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作者:J瀚海星空 更新时间:2022/8/3 3:59:22 字数:6833

(3)

自切多沃的城门被攻破已过去四个人界标准时,绝大多数城内的民众已经撤离到城东北侧的山体下,根据负责侦察的猎手汇报,他们打算走山脉中的暗道到山体的另一边避难,不巧遇到了艾利菲斯领导的一支混合部队,自己并没有下命令去堵平民的撤退道路,艾利菲斯也不会为了军功做这种事,或者说高傲的他不会屑于对平民出手,大概只是在地下探索时偶然迷路绕了过去。

“又要死很多的人吗……”

“战争中的伤亡是无法避免的。”

身前巨大的阴影用厚重的声音回答了自己的自言自语。

“攻击城门时的损失怎么样?”

“报告路西法大人,多亏大人率领的先遣队提前破坏了城门的防御设施,部队并没有蒙受太大损失,总共损失了三辆盾构萨门和一辆远射型,53名士兵阵亡,200余人受伤,但马上就可以返回前线。”

红色毛发的猎手单膝跪地,努力地把头低下,即使如此他那与同类相比也过于庞大的身姿还是比笔直站立的自己高上不上。

“赤髯阁下,不需要称呼我为大人,我在出发前就强调过很多次了,您的资历比大多数堕天使还要高得多,不需要对我这样的人低下头。”

“请容我拒绝。”

“好吧,”猎手是极其重视战力和功勋的种族,尤其是这样久经沙场的战士,反而会对强者有着执拗的崇敬,“那么请至少站起身吧,赤髯阁下,我们还在战场中央,应当时刻保持警惕,不是吗?”

“大人言之有理,那么容在下无礼。”

猎手直立起接近四米的身躯,顿时挤满了这个临时选择的指挥室,只有努力仰起头才能直视其饱经沧桑却仍炯炯有神的眼睛。他的毛发和面孔上刻满了数十年征战留下的伤痕,即使当年的利爪和獠牙已不再锋利,但他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灵活多变的战术始终给泰拉族带来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那么,关于伤员,让重伤人员退到后方,轻伤人员恢复后先跟随大部队处理敌方在城墙上的残余部队。”

“遵命。”

“城内部队的推进情况如何?”

“按照大人的规划,主力部队在主干道上与敌军对峙,在保证给予敌人压力的情况下缓慢推进,堕天使组成的突击小队在地下的通道中搜寻关键目标,猎手侦察小队则在地面上搜寻。”

猎手小心翼翼地俯下身,用指甲在切多沃地下通道的建筑图纸上标记出所有可能藏有目标的位置,以及现在堕天使小队的大体方位。

“地下的通道广而复杂,我们的部队还没有太大收获。”

“这份图纸是谍报人员通过内应获得的,但是年代久远,据情报这里经过了很多次扩建,已经和当初的图纸不完全一样了,告诉地下部队在这几个点探索完成后就返回,不需要太深入。”

“大人,在下认为这座城市已经没有反击的力量了,现在其他的城市也没有余力前来支援,这里几乎没有那些能和我们对抗的有特殊能力的人类,不需要急于让堕天使们回来。”

“不,赤髯阁下,情况有变,根据报告,已经有部队遭遇上了成建制的守护者,也就是那些有特殊能力的人类,装备精良且数量不少,这也是可以预料的,如果敌人真的打算把关键目标藏匿在这里的话,必然会重兵把守。”

“原来如此……”

赤髯若有所思地捋了捋下巴下像是胡须一样的毛发。

“您有什么想法吗?”

“报告路西法大人,其实在下在指挥战斗时有一种感觉,敌军虽然在我军的攻势下很快溃不成军,但城内的防御网却组建得过于高效而精确,而且火力配置相当得当,非常熟悉我军的特性,以及应对方式,这种感觉和上次与人类大战的中后期非常像。”

“没错,这就是那个关键物品,被人类成为人工智能的东西的威力,也是我们在这里的原因。”

猎手表示认同地颔首,进而露出了棋逢对手的微笑——如果呲出牙齿算得上微笑的话。

“如果配上精明的指挥官辅助,这个东西的作用会更加可怖,而现在它的身边应该就有这么一个。”

“是您的老对手?”

