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万一,我再实验一下吧。”
林念月说着,没等我发表意见,她便一拳砸向了医务室的水泥墙壁,而结果显而易见。
“嗷!”
看着蹲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的林念月,我想说些安慰的话,但又怕伤到她的自尊心,所以只好默默注视着她,但愿我温柔的眼神能抚平她的伤痛。
“你再看我笑话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
我果断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李卓安,她一直盯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顾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刚才你说是你做的?难道你学江龙朝他扔了一把刀?”
“没有。”
就在我稍稍感到松了口气时,李卓安接着说道:
“我扔的是中性笔。”
“你兜里哪来的中性笔?”
“他来找我时我正在画画。”
先抛开我们高中没有美术课这件事,一根中性笔就有这么大威力是不是过分了?以为自己是《疾速追杀》主角呢?好吧,考虑到她是李卓安,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那根中性笔呢?”
“坏了。”
“在哪?”
“就刚才那个角落。”
也许只有清洁工才会注意到那个阴暗的角落,因此我闻言真正地松了口气,但为了避免后顾之忧,犯罪道具什么的最好还是提前回收。
这样想着,我推开了医务室的门。
看着门外将教学楼走廊堵得水泄不通的黑衣人,我的心情意外地很是平静,也许是因为不是第一次了吧,上周周五早上也是,只是这次队伍里还混进了几名一眼便知是医生的人。
“剩下的就由专业人士负责吧,”
拉着李卓安,林念月站在我的身后说道:
“虽然进行了包扎,但看他的脸色后续可能还是需要输血,且考虑到感染的可能性,我打算待情况稳定后就把他转送到最近的医院。”
“嗯。”
十分妥善的处理,我还以为顾泉那个样子接下来最该联系的是火葬场与殡仪馆呢。
待我们三个“闲杂人等”走出医务室后,林念月将“忍耐的尽头”塞回了我的手里,正当我疑惑的时候,她朝我伸出了手。
“什么感觉?”
林念月笑着问道。
“你在揪着我的耳朵。”
我如实回答。
“不疼吗?”
“还好。”
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又气到林念月了,她一把把“忍耐的尽头”从我手中夺过,然后朝着走廊墙上装饰用的瓷砖再次举起了拳头。
“……”
“……”
“……”
短暂的沉默后,林念月还是放下了手,然后把指头塞进了嘴里,看样子轻轻咬了一口。
“不应该啊。”
林念月眉头一紧,很明显她的实验又失败了,她随即看向了我,懊恼地问道:
“你有什么特殊的?”
“额,长得帅?”
“不,那绝对不可能。”
林念月摆了摆手,语气十分认真,而当我想在李卓安身上找点安慰时,却发现她站在原地一点都没有反驳的意思。
“咳咳,李卓安,这个时候你该说点什么。”
为了挽尊,我小声对李卓安暗示道。
“什么?”
“比如‘我家男朋友天下第一帅’啦,“如果帅是一种罪,我家男朋友罪孽滔天”之类的。”
“哦。”
李卓安点了点头,然后用比AI还要平淡的语气说道:
“我男朋友最帅了。”
“……”
“最→帅→了。”
“唉,感觉跟你们混在一起的我真可悲。”
林念月叹了口气,扶着墙无力地吐槽道。
“抱歉。”
我心里也有点对不起林念月了,于是也认真分析我与她的不同点。
人类?额,好像有点骂人的感觉,性别?不至于吧,听李卓安说社团前辈之中也有女性,难不成真的是我长得帅?运气好?
一时间我也想不出根本原因,但看着身边的李卓安,我突然有一个想法。
“要不,林念月你把东西给她试试?”
“谁?”
虽然下意识反问,但林念月也马上领会了我的想法,将“忍耐的尽头”交给了李卓安。
而李卓安接过后,我才意识到了一个新问题。
“我们该怎么测试呢?”
“要不,让她也打墙一拳?”
“你是想提前花钱建设新的教学楼吗?”
“那,让她跑几圈?”
“你忘了上回她绕城市跑了圈后脸不红气不喘吗?”
后来我和林念月又互相提出了几个方案,但我不希望李卓安真的可能被伤到,但考虑到后者的身体素质,实验不真的伤到她又有点不太可能,于是只好宣布实验中止。
“由我来保管真的好吗?”
看着手里的瑞士军刀,我忍不住问道:
“东西没丢之前我的人该做的实验都做了,反正现在只在你手中有效不是吗?说不定未来真的有用的上它的一天呢。”
“只是短暂屏蔽身体的负面感知能有什么作用呢?效果又不是无视,自己给自己安个定时炸弹?”
“谁知道呢。”
林念月像是不想再管这些事般说道:
“马上快下课了,我们还是各回各班吧。”
“你这回这么轻易就放我们走了?”
“我累了,行了吧,能走了吗?”
林念月说完,她自己先迈出了脚步,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莫名感到有些不甘心。
回忆过去,从社团活动室中那些“超自然道具”的搬迁,到我与顾泉受伤时的医疗,虽然林念月肯定也有她的目的所在,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已经帮了我许多,而我又能帮她做什么呢?
“这些‘超自然物品’中一定有能帮你前往‘异世界’的道具的。”
闻言,林念月的脚步似乎停顿了片刻,但又好像只是我的错觉,因为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不过如果真的有就好了,我是如此由衷的希望着。
“面对过去的朋友,真亏你下得去手。”
“……”
“人家醒过来了记得道个歉,然后……”
“我本来是想杀了他的。”
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会是大晴天,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中高悬的太阳,我却突然感到一阵凉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扣了扣耳朵,朝李卓安确认道: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本来是想杀了他的。”
……
“为什么?”
“又一次,又一次我重要的东西要离我而去了,”
李卓安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缓慢而又坚定地握住了我的手,说道:
“顾泉其实说的对,就是因为过去的我只会躲藏,才害得那些我所珍视的都离开了我,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
“李卓安,你弄疼我了。”
我忍不住打断了李卓安的自说自话,因为她的此时的模样实在有些奇怪。
李卓安听到后非但没有松手,而是疑惑地看着我说道:
“骗人,‘忍耐的尽头’在你身上,你明明不会疼的。”
“……”
“我不会让上一次的事再发生了,这次我会保护好你的,社团前辈也好,林念月也罢,没错,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听到你的呼唤,我都会立即来找你的。”
林念月笑着说道,而我不知为何觉得那笑容有些许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