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火苗突然剧烈摇晃。
安洁莉娜的手按在左轮上。洞穴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岩壁。
"来玩吧..."稚嫩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脚步声。很轻,但不是人的脚步。
油灯的光芒照不到声音的来源。安洁莉娜缓缓后退,靴子无声地踩在地面。
"找到你了..."声音更近了。
黑暗中亮起一双幽绿的眼睛,瞳孔是竖直的。
安洁莉娜猛地转身,快步向洞口移动。身后传来爪子刮擦岩石的声音。
"别走..."声音中带着笑意,"我们才刚开始..."
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影子在洞壁上晃动,分不清是人是兽。
一声低笑。
安洁莉娜侧身闪过,一道黑影擦着她的裙摆掠过。爪子在地上留下三道裂痕。
"好敏捷..."声音中带着兴奋,"比上一个好玩多了。"
她继续向洞口退去。银发被汗水打湿,左轮稳稳指向黑暗。
又是一道黑影。
这次更快。
安洁莉娜抬手,油灯砸向那双绿眼睛。
火光熄灭。
黑暗中,只剩下两个生物的呼吸声。一个平稳,一个急促。
"捉迷藏?"稚嫩的声音中带着残忍的欢愉,"我最喜欢这个游戏了..."
黑暗中,安洁莉娜的靴子踢到一块骨头。声响在洞穴中回荡。
"那边!"
爪子擦过岩壁,火星四溅。
她贴着墙壁前行,手指触到了潮湿的苔藓。洞口在左前方二十步,雨声从那个方向传来。
"你跑不掉的..."声音在洞顶回荡,分不清方向,"他们都跑不掉。"
安洁莉娜的左轮跟随着声源转动。黑暗中,那双绿眼睛时隐时现。
"砰!"
一具白骨被撞倒,哗啦啦滚向深处。
脚步声停住了。
安洁莉娜屏住呼吸。雨水顺着洞顶滴落,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十五步。
"找到你了!"
黑影从上方扑下。
安洁莉娜向前翻滚。爪子擦过她的后背,撕裂了衣物。
十步。
"好香..."声音中带着贪婪,"比其他人都香..."
利爪刮擦地面的声响越来越近。
五步。
月光就在前方。
"你是我的了!"
安洁莉娜猛地转身,左轮对准声源。
月光照进洞口,勾勒出一个扭曲的轮廓。那东西比她矮一些,但四肢修长,像个畸形的孩童。
"砰!"
银弹擦过那东西的肩膀。一声尖叫,带着愤怒与兴奋。
"打我?"声音变得尖利,"他们都不敢打我!"
安洁莉娜退到洞口。雨水打湿了她的银发,左轮的准星对准黑暗。
那东西在阴影中走动,爪子有节奏地敲击地面。绿眼睛忽左忽右,像是在寻找进攻角度。
"你说..."它停顿了一下,"我该先吃哪里?"
"腿?还是手?"
"还是像上次那样,从脖子开始?"
安洁莉娜的靴子踩在湿滑的岩石上。身后是悬崖,前方是怪物。
"妈妈说要慢慢吃..."它的声音突然变得天真,"这样才不会浪费..."
月光被乌云遮住。
黑暗中,那双绿眼睛猛地扑来。
月光穿透雨幕。
那东西站在岩石上,雨水顺着畸形的躯体滑落。它还穿着一条破碎的裙子,布料已经发黑,但能看出曾经的蕾丝花边。
苍白的皮肤上覆盖着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青色。四肢修长得不自然,手指延伸成尖锐的爪子。金色的长发纠结成绳,和皮肉混在一起。
最诡异的是它的脸。
五官依稀能看出少女的轮廓,但下颌延伸成兽类的形状。嘴角裂到耳根,露出尖利的牙齿。只有那双绿眼睛,还保留着人类的神智。
"你在看什么?"它歪着头,像个好奇的孩子,"我漂亮吗?"
安洁莉娜取下腰间的短刃。银质刀身上的符文在月光下发亮。
"妈妈说我是最美的..."它的声音忽然带着委屈,"但是他们都尖叫..."
利爪在岩石上收紧。
"所以我吃掉他们..."
它扑了过来。
安洁莉娜侧身,短刃划过它的手臂。腥臭的血液溅在石头上。
"你居然..."它低头看着伤口,"你居然弄疼我!"
那东西尖叫着冲来,声音像是少女的哭泣和野兽的嘶吼混在一起。
安洁莉娜矮身,短刃格挡住利爪。金属与骨爪相击,火星四溅。
"跳舞!"它忽然笑起来,"像从前一样跳舞!"
利爪连续挥击,动作带着某种扭曲的优雅。它的步伐像是在跳华尔兹,但每一步都能在岩石上留下深深的爪痕。
安洁莉娜后退三步,左轮抬起。
"砰!"
银弹擦过它的脸颊。那东西捂住伤口,金发下露出烧焦的鳞片。
"疼!"它尖叫,"你这个坏人!"
安洁莉娜趁机拔出圣水。玻璃瓶在月光下闪烁。
"那个没用的!"它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天真的残忍,"他们都试过了!"
圣水泼出。那东西甚至没有躲避,任由圣水浇在身上。
"看,一点都不疼。"它伸出舌头舔了舔,"比雨水还难喝。"
七发子弹。一把短刃。
安洁莉娜握紧刀柄。这里距离最近的村庄有两天路程,雨水让路更加泥泞了。
"继续玩吧!"它欢快地说,"玩到你没力气为止!"
雨水拍打在岩石上,混合着血迹流淌。
那东西在月光下起舞,每一个转身都伴随着利爪的袭击。它的动作带着贵族少女的优雅,却又充满野兽的凶残。
"你知道吗?"它一边进攻一边说,"舞会上的人们都说我跳得最好。"
短刃与利爪相击。安洁莉娜的银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但是现在..."它的声音突然低沉,"他们都不跟我跳了。"
利爪撕裂了安洁莉娜的裙摆。布料飘落在雨中。
"因为我把他们吃掉了!"它咯咯笑着,"就像这样!"
它猛地扑来,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口。
"砰!"
银弹击中它的肩膀。烧焦的气味在雨中弥漫。
"啊!"它后退几步,"你打断了我的舞步!"
六发子弹。
安洁莉娜的靴子在湿滑的岩石上站稳。短刃上染着暗色的血液,顺着符文的纹路流下。
"妈妈说..."它舔着伤口,"不听话的客人,要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