“恐怕是的,上一次见已经是二十多年前了,终于……”赤髯终于露出了符合猎手这个身份的,看见渴望已久的猎物的亢奋神情,但很快收敛起来,“抱歉,路西法大人,我太激动了。”

“没事,如果能遇见数年未见的……对手,我大概也会这样。”

嘴上说的是这样,实际上会怎么样呢?自己的心中完全没有底。继接受“祝福”的那一天之后,命运大概又给自己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零零星星的情报中已经说明了,那两个人也在这座城市之中,而且完全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如果三人手持刀刃彼此相向,他与她脸上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呢,自己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路西法大人,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没事。”

早在真正加入泰拉族,效忠于希拉的麾下时,自己就下定决心了,现在需要考虑的只是如何赢得眼下的战斗就好,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要考虑。

“赤髯阁下,我需要您重新规划堕天使和猎手小队的配置,守护者小队的在城中的配置非常合理有序,这也意味着我们可以借此反推来找到他们想要防守的点,从而定位关键目标的位置。让堕天使小队也加入地面的战斗,已经有几支地面上的猎手小队无法战斗了,其中包括鞭刃阁下的小队,非常遗憾。”

“鞭刃,他是参与过上次大战的老练猎手,也是我的徒弟,他的阵亡令人惋惜。”

赤髯把腰间没有出鞘的短刀抵在头,用刀柄在鼻梁上划了一下,这是猎手纪念同胞的独特方式,自己也已同样的方式表示了悼念。

“出发吧,赤髯阁下,我也会亲自前往战场,为了希拉大人的信念,为了所有的生灵,为了撕碎天族联盟虚伪的面具,我会扫清通往胜利道路上所有的障碍。”

(4)

“从我记事时开始,大人们就围绕在我们身边,讲述他们要做的事,又告诉我们这些孩童,将来应该做的事,说我们是军国的希望,是人类的希望。虽然训练有时候很辛苦,但大人们对我们很好,没错,从心底里,我一直认为我们所有人都被关爱着,虽然不能随便出门确实不太方便,但对于尚还有幼小的我们,地下的培养设施已经足够去探索和玩耍了,而且在那个战争的年代,流离失所的儿童不可计数,大多数人甚至都无法安心地入睡,而能够吃饱饭睡个安稳觉的我们,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

“等我长大了一些,能听懂复杂的句子了,金博士就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我们实验的真相,不过实际上,大家早就对此心知肚明,于是大人们并没有瞒着我们什么,把实验潜在的危险性和我们的来历,通通讲给了我,但我并没有特别在意,我想我知道自己该成为什么样的人。我后来也遇到了实验希望我们成为的那位守护者,天佑,如同传闻的一样,他充满正义感,热衷帮助别人,甚至是我们这些素未谋面的小孩子,所以我认为我们有机会能成为和他一样的人,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只是最终,走出实验室的只有我一个。

“我认为我应该理解了金博士对我们的期望才对,守护者应当是以守护人类为义务的士兵,是帮助弱者的人,就像天佑一样。但是我做的事却完全相反,大人们告诉我战争早就结束了,守护者只能寻求其他的用处,呵,用处,就像是形容工具的词语。我接到的第一个任务,用我的身份和外表,接近一个军火商,那是我第一次夺走别人的性命,刀刃刺入皮肤的触感,滚烫的血液,惊恐的眼神,从喉咙中挤出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一般的叹息,我永远忘不了,也永远迷失在那个噩梦中。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我本身就是军国创造的一件工具,一把武器,我肩负着无数科学家的心血,背负着没能见过切多沃之外的土地的120个生命,我别无选择,只能继续下去,无论大人们希望我做什么。但我不想这么做,命令和过去的教导一直在撕裂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想逃走,但是不能。

“尼古拉,索尼亚,玛莎,她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最了解的人,有时我不禁会想,如果是她们会怎么做呢?可不可以让她们来替我做选择呢?这或许就是我的卑鄙的逃避方法吧,尼古拉从小就是个沉默寡言的战斗狂,我模仿着记忆中他的动作,把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刺入敌人的动脉;索尼亚嘴边经常挂着各种理论和数字,在我不想思考那些战略和利益得失的时候,我就回忆着她的话语,照着她的思维去思考和讨论;而玛莎总能跟所有人相处的非常融洽,或者说至少看起来是这样,所以我便挂上了她的笑容……既躲避了现实,还满足了大人们的期望,蒙住眼睛,戴上面具,虚伪地表演,这就是我。”

娜塔丽娅结束了她的叙述,对着靠在墙上的天依露出苦涩的微笑。

“真长啊。”

“作为感想来说也太过分了吧,这可是你叫我讲的。”

“是啊,但是,真长啊,”天依伸了个懒腰,“这些都是你自己的记忆,还是从另一个人,另外一个人格那里听说的?”

“各有一部分吧,与其说是听说,不如说是站在在第三个人的视角体验了一遍。”

“这样啊。”

“那么,真正的感想是什么呢?”

娜塔丽娅俏皮地跳到天依的跟前,让人感觉她对刚刚讲述的那些东西并不太在意的样子。

“一定要说的话,嗯,先让我问几个问题吧,丽娅,你认为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缘由,即使内心不愿意,还要给军国高层卖力呢?”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想让大家的努力付之东流……”

“你如果不那么做,如果反抗命令,真的会令所谓的努力付之东流吗?”

