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热......"
"好想......"
诸葛茵在床上翻来覆去,显然是做了什么梦。闺房因为白天的闷热还没散去显得燥热异常,她在床铺上辗转反侧,衣料和被褥的摩擦声中夹杂着梦呓。
"给...给我...?!"
诸葛茵猛然睁开眼睛。
蒸馏酒中的杂醇使人头痛欲裂,但梦中那些荒诞的画面却格外清晰——自己如痴女般将某个男人压在身下,而后被利落反杀的屈辱记忆挥之不去。
"春梦?我?"
她知道自己绝无可能做出那般行径。庄园一切安好,没有任何战败的风险。仅在受身体本能支配的睡梦里才有可能发生如此荒诞不经的事情。
一个静若典雅处子、动若凶悍脱兔的知性美人,如春风般和煦,又如寒冬般冷酷果决,绝对理性的决策机器,这才是她的人设。
被压在身下什么的......就算有,也应该是优雅、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姿态......
不,绝无可能。退一万步说,声优是声优,角色是角色;玩家是玩家,人物是人物。她知道这具身体经常处于某种很不妙的状态,但自由意志绝无可能被动物本能支配。
更何况,那些不可描述的细节......
【服装解锁】
【条件已满足——攻略中,陷入重度发情春梦。】
什么?!
子弹时间中的头脑风暴被"叮"的系统提示音打破。电光火石间,身体骤然传来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那种感觉远超任何她所知的强度。
而后——
少女艰难地趴在床上,脸埋在枕间,那张或冷淡或魅惑或英气、但总归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面容此刻彻底失控。
"到底...怎么了?"
那股汹涌的感觉终于退去,少女喘息着靠在床边,艰难地呼吸着,浑身上下都是汗水。
"插件?敏感度阻尼最高。"
【已达到最高】
"damn。"
撑着疲惫的身子,诸葛茵蓄起最后的力气翻身躺平,努力将身上堪比束缚的累赘衣物一一解开。
"小姐?需要奴婢为您宽衣吗?"
"诸葛言?你在,还不快来帮忙?"
"喏,小姐。"
如此失态若是让他人瞧见,诸葛茵一定要大开杀戒,但作为贴身侍女的诸葛言是个例外。这个性格三无的女孩从不多嘴,比最先进的护理机器人还要体贴,诸葛茵并不把她当做外人,或者说,不把她当人。
点起油灯,晶莹的汗珠在橙黄色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若是往日,赤裸相对并不能突破诸葛茵享受侍女照顾的心理防线。但做了那么多不可言说之事的当下,面对侍女那红艳的脸,诸葛茵实在是没法保持淡定。
"诸葛言,把衣服脱下。"
"喏,小姐。"
"土下座,丝袜不用脱。"
"......喏。"
上衣下裳抹胸裘裤整齐叠放,侍女道了句万福,缓缓叩首,凑在诸葛茵的脚边。
诸葛茵翘起腿,脚尖轻点在侍女额头上。
"我刚刚,有说什么梦话吗?"
"回小姐,您刚刚喊了......"
"不,我刚刚,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是,小姐醉酒卧床半日才醒,期间无事发生。"
"很好。"
提起刘蓓诸葛茵就来气。这个蠢到没有一点生活常识的家伙竟然拿未经处理的医用酒精喂给她喝,是打算甲醇中毒害死她吗?
评价是这么蠢的人并不多见,她在现实和游戏中竟然都遇到过一个,真是幸运呢。
至少刘蓓比现实中那个聪明点。至少他不会煮个面先开电打火后开天然气阀门,没把他家的大房子烧了真是幸运。
煮出来的效果还是一坨。不是,哥们,你煮个湿面至少也换个汤吧?面糊糊一样的汤水谁吃啊!我十二岁煮的面都比你这像样!
