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当马匹走动的震动将我从困意中唤醒时,我才发现看见那太阳已经从云端中出现了。
现在我们在哪里?我望向周围,发现发现周围意外的开阔,山丘,草地,宽阔的泥土路,以及两匹正在缓慢行走的马。我的双手依旧抱紧紧着十一月。看来,我好像又睡着。
“我们去哪里?”我有些困惑。
“离开这个国家。”那个自称赤狐的男人骑着马,用轻松的口吻回答着。
“为什么?”
“因为你们可是被指控杀害总统的人,要是还是待在国内,结局可不会太好。”
“我们可没有杀人。”十一月反驳道。
“我当然知道你们没有杀人......直接跳过所有法律步骤执行死刑,怎么想都不可能吧。我想似乎是有人想用这样的方式让你们死。”
“如果想让我们死的话,为什么一定要暗杀总统,然后粗陋的陷害于我们。”
“谁知道呢?这样的事情还真是难得一见。”
我们骑着马沿着宽阔的大道行走了一会,一路上依旧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没有看见其他人。一切的一切只有微风,草地,莎莎作响的树叶,无穷无尽的流云,和依旧的两马三人。
地平线上,几股青烟直冲天际,标着有人定居于此。
“就在这里把马丢下吧,我们已经离塞雷尼达有一段距离了,他们一时半会是找不到我们的。”领走在前面的赤狐停下了马匹。
塞雷尼达?我记得那是我之前和十一月所在的城市,我并没有记住这个有些复杂的名字。不过我记得这个城市是这个国家里数一数二的发达城市。
“接下来我们该干嘛。”十一月也停下了马匹。
“想办法去西边境线的楠城。那里我有办法让我们出国,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里?”
“机密。”
“机密?我不是已经是你们的一员了吗?”
“还不是正式的呢。”
我们下了警马,将警马抛弃在路边,然后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
一辆运着干草堆的马车缓缓从一条岔路驶来,一个皮肤有些黝黑的劳动者正驾驶着这辆马车。
我们搭上了这辆马车,坐在了干草堆上。
“哎,你们是从哪里来的?”那个黝黑的劳动者热情的“我们从诺城来。”赤狐回答道。
“诺城?我们国家的首都啊!那可是个大城市啊!”劳动者露出羡慕的表情,“我从来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韦里迪安。”赤狐简短地回答。
“韦里迪安啊......听说那里是个很热闹的地方。”劳动者一边赶车,一边和我们聊天。
“对了,我一直挺好奇那位小姐的。穿着还挺男性化的,要是离远了看,我还意外他真的是男的呢。银发和红瞳,加上白的过分的皮肤,嘿,看起来简直不像是现实里应该有的人哩。”
我?看难道起来很奇怪吗?
“怎么会不是呢,她不是就在你眼前吗。”十一月回答着这个劳动者好奇的问题。
“哈哈,也是!”
我看着他们,听着他们饶有兴趣的对话,在一旁消磨着时间。
当我们下车后,我们又开始行动起来。赶路,搭顺风车,休息......就这样不断重复着,避开着发达的地方,沿着人少的地方向边线进发着。
大约是八天吧,我们才终于看见了目的地——一座位于边境的城市,楠城。
不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来着,6月13......还是14来着?
很快,我们就进入了这个所谓的“城市”。环顾四周,没有大城市里的高楼大厦,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店铺与广告。取而代之的,是那些低矮的房屋,它们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佝偻着背,艰难地站立在这片土地上。墙壁上的油漆早已在岁月的侵蚀下剥落,露出了下面风化的砖石,它们的颜色斑驳,仿佛在诉说着历史的沧桑。
房屋上随处扩增的结构用着木板、铁皮之类的废弃材料搭像是拼凑而成,如同房屋的肿瘤一般,触目惊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在风雨中倒塌。
那街道上的泥路,被岁月和雨水侵蚀得坑坑洼洼,积水在凹陷处形成了一个个小池塘,映照出这片土地的凄凉。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描述这个“城市”,看起来用“聚集地”才更适合去描述这个地方。
但令人意外的地方不是而是,而是那些不同肤色的人们,他们几乎都是黑色和黄色,偶然还有极少的白色。我有些惊讶,这是我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不同肤色的人种。
黑人家庭几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他们的孩子们衣衫褴褛,脚上拖拉着破旧的鞋子,他们的眼睛里失去了童真,只剩下对未来的迷茫。
黄种人妇女在街边摆着简陋的小摊,售卖着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旧货的旧货,她们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对生活的无奈。
一些男人们聚集在街角,认真聆听着一个白人给他们的工作。
街上的车辆稀少,偶尔有几辆破旧的摩托车呼啸而过,扬起一片尘土。孩子们在污水中嬉戏,他们的笑声在这样的环境中显得尤为刺耳。一位黑人老妇人推着装满废旧塑料瓶的手推车,她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长长的,仿佛是在诉说着无尽的辛劳。
眼前的一切冲击着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看起来就和原来的世界一样现实。而且这些不同的人种混杂在这里,却说的相同的语言。
困惑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这里发生了什么?