“我没有别的选择,这是制造我,培养我的人给予我的存在的意义,如果我不去履行的话,我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她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有些生气地直视着天依的眼睛。

“那么格纳季希他们寄托在你身上的东西,和你的上司让你做的,本来就是不一样的,不是吗,因此你才会感觉到矛盾。”

“是这样没错……但是我是接受着所有人的付出成长起来的,所以我理应满足所有人对我的期望,应该是这样才对……”

低头思考着,娜塔丽娅仿佛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都是被推动前进的她,此时此刻才能站稳脚跟,回过头检视过往的一切。

“这样啊,但是,丽娅,想要满足所有人的愿望是不可能的,他们原本就是为了各自的利益,想要利用你罢了,这些利益原本就有互相冲突的地方,你不可能同时满足他们,而他们自己或许都已搞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你又怎么能够保证自己清楚呢?”

“你想说这一切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不,我从来没有说你的所作所为是毫无意义的,问题是这个意义最终全都跟你自己没关系,甚至是别人自顾自地压在你身上的。”

丽娅的肩膀震动了一下。

“想要帮助别人,满足别人的愿望不算是我自己找到的一种生存意义吗?”

“如果你发自内心地想要帮助别人,你有主动倾听过别人的愿望吗?”娜塔丽娅沉默了良久,天依便继续说道,“所谓的帮助别人,是在主动了解对方的愿望,想法或者情况之后,采取适当的手段贡献一点助力的。别人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叫乐于助人,这叫放弃思考,任人利用。丽娅,你应该早就意识到了这点,你明白自己只是被军国看中了潜在的军事价值,从实验室挖过来了而已,根纳季希也只是把你们视作实验对象,想要利用你们一展宏图,他们都没有对你期望什么,只不过是在追求各自的欲望罢了,是你自己给自己找寻了一个方便的借口,假借帮助他人地名义来迎合他们。”

娜塔丽娅攥紧的手指愈发用力,指甲的尖端早已发白。

“但是,不对,不是这样,我没有想找借口,我只是看到那个人,想要模仿他……”

支离破碎的语言从她的嘴唇中漏出,天依犹豫再三,向前踏出了一步。

“是在说老爸,天佑的事情,对吧?”

娜塔丽娅无言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移植骨髓的事情,还记得吗?”

“记得,天佑用自己的骨髓救了我们一命。”

“这是谎言。”

“什……么?”

丽娅苍白的嘴唇有些颤抖。

“确实存在一些诸如血液肿瘤或者先天性遗传病这样的疾病,需要患者通过移植健康的贡献者的骨髓来治疗,但是,这样做的前提条件是骨髓的提供者与患者配型成功。通常情况下会优先考虑有血缘关系的人,而且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二十五左右,而对于没有血缘关系的其他人,这个概率会下降到万分之一到十万分之一。”

“等等,但是,天佑为我们所有人捐献了骨髓……”

“是的,这意味着,除非你们所有人都与天佑配型成功……这怎么可能,你明白的吧,他们根本就没打算通过骨髓移植治疗你们的疾病,甚至你们到底有没有生病都不好说,恐怕只是走投无路的一群人为了进一步提高你们的能力,做出的一次恶心的赌注,破釜沉舟的一次实验。

“而你,丽娅,你只是幸运地活下来罢了,并没有人对你寄托什么,有的只是来自不同四面八方的欲望把你推着往前走,把你当作实现目的的工具,仅此而已。”

“那我,我到底是为什么……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天依,告诉我,我以后应该怎么办?”

娜塔丽娅激动地抓住他地衣领,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少女地面孔如此之近,她脸上的表情,是天依从来没有见过的,像是在黑暗的森林中迷路已久,早已绝望的人,抓住了一根,唯一一根可能拯救她的救命稻草。

然而自己并不是能够拯救她的人。

“抱歉,我不知道。”

期待,落寞,放弃,最后露出自嘲的微笑,她退后了几步,背起双手靠在墙上。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不,这才像你,我指的咄咄逼人的样子。”

“天依真的对我没什么好印象啊,虽然那个并非我就是了。”

“不,那就是你。”

“那只是我的一个虚假的人格罢了,由模仿别人而制作的面具,不存在我自己。”

“面具只可以隔绝一部分情感,没有戴的人的话可什么也不是”

“什么意思?”

“让我想想,这样讲吧,源是构成物质的基础,可以脱离物质而存在,但人的意志同样可以影响源,也就是说没有实体的精神力也可以构成源,这是守护者实习时老师讲的第一个知识点,而情感,经历,性格,构成一个人的一切复合而成的源,是否可以称之为灵魂呢?”