天可怜见,如果人品补偿机制能让游戏公司的维修人员早点把自己救出去就好了。
在游戏里倒是没啥生活上的问题,但她还是有些担心。像这样的失控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沉浸式角色扮演游戏本就不能连续长时间游玩,再这样下去,天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而且,战败CG。
玩GAL的话她倒是不介意欣赏欣赏高贵冷艳的大小姐沦陷这样的经典剧情,但沉浸式体验还是算了吧,玩太过火容易烧了脑子。
不说身份认同的问题,单说现实,她又不是只有游戏作为寄托的可怜死宅。有工作,有社会地位,有社交圈,几周没联系,谁知道大家会急成什么样。
系统显示时间是晚上六点钟,也就是说,小小一杯烈酒让她足足昏了小半天。喝酒误事,古人诚不欺我。
"诸葛言?"
"奴婢在。"
"家法里再添一条,诸葛家族人禁止喝烈酒,明白吗?"
"喏。"
"去准备水,我要洗澡。"
诸葛言迟疑片刻,身体仍维持土下座的低贱姿势不动,仰起头看向自己主人:"可否,允许奴婢穿上衣服?"
"不可,地下室又没人看见。"
诸葛茵语气如常地命令道。
侍女青涩的身体恰似诸葛茵年少时。贴身侍女这一角色类似怪猎里面的艾露猫,很多要素由玩家自行设定,她创号贪图方便,直接将自己的模型复制粘贴了一份。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张与自己相似但永远面无表情的三无脸面带羞涩,以那般脆弱的姿态、仅着一对白丝袜忙上忙下,她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这至少说明我没有雌堕掉。"她如此理解。
至少目前来说,她还对女孩子抱有征服欲。如果哪一天这种欲望扭曲成对男性的,或者反向变成另一种奇怪的癖好,那恐怕自己会变得很奇怪吧。
游戏已经是一种娱乐了,在一种娱乐里寻求另一种娱乐,是彻头彻尾的主次不分既要又要。你玩断箭是为了指挥现代战争不是看女兵跳舞,玩幻世纪是种田争霸体验历史不是搞各种各样涩涩的事。
我是说,我们作为拥有高等思考能力的万物灵长不应该把自己局限在繁衍后代的动物本能上。如果天网知道自己的未来是给人类画AI涩图它一定要疯掉的。
但是......
莲步轻点踏进浴池,无处不在的温柔热水托住她修长的双腿。而后,随着她缓缓坐下,温暖轻柔地包裹住她的身体,像一层纱,覆盖住脖子以下的每一个角落。
【敏感度阻尼设置:最大】
那,如果,调成正常敏感度呢。
诸葛茵盯着系统界面出神。刚才那种失控的感觉还历历在目,但同时,某种好奇心也在心底涌动。
如果只是稍微放松一点防备......
只是想休息一下而已。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诸葛言,帮我按摩肩膀。"
侍女褪下丝袜步入浴池,站在主人身后。
温热的水汽中,诸葛茵闭上眼睛。
她想起刚才的春梦,想起系统的提示,想起那些失控的瞬间。
这个游戏太危险了。不仅是身体上的危险,更是心理上的。它在一点一点地侵蚀她的理性,让她开始考虑那些原本不该考虑的事情。
"小姐?"诸葛言轻声问。
"没事,继续。"
诸葛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至少现在,她还能保持理智。至少现在,她还能控制住自己。
至少现在,她还没有真的雌堕。
......
良久,浴室中只余平静的水声。
诸葛茵终于感到身体放松了些。热水驱散了宿醉的不适,也冲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她站起身,让诸葛言为她拭干身体。
"去准备晚饭吧。"
"喏,小姐。"
诸葛言退出浴室,诸葛茵独自站在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脸上还带着一丝潮红,眼神却依然清冷。
"我还是我。"她对着镜子说,"不会变的。"
她穿上睡袍,走出浴室。
窗外夜色渐深,庄园中传来虫鸣声。诸葛茵坐在书桌前,翻开账本开始处理庄园事务。
数字、账目、人员调配——这些才是她应该关注的东西。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只是游戏系统的副作用罢了。
她这样告诉自己。
但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轻轻地问:
真的只是副作用吗?
诸葛茵咬了咬笔杆,强迫自己专注在账本上。
不管是不是,她都不会让自己沦陷。
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