“十一月,这里是怎么回事。”
“非法移民,他们因为战乱或者饥荒离开了自己的国家,偷渡到了我们的国家。”
“既然是偷渡的话,那为什么还不把他们赶走?”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和国际人道组织的压力,政府决定暂时把他们安置在这里,不会驱逐他们。至于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就不知道了......”
“事实上,情况比这复杂的多。”走在前面的赤狐突然开口了。
就在赤狐准备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只有15、16岁的瘦弱黑人小孩挡在了我们前面。他的手上正拿着一把刻有华丽花纹的转轮手枪,正指着最前面的赤狐。
"你想要什么?"赤狐的声音平静,慢慢的举起了双手,似乎并没有被手枪威胁到。
“钱,快把你们身上的钱都交出来!”黑人小孩举枪的手有些颤抖。
就在黑人小孩说话的时候,赤狐慢慢升起的双手立马变换了方向——左手率先出击,一下就击中黑人小孩举枪的右手,那个立马出手中飞离——然后右手一记强有力的拳头打在了黑人小孩的肚子上,黑人小孩感到了疼痛,挣大着嘴巴——左腿的一记侧踢击中了小孩左腿的膝盖关节处,小孩的左腿立马软下来——然后整个人变倒在了地上。
只用了短短几秒,情况便完全逆转了。连附近准备逃跑的人还没来得及动身便结束了。
赤狐捡起了在地上那把华丽的左轮手枪,看了两眼,然后又像是耍帅一般在右手上转了几圈。
“这把枪看起来挺不错,是那个富人手里抢的吗。”
“是......又怎么了!”小孩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看起来不服气的样子。
“小孩是不能玩枪的,这把枪,我就没收了。”
"你叫什么名字?"赤狐蹲下身,看着地上的小孩,语气不再那么严厉。
"别想知道!"小孩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愤怒,然后立马就转身逃走了。
赤狐看着小孩远去,站起了身:“走吧——刚刚我们说到哪里了?”
我们在路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这里的气氛紧张而压抑,仿佛随时都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街上的居民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和好奇。
“十一月,你知道吗,其实这个地方是来着不同国家的劳工们建立起来的。”
“你看见远处的火车站和铁轨了吗?50年前,我们脚下的这个国家,也是你们的国家——阿加利美,主导了一场世纪大工程。”
“越洲铁路,连接了横跨19个国家的跨洲铁路,全长一万五千多公里,被称为人类最我的的奇迹之一,人人都知道的。”十一月在后面回答着。
是吗?可是我现在才知道呢。
“十一月,你认为这样伟大的铁路是怎么建立起来的呢?
"靠着无数劳工的辛勤汗水。"十一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不,是靠着无数人的血肉与血汗。来着不同国家的人们被召集起来,阿加利美向他们承诺承诺会给他应有的工作,可以让他们劳作一天的食物和水,和一个应有的住处。”
“但是,那些承诺往往成了空头支票。”赤狐接过话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他们在轨道工作,生活,却得不到应有的待遇。许多人因为疾病、饥饿或是事故死去,他们的尸体就被草草埋葬,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整整160万的人们累死在这里,看看那铁轨下的枕木吧,每一根下面都埋藏着一个人的尸骨!”
“当工程终于完成的时候,有的人已经回不了自己的祖国了,因为他们的国家已经变成了别的国家的一部分!他们被迫留在了这个陌生的国度,没有国籍,苟延残喘着。”
“以那个火车站点为中心的临时居住地也慢慢发展成了所谓的城市,接纳着自己和那些同意流亡的人们。”
“而你们的国家却将这一切都否认,将一切都隐藏起来,就和那个海波克里蒂克一样无耻。”赤狐有些愤怒的语气冷静了下来。
十一月沉默了一会:“被精心编织的谎言吗......我很抱歉,我之前也对这些事情很模糊。”
“不,这在不怪你,可恨的是那些虚伪的政府。”
我们继续在这座城市的街道上行走,四周的景象让我感到压抑。
我们在赤狐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旅店,他在旅店的前台与店主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转过头对我们说:“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
旅店的收音机依旧播报着国家大事:“距离恐怖分子对塞雷尼达的袭击已经过去了7天,城市被大面积破坏的基础设施仍旧在恢复中......此次恐怖行动很可能与总统被杀害一事有关,具体情况仍然在调查中......”
赤狐走出了门外,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烟抽了起来。我和十一月也走出了门外,感受着这一切。
突然,一个老人拉着板车从我们前面路过。那板车上的,是一具尸体。我一些就让出那个尸体,那个之前的那个黑人小孩。
赤狐停下了手中的烟,询问着老人:“那个尸体——他怎么了?”
“咳,拿着刀和别人械斗,然后被别人砍死了。”
赤狐没有多问,真是继续抽着烟:“所以我真的很讨厌介入别人的事,一旦你介入了,你就不得不承担起他的命运了。”
“也许是吧。”十一月拿起了相机,记录下了那个死去的男孩。
“怎么了,喜欢拍死人照?”
“我想把这一切的记录下来,这样的话,无论多久,这一切也不会后遗忘。”
“是吗,那就多拍点吧,把你见到的一切都拍下来吧。”
天色有些暗了,但我们依旧站在门外,享受着荒凉的微风。
我不知道然后描述我现在的感受,也许只有微风能够解答吧。
远处的地平线上,太阳正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