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消耗力气了吧！”
李圣杰喘着粗气，用自己能力在地下打隧道。
从太行山两百里外，地下一百米深的地底向着太行山下打洞。
能想象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没想到是这么不容易的事情！
此时李圣杰仅仅前进了十公里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你们轮班干吧，我先上去休息一会。”
李圣杰对着白小玉说道。
“这要挖到什么时候啊？”
白小玉的下属女孩看见大老板走了忍不住吐槽道。
“就你话多，罚你一周的零食！”
“大姐头，我错了，呜呜呜。”
“那还不快挖？”
“遵命！”
......
此时在地关的江明不知道自己到底下降了多深，周围的水压开始渐渐高涨了，气泡也变得越来越小，只不过由于没有光线，依旧是什么都看不清。
还好我不呼吸也能坚持几百天，换一般人早憋死了。
此时江明已经可以用手划水上游了，但江明没有这么做，他现在有些好奇底下是什么在冒泡。
而且不解决底下冒泡的东西，他也不能浮上水面，上去无用。
有了决定后，江明手脚并用的划水，向下方一头扎去。
渐渐的，水中有了亮光，但水压也高到了惊人的地步。
这是什么？
江明渐渐的能稍微看到一些东西，但水中的视线是这么模糊。
等到江明靠近了才发现，发光的东西居然是自己？
准确的说是自己的图案。
这张脸是自己没错吧？
江明带着疑惑用手摸向那镜面一样的，自己的脸。
当手触及到光亮，只见白光瞬间在江明的眼中蔓延冲开。
等到江明眼中白光消失，眼中才重新有了图案。
“妈的，谁在水底下塞闪光弹！缺德玩意！”
“诶？我这是过关了？”
江明带着疑惑站起了身子。
一股虚弱感传来，让江明一个踉跄。
这庸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带着疑惑，江明走到了镜子前。
等一下，这个环境，怎么看都不像是现代吧？怎么还在用铜镜？
带着疑惑，江明打量起了周边的建筑，布景。
但铜镜内那张熟悉的脸告诉自己，这就是自己！
“裴明！发什么呆呢？今天是你结婚的大喜日子，还不快快准备起来？！”
一道声音传入江明的耳中，门口处一位陌生人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谁。
“裴明？是叫我？”
江明摇头看着周围，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真是叫我？
“废话！不是叫你难不成是叫鬼啊！”
“赶紧的，没时间和你玩了，快去接新娘！”
那人说着抓起江明的手就向外面走去。
新娘？
那我是新郎？
江明低头看着自己那一身端庄的打扮，感觉像是民国时期的。
等到江明坐上轿车，感受着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和糟糕的减震江明才确信，这就是民国时期！
记忆如同洪水一般的涌入江明的脑海，像是睡醒了一般。
“对啊，我是裴明啊，今天要去接新娘来着！”
结亲，婚礼，洞房。
生下一子。
生下两子。
三子。
等到裴明老态龙钟躺在床上，回顾着自己那跌宕起伏的一生，合上眼睛之时，属于江明的记忆连同裴明的记忆一同脱离了现实。
“对啊，我是江明才对，那刚刚的是？”
回忆着那比自己二十几年还长的记忆，江明确定了一件事情。
这应该是我前世的记忆吧？
在这虚幻的不真实之间，江明感受着冥冥之中的感召，进入了另一个身体。
“先记下来，我叫江明，我叫江明，我是江明。”
随手抄起纸笔，江明在一张纸上写上了起来。
但很快，记忆的潮水再次涌上心头。
“奇怪，好像做了个梦，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揉了揉眼睛，手上那一张写着我是江明的纸让拿着它的主人大吃一惊。
“见鬼了！我什么时候写了这个玩意！”
“什么江明！我叫方式明才对！”
年仅十四岁的方式明将纸揉成一团丢在地上。
“不行不行，浪费纸墨，被发现又要被骂了，得好好销毁才行。”
