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时幽遇上麻烦了。
处理好工地暴戾症袭击人事件后,她们被一起带去了治安局做笔录。
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那位受害的女性早早就结束了调查,给她买了一瓶植物奶和一个全麦面包就走了。
可关键是她自己。
笔录很好做,可身份证明却怎么也拿不出来。
由于一直模模糊糊的说个不清,水下蓝去资料库查了一下她的信息,结果自然是空的。
于是就被当成了黑户……被拐卖的孩子暂时先收留在了治安局中。
其实只要说出自己的真实信息就好,可想到小时候母亲的教导,每当话在口中,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攥着。
能不让人知道还是不希望让更多的人知道。
在审讯室中,一双冷色的瞳孔望着她,望向她的眼神藏着让人安心的温和。
水下蓝应该不擅长笑,为了让她安心所露出来的笑容都在颤抖,只要能明白良苦用心一般也不会恐惧。
可此时此刻,因为没有多余的座椅,她被带到了审讯室,坐在冰冷的板凳上。
治安官向她展现出来的温和全都被这股子氛围给冷却,带给她的不是放松,而是一股无形的压力,使她坐立难安。
沧时幽闭拢双腿低着头。
时而偷偷抬起眼眸,那双眼睛还在望着自己。
这太折磨人了,而且时间也不早了,再这样下去今晚真得在这里睡了,必须得想个法子才行。
“那个……”
许久,她决定开口。
“想好要说了吗?”
“我想去洗手间…”
“哦,跟我来”肉眼可见的失望,水下蓝站起来带着她离开审讯室,亲自为她打开厕所的门。
沧时幽坐在马桶盖上,总算是能够松一口气。
倏然,一股被凝视的感觉,她抬起头望向紧闭的门。
感觉不会出错,就在这扇门的后面,水下蓝隔着一扇门盯着她。
发了个抖,让她真的产生出了尿意,干脆就顺势解决了一下,还好她不是嫌疑人,若是被她给直接审讯一定会非常折磨人。
按下冲水键,她依依不舍的离开。
打开门果真看到水下蓝站在门口,在她的注视下洗了个手。
“那个……”
“要说了吗?”
“可以换个男治安官来吗……”
猛地,水下蓝露出一个受打击的表情。
她该不会认为自己照顾的很到位吧?沧时幽在心中念叨着。
“我难道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还真是!
水下蓝或许作为一名治安官很优秀,可作为一个护士,她绝对会在面试的第一轮被刷下来。
“没有没有,姐姐你做到的很好”
沧时幽返回审讯室。
祈祷着杜芽娜快点过来。
刚才在洗手间,她给老师发了条消息。
简短地说明了一下自己的处境,让她来救命。
“要喝茶吗?”
“那、那就来一杯吧”
水下蓝用对讲机通知了一名下属。
………………
二十分钟后,沧时幽喝的第三杯茶,去的第四趟卫生间。
杜芽娜终于是来到治安局,她以御姐的姿态出现,穿着一身很日常的服装。
看到她的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古人所描绘的挂在天上名为“日”的橙色球体,内心一阵暖洋洋的。
“你好,我是这孩子的老师……”
一边介绍着,水下蓝和杜芽娜去到别的审讯室。
她终于可以离开这里的冷板凳,去到外面的大厅等待。
真的丢人,都老大不小了,还让老师来给自己擦屁股。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不能完全怪她,杜芽娜至少得有6成的责任。
如果没有用女性的资料提交上去,她就不会变身,遇到这样的事情做完笔录,简单的登记一下身份信息就能走。
五分钟后,她们回来了。
杜芽娜招呼着她离开,当走出治安局的那一刻彻底放心了。
局内,目送她们离开后,水下蓝看着自己的一名同事问道,“我看起来很凶吗?”
这件事一直困扰着她。
明明吃喝都给,还贴心热好,用了别人口中温柔的眼神和笑意,为何沧时幽还那么害怕呢?
“长官,你……有和人抚慰过的经验吗?”
“说来,我学生时期出于好奇找过人抚慰,想要亲自体验一下其中的奥秘】,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全都拒绝了,后来就不了了之。啊……难道是因为我没有抚慰过的经验吗?”
少女恍然大悟。
原来抚慰不单单是缓解矛盾,释放压力,还能促进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也不一定要抚慰,我只是认为长官应该去结交一下朋友”
水下蓝看向她们刚才离开的门口。
瞳孔中闪着璀璨的光辉,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计划。
丝毫没有察觉已经被盯上,沧时幽跟着杜芽娜上了车,系上安全带疲惫的靠在座椅上。
“没想到你还愿意以变医的身份行事,还以为你早就将它们全都丢在脑后了”
杜芽娜似乎很开心。
一面发动着汽车,一面哼着她那个年代的小调。
放如今,都是一些老古董了。
沧时幽将脸转向车窗外,“老师,别忘了。我在成为变医之前,还是一名普通医生”
“就当这样吧”
车子缓缓的行驶。
这个时间正是下班的高峰,路上车辆很多,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打了个哈欠。
老师让她休息一会儿。
沧时幽也不打算勉强,调整了一下姿势打算入睡,恰好和后视镜中的自己对望了一眼。
看着紫色的瞳孔猛然一惊,连忙坐起:“老师,大事不好!我的变身能力上次失控了,突然间就让我变回了女体,还好是在知道身份的人面前”
若是走在路上忽然变身。
出洋相是小,重要的是可能会被带去研究所。
打着为科学奉上无限精神的名义将她切片研究。
突然间,车轮发出与地面摩擦的声响,杜芽娜将车子停在路边,诘问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对不起,这不一直忙着忘了么”
曾经毕业前老师就交代过变身一有状况必须第一时间汇报,结果都好几天了才想起来。
“算了,近期没问你我也有责任。这几天你就不用回去了,到我那里去住,必须得弄清楚才行”
车子重新发动。
老师调了个头,朝着自己家里开去。
沧时幽看向后视镜中的自己,总感觉遗忘了什么。
转念一想,既然会忘记,那应该也不算很重要的事情吧,也许会像变身失控一样,会在某一天突然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