“天依,作为安慰人的话来说,讨论灵魂是不是太俗套了一些?”

“听我说完,我亲身感受过这种能蕴含情感的源,这是我上次去异界时遇到的事,伊芙也给了我完整的回答:总之,常规意义上的灵魂是不存在的,但是强烈的感情却可以通过源保留下来,所以我想,这些人格并非你自己想象出来的,而是友人希望保护你,希望陪伴你的愿望形成了某种源,并寄存在你身上,从而产生了这些人格。他们对你唯一的寄托,大概就是让你活下去吧。”

娜塔丽娅听完天依的演讲,沉默了几秒,肩膀忍不住抖动起来,最后笑出了声。

“哈哈哈,天依,我差点就信了最后这段关于感情的源的东西了。”

“这可是真的好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

天依看娜塔丽娅的笑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自己也陷入尴尬之中,不安地挠了挠头解释道:

“我觉得你的能力和老爸的很像,或者说和我的也很像,就觉得你说不定也对源非常敏感,被同伴的情感的源影响了才产生了多个人格侧面,不过我还是强调一下,这些情感至多只是影响而已,不会成为能够替代你的存在,所以我认为所有的人格之中都有你,只不过藏了起来罢了。”

“所有人格之中都有我,这样吗……”

转了一圈,背对着天依,娜塔丽娅感到脸颊有些发烫,此时的表情可不能让他看见。

“去旅行吧,丽娅。”

听到少年的发言,丽娅回过身,歪着头问:

“私奔吗?”

“才不是!我是说你自己去!”天依揉搓着太阳穴,愈发觉得眼前的少女正在恢复以前的模样,“一直呆在狭小的实验室里,心理不出问题才怪,尝试接触更多的人,看一看更旷阔的世界吧,大家生存的方式各有不同,但是至少都是自己决定的,被命运,负担什么的推着走是最无聊的人生,像是我的人生格言就是做好自己的事,不要惹多余的麻烦!”

“真的吗?那天依为什么主动费了这么大口舌来帮我,果然是对我有意思吧!而且还一直偷偷叫我丽娅,嘿嘿!”

“才没有偷偷叫,我说,你是不是完全恢复记忆了?”

“还,没,有,下次就不一定了哦。”

娜塔丽娅抓起地上的行李,愉快地朝天依摆了摆手,转眼间就消失在通道的拐角处。

“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着急,连道别也不说。”

当然自己也没有期待能够得到一个表示感谢的拥抱之类的,嗯,肯定没有。

“天依,用的时间好长。”

门外负责放哨的伊芙表示其不满,银白色的眉毛挤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啊,比预想的要花点时间。”

“为什么这么做呢,我读了天依的心,但还是不理解。”

这么做大概就是指的花时间给娜塔丽娅做了这个不知道是否奏效的心理指导吧,这确实不符合自己以往的作风。

“直接让她走的话,其实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她可是娜塔丽娅,想必不会遇到解决不了的大麻烦,但是,”天依叹了口气,“这件事跟老爸有关,我是不清楚老爸为什么参与到这个实验里来,为什么提供脊髓,为什么不干脆阻止实验,他……真的是人们说的那样吗?”

英雄?抑或是人类的背叛者?有时心中对偶像高大伟岸的形象只是因缺乏信息而擅自制造的幻想,稍微了解真实的情况后,幻象或许就会轰然倒塌。

“可能没有天依想得那么复杂。”

“真的吗?”

“天依的父亲可能只是不知道罢了。”

“如果真的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啊。总之我能做的事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娜塔丽娅自己的事情了,我们走吧。”

“去哪里?”

“该给我自己的任务收场了。”

“索尼亚,他和你的说法完全相反呢。”

“我们的视角决定了我们的定论,我和他看到的你可能是完全不一样的——还有不要叫我索尼亚,我不是。”

“知道了知道了~”

“说一遍就够了,那么你决定怎么办,是由我保管记忆,还是全部……”

“我会全部接受的。我一直以来因为胆小而不敢直视的现实,其实也没有那么坏嘛,其中还是藏着一些美妙的东西的,我想要亲自去体验一下,不过我还是会需要你的帮助,所以让我们两个一起,好吗?”

“如果你是如此希望的话,那我会照做。”

“不要说的那么见外嘛,接下来就是实行我们第一次自己做出的决定,你有什么意见吗?”

“很危险。”

“我知道,但这次是我自己决定再帮他一次的,第一次拥有重视的东西,要好好守护才行,不是吗?”

娜塔丽娅戴好手套,启动了身上雷神部队制服的追踪器。

“让我们做一次真正的守护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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