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莉斯特尔蹲在城墙边的阴影处。地面上刻着一圈圈同心圆，圆心处摆着三块黑色的晶石。
她取出一个玻璃瓶，倒出些许粉末洒在法阵边缘。粉末遇到符文立即变成灰色。
"果然。"她在笔记本上写着，"尘雾凝聚术式。外圈是引导符文，中间是增幅阵列，晶石作为能量源。"
远处传来脚步声。克莉斯特尔躲到墙后。两个黑袍人走过，在法阵前停下。
"还要多久？"
"再过两天。"另一个黑袍人说，"等到月圆之夜，尘雾会被吸引过来。"
"那些怪物呢？"
"它们会跟着尘雾一起来。"黑袍人说，"到时候城里会很热闹。"
脚步声渐渐远去。克莉斯特尔重新蹲在法阵前，用银针测试符文的走向。
"三重增幅，"她在本子上记录，"能覆盖整个圣城。"
她数了数周围的法阵。每隔五十步就有一个，一共十二个。
"破坏一个也没用。"克莉斯特尔收起本子，"必须同时破坏所有法阵的能量源。"
城墙上传来更多脚步声。克莉斯特尔站起身，消失在夜色中。
......
两个黑袍人走在城墙上。月光照在他们的徽章上——握着火把的手。
"西斯科福之前怎么说？"
"还在装傻。"另一个黑袍人冷哼一声，"说什么血脉实验全都失败了。"
"他们确实失败了。"
"但不是全部。"黑袍人停下脚步，"那份实验记录，他们藏得很好。"
"维托里奥家也参与了？"
"他们提供了血样。"黑袍人说，"包括二十年前从北方收集的。"
风吹过城墙。守夜的士兵打了个哈欠。
"所以他们联手瞒着我们。"
"不止如此。"黑袍人说，"那个园丁，是维托里奥家故意安排的。"
"为了血脉？"
"他们需要一个合适的容器。"黑袍人说，"结果正好遇上了西斯科福家的远亲。"
"两个家族都想独占成果。"
"现在好了。"黑袍人看着远处的法阵，"他们什么都得不到，西斯科福也死了。"
"议会那边同意了？"
"他们只关心实验结果。"黑袍人说，"至于过程...无所谓。"
守夜人打着铜锣，报时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
"尘雾会把那些家伙引来。"黑袍人说，"正好看看我们的成果。"
"那个少年..."
"他会成为最好的武器。"黑袍人说，"就让他先清理掉那些背叛者。"
......
安洁莉娜推开宅邸的大门。门廊的烛火在微微摇晃。
"等等。"她抬起手。
雷恩停下脚步。他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
"你也感觉到了？"安洁莉娜说。
"空气里有种..."雷恩嗅了嗅，"像是水雾的味道。"
安洁莉娜取出左轮。枪管上的符文开始发亮。
"魔力在流动。"她说，"但方向不对。"
"什么意思？"
"正常的魔力流向是从上到下。"安洁莉娜指着窗外，"但现在是横向的。"
雷恩走到窗边。月光照在他的手臂上。
"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他说。
安洁莉娜打开左轮的弹仓。银色的子弹在月光下闪烁。
"城墙那边。"她说，"魔力在往那个方向流动。"
"要去看看吗？"
"不。"安洁莉娜合上弹仓，"正好相反，应该远离那里。"
......
剑刃劈开空气。
艾德里安站在石室中央，双手持剑。银环的符文随着他的呼吸闪烁。
"重来。"黑袍人说，"你的重心太高了。"
艾德里安调整姿势。剑尖微微下垂，与地面保持四十五度角。汗水从额头滑落。
"记住基础步法。"黑袍人绕着他走动，"剑不是用来挥舞的，而是用来引导的。"
艾德里安深吸一口气。右手的龙纹开始发烫。电光在剑刃上跳动。
"不要急于释放力量。"黑袍人说，"先找到平衡点。"
剑刃划出一道弧线。这一次，电光没有散开。
"很好。"黑袍人停下脚步，"现在，让力量顺着剑刃流动。"
艾德里安的瞳孔闪过一丝金色。电光沿着剑身蔓延，在剑尖处凝聚。
"剑术的本质是引导。"黑袍人说，"无论是力量还是意志，都需要一个载体。"
石室里的温度开始上升。艾德里安的呼吸变得急促。
"控制住。"黑袍人说，"不要让力量主导你的动作。"
艾德里安调整呼吸。剑尖的电光渐渐稳定。
"现在，第三组基础剑式。"黑袍人说，"记住，力量要跟随剑势。"
艾德里安开始演练。剑刃在空中划出轨迹，电光如同丝线般缠绕。
"进攻时收紧手腕。"黑袍人说，"防守时放松肩膀。力量要像水一样流动。"
每一剑都带着劲风，艾德里安的动作越来越流畅。
"很好。"黑袍人说，"你终于开始理解了。"
艾德里安停下动作。剑尖指向地面，电光缓缓消散。
"这就是为什么要用剑。"黑袍人说，"它能帮你控制力量的方向。"
"但还不够。"艾德里安看着手腕上的银环。
"是够的。"黑袍人说，"在这之后，你可以随意使用那份力量。"
石室的火把忽明忽暗。艾德里安的眼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
铜锣声打破了夜色。
"有雾来了！"城墙上的士兵喊道。
灰白色的雾气从森林边缘涌出，如同潮水般蔓延向城墙。守夜人举起火把，铜锣声越敲越急。
"关闭城门！"队长下令。
铁链转动的声响在城墙上回荡。厚重的木门缓缓合拢。
第一声嘶吼从雾气中传来。
"那是..."士兵的手在发抖。
火把的光芒照不进雾气。黑影在其中游动，发出低沉的咆哮。
"保持警戒。"队长抽出佩剑，"不要让任何东西靠近城墙。"
第二声嘶吼。更近了。
士兵们举起弓箭。火把的光芒在箭头上跳动。
雾气涌到城墙下。一只利爪从中伸出，抓住了石块的缝隙。
"射击！"
箭矢破空而去。黑影退回雾中，利爪在石墙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更多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队长！"一个士兵指向远处，"你看！"
雾气中亮起点点蓝光。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城墙。
"保持阵型！"队长高喊，"不要慌！"
城墙下的法阵开始发光。符文的光芒穿透雾气，映照出其中扭曲的身影。
"天啊..."士兵倒吸一口冷气。
那些怪物比他们见过的任何野兽都要巨大。利爪在雾中若隐若现，獠牙闪着寒光。
"它们在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