说着，方式明拿起地上的纸团放在了煤油灯上，看着那烧成灰烬的纸团后方式明只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但又不知道少了什么。
是少了后怕吧？
我真是聪明！
方式明很快就想通了，屁颠屁颠的跑出门喊了声饿。
等到方式明年仅四十多岁病卧在床，合上双眼后，脱离了肉体束缚的灵魂回忆起了江明，裴明，方式明的所有记忆。
不同的身体，同一个灵魂。
“妈的，这还有几世啊！”
江明骂了一句，要真的兑换成现实时间的话这都百年了！
天地没有理会江明的叫骂，只是将江明的灵魂拉入了新的躯壳。
当江明进入新的躯体，眼疾手快之间，一根发簪被江明拿在手中向喉咙猛的插去。
“早死早超生！”
还不等那发簪的尾端刺破喉咙，江明的记忆就被覆盖，名叫刘杰明的记忆主导了这具身体。
“卧槽！我在干嘛！”
感受着手上的重量，离喉咙咫尺之遥的尖端，刘杰明顿时冒出冷汗。
“难不成是我梦游了不成？”
“真是倭寇杀少了，连自己都想杀了。”
刘杰明心中刚想着门就被推开。
“杰明！你要老婆不要！”
“老婆？”
“对！老婆！你只要开金口，我就给你要来！”
“娶妻还是早了，我想再跟随戚将军杀些倭寇，等倭寇走了再成婚。”
刘杰明推脱的说道。
“你就要吧，这女子家里爹妈被倭寇杀了，听说兄弟姐妹全都失散了，你要是不要她也是跟了别人。”
“这女的生的乖巧水灵，你俩郎才女貌，正好配上一对。”
“这，那行吧。”
刘杰明想着先让对方住进来，等到时候对方亲人找来便让她跟着亲人走就是了。
而这一住就是一辈子。
当刘杰明在床榻上合眼之时，属于江明，裴明，方式明的记忆也准时的恢复。
感受着灵魂离开死亡的身体，江明愤怒的说道：“我没有时间玩乐体验前世，我得回去！”
愤怒并没有作用，新的人生再次开始。
这一次江明只是刚睁开眼睛，原主人的记忆就覆盖了上来，根本连拿武器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谈自杀了。
就这样，江明体验了唐宋元明清，五代十国，从文明到野蛮，直到那刀耕火种的尧舜。
江明的身份也不定，偶尔是大少爷，偶尔也当一回军皮，再偶尔沿街乞讨过活。
随大禹治水，淹死在大水之中又一个江明的死亡，无数的记忆的江明再次苏醒。
“还会再往前吗？”
江明此时已经麻木了，也许会回到当鱼的时候吧？
又或者是宇宙大爆炸？
一世又一世的江明记忆汇聚，身临其境的体验让江明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江明？还是裴明？又或者是刘杰明？
“对了，我一开始要干嘛？”
“我是为什么遭遇这一切的？”
“对了，我要还阳。”
江明趁着肉体的死亡，短暂的时间内梳理着灵魂中紊乱的记忆。
“忘川河，对了，忘川河能洗刷记忆。”
“轮回？”
“对了，我是僵尸来着，已经不能轮回了。”
“我好像泡过忘川河啊，但是记忆也没少，是因为我是僵尸吗？”
带着疑惑，江明再一次投入了新的身体之中。
每一次死亡，作为江明的记忆总是在思考，思考代表着活着。
我思故我在。
江明在思考，所以我是江明？
好累......。
这是什么？
整理记忆的江明无语的发现，这一辈子居然是一头恐龙。
一世又一世的记忆堆叠，不知道多久后，一道白光将江明拉回了现实。
感受着那比恐龙还要爆炸无数倍的力量，江明确定了，这就是那叫做江明的身体。
“其实不是灵魂转移，是记忆吗？”
感受着灵魂和肉体的密不可分，江明总算知道为什么名为江明的意识总是能思考了。
此时江明确认了主体性才有心情打量四周，这是一处空白的空间，顶上有一处圆孔。
这圆孔深邃的不知通往何处，但江明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通往凡间的通道。
空白的空间像是对内心的盘问，噪音在江明的脑内回荡。
“为什么要回去？”
“这么多人生，就这一生是特殊的吗？”
“每一世都有遗憾，为什么这一世的遗憾必须弥补呢？”
听着那对内心的拷问，名为江明的声音笑着说道：“老子可是僵尸！这就是老子的最后一世了！说什么胡话呢！”
只见江明奋力一跳，火箭般穿过空洞。
随着视野内白色的消失，杂音在脑子里也变得干净了起来。
穿过孔洞，江明闻到了熟悉的泥土味道。
从太行山裂缝处飞出的江明兴奋的大吼一声。
“老子江明！回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