看着湛白风饶有兴致中带有玩味的异色双瞳,李道平就清楚,这位贵公子特使还不清楚自己跟荀乐章之间的关系。
毕竟荀乐章跟自己的交集并不是特别密集,而且最关键的交集都是在死灵天灾的那段时间的经历,湛白风应该对这些事情不甚了解,最多只是清楚自己跟荀乐章有所来往。
“不知道,那也不能因此放弃吧,总不能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对方就不去做,对方若是有意,适当的条件交换自然就有合作的空间。”
不过李道平一时间也没有直接把自己和荀乐章之间的交情说出来,虽然李道平明白湛白风多半也不会在意这种事,但鉴于荀乐章魔染身体的特殊情况,李道平最后还是认定关于荀乐章的事情还是尽可能少透露给其他人为妙。
“你要是拜访无门,我可以试着帮你引见一次,当然,前提是得看她愿不愿意承我这个情。”
“额...”
然而在听到湛白风的好意援手意愿时,李道平却忍不住流露出犹豫之色。
湛白风的心意是好,李道平确实也很感激,但是李道平自己就能去跟荀乐章私下会面,让湛白风代为引见无疑是在暴露荀乐章和自己早已有所私交的事情。
然而婉拒同样也会引起湛白风的疑惑,于情于理,李道平现在都没有拒绝湛白风这个提议的理由,除非强行撒谎敷衍,不然婉拒同样是在暴露荀乐章和自己早已有所私交的事情。
然而向湛白风特地撒各种谎来圆上这个漏洞对湛白风而言未免也过于生分了,虽然李道平常常会吐槽湛白风特立独行的一些行为,但是湛白风对他的鼓励和好意,李道平始终铭记在心。
“怎么了?”
见李道平一幅踌躇模样,湛白风歪歪头,眨眼中透着温和的好奇。
“看起来我这个提议倒是让你为难了?有何不妥之处吗?”
“...不,没什么,劳烦你了。”
踌躇片刻,已是破绽,最后李道平的决定是顺水推舟。
虽然说荀乐章现在的状况是越少人了解越好,但是李道平破绽已露,就算事后敷衍过去也有可能会被湛白风追究,再三权衡下,李道平决定还是顺其自然,毕竟说到底,让湛白风接触荀乐章并不一定就是一件坏事。
“看你刚才很犹豫的样子,是想到什么了吗?”
正如李道平所预料,湛白风显然很关心李道平方才的反常情况。
“没什么,小事而已,之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跟你说,目前优先的是玲灵的避难,等玉梅回来后我们即刻出发拜会会长。”
“行。”
见李道平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湛白风也不打算过多追问,而是静静品茗和为李道平倒茶,一同渡过短暂的休憩共度时光。
...
“要我看,当时就该直接一剑把那货砍了,省得现在那么多事。”
“人家明面上还是万神殿的枢机主教,那时还不是直接翻脸的时候。”
“嗯...作为官方立场的特使,很遗憾对于你们方才的谈话,我只能表示我一句都听不见。”
等寒玉梅回来后,和湛白风一起听完李道平对方才之事的转述,刚和翟炽鸿生死决斗完的寒玉梅也没有力气再向莫莉甘的态度破口大骂,只能深深地叹息道:
“那道平你是要跟着湛白风去见会长是吧?虽然我觉得玲灵待在我身边就够了,但是万一你哪天被那个沟槽的万神枢机主教找上的话,我护着玲灵的话不好尽全力救你,既然你愿意相信那个会长,那我也不多加阻拦,不过道平你千万要小心,别被那个坑人不眨眼的会长给骗了。”
见寒玉梅不情愿的哼哼表情,李道平明白她显然还在记恨群星之巅的隔离一事,只不过这仇怨一时间也没有机会化解,只好暂且压下。
“不过...这件事你问过玲灵了吗?”
话锋一转,寒玉梅脸上又露出担忧的表情:
“我明白让玲灵避一段时间的难是有必要的,但是玲灵真会依你去其他地方生活吗?你应该清楚,她相当不情愿离开你身边,万一她到时候一旦不小心跑出来,只怕前功尽弃。”
“等她醒来后,我会尽力说服她的。”
李道平咬了咬嘴唇,对于李玲灵他心里确实没有多少底。
寒玉梅又轻叹一声,只觉得最近的麻烦事越来越多,明明才刚过一段时间的清闲日子,结果却随着翟炽鸿回来的那天后全然崩坏。
“...最后,早点回来。”
抛出这句叮嘱的时候,寒玉梅不忘朝一边笑盈盈的湛白风狠狠瞪一眼以作警告。
她对这位贵公子如今的贵妇着装并不意外,当时湛白风拉着李道平手满大街逛的事情早就闹得沸沸扬扬,寒玉梅想不知道都难。
对于寒玉梅的眼神瞪视,湛白风只是轻轻提起檀香扇遮住自己笑盈盈的嘴角,什么都没有回应。似乎将寒玉梅的警告眼神当成一种正常的眼神对视。
“你放心,她真的只是单纯带我去引见罢了。”
“该走了,道平君,时间可不等人呢。”
李道平有些汗颜,他怎会不知寒玉梅特地加重的“早点回来”字句显然是在暗示什么,赶忙摆手开口解释,却被湛白风挽手拉着离开咖啡馆,走之前湛白风还不忘向寒玉梅眨眨眼睛。
特使大人,你这是在玩火!
...
拜湛白风的福,这次前往冒险城不需要多花马车的钱,毕竟贵为特使,湛白风本人就有一套私用的马车座驾。
相较寻常马车更要长出一截的车身,挂在车辕上的两盏琉璃灯,华丽云纹雕饰的车身,车厢四角垂着暗金色的流苏穗子,见到靠近的李道平湛白风两人轻轻打着响鼻,通身毛色油亮的两匹骏马,无一不体现着其主人的奢华做派。
“怎么,看呆了?”
见李道平稍微有些愣住,湛白风轻笑道,掀开玄色鸢尾花纹帘子,坐上一边的锦缎引枕,向李道平伸出手:
“当然,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拉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