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斯塔，报告情况！”
“二队和三队在掩护平民进入防空洞，大部分都已经进去了，其他队伍还在和泰拉族周旋。”
一发爆炸落在了距离两人几米远的地面上，扬起的泥土落在李毅的头上，但他顾不上抖掉，手中的枪械瞄准敌人的炮手，扣下扳机，然而机枪倾泻而出的子弹没能击穿敌人的护盾。
“四队的中州，韦斯，五队的溪流，奈特，京仁五人负伤，一队的叶……失踪，有人看见她了吗？”
南湘在掩体后核对着各个小队的状况，自撤退入口突然出现泰拉族之后，军国防守部队陷入短暂的混乱之中，守护者小队只能用“借”来的武器装备一边帮助平民撤离，一边抵挡泰拉族的进攻。
“叶，是那个绿眼睛卷发的女性吗？”
通讯器中传来刚刚前来支援的爱丽丝的声音，在缺少装备的情况下，只有她和其余两位天使能够在最前线作战，多亏了他们阵地才不至于瞬间被猎手和堕天使撕碎。
“是，是的，爱丽丝小姐看到她了吗！？”
“提尔！”对讲机的另一边爱丽丝呼唤了另一位天使的名字，短暂交流了几句，“叶被流矢击中了，情况很危险，现在提尔会把她带回去。”
“好的，非常感谢！”
“斯塔，撤离还需要多久？”
李毅卸下打空的换弹夹，一边在地面上临时摸来的弹药包中摸索着新的弹药，一边向南湘问道。
“大概，还需要十分钟。”
“十分钟，还能撑得住吗，多亏了提尔和索特一上来就拿下来对面带头的堕天使，才让我们有时间组织防御，再这样下去敌方的支援恐怕就要到了。”
“但是军国的部队也反应过来了，应该会派来支援。”
“希望如此，到时我们也需要立刻脱身。”
李毅刻意把队员安排在了与军国守军不重合的防守位置上，而且遭到泰拉族精锐部队突然袭击的守军自顾不暇，没有空来管他们。
对方的炮手再一次发动了一轮攻击，从小型弩炮模样的武器中爆发出刺眼的紫光，拖曳着流行尾巴一样的痕迹飞向守护者们的防线，落在身后的楼房上，滚烫的热风和冲击波彻底摧毁了本就摇摇欲坠的房架。
“小心头顶！”
二层小楼开始倒塌，四溅的碎片和砖瓦让附近的守护者们不得不转移向旁边的掩体，但泰拉族趁机加大火力，试图让他们被埋在废墟之中。
“谁去解决一下那个炮手啊！”
“我来。”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而一个冷静的女生回应了他。
一个身影极其矫健地在楼宇间弹跳了几下，轻松跳上了五层楼高的建筑，在楼顶负责远程火力支援的几个牛鬼还未反应过来，就有两只被打了下去。剩下牛鬼拾起武器，刀刃刃从四面八方一齐向闯入者砍去，但没有任何一把武器触碰到目标，全部落空砸向地面。瘦小的身影一脚踹飞了比自己体积大数倍的敌人，甚至徒手接下劈下来的巨斧，顺势夺来了武器，像是挥动木杆一样旋转巨斧，势不可挡的巨刃吹飞了试图抵挡的武器，轻易切开了牛鬼厚重的铠甲，如同龙卷风一般席卷了房顶上的战场，几秒钟后，她身边已无活物。
仅剩的在弩炮旁边的牛鬼深知眼前的对手不可战胜，果断调转炮口，拉动扳机，准备发动同归于尽的一击。
“索特，小心身后啊。”
一把利剑贯穿了炮手的躯体，巨大的身躯失去力气，从楼延倒了下去。
“我能处理好的，提尔。”
“或许吧。”
提尔向守护者的阵地招了招手，表示他们已经拿下了目标。
“泰拉族撤退了。”
索特注意到远处几个打算偷袭他们的堕天使突然停了下来，随后转身离去，街道上和楼房间射击的牛鬼和猎手也不见了踪影。
“哈？这么突然，他们不至于因为丢了个炮手阵地就逃走了吧。”
“应该有别的原因，但不清楚，我们先和爱丽丝大人汇合。”
李毅和南湘发觉敌人的炮火逐渐消失了以后，小心翼翼地从掩体中探出头观察周围，街道上只剩遍布的弹坑和几辆燃烧的车辆，弥漫的硝烟中看到不到任何敌人的身影。
“吉恩阁下，我们判断敌人已经撤离了。”
耳边传来了天使小队的报告，守护者们才终于敢走出掩体，集结在李毅的周围。
“先清点人数，有小队减员吗？”
“四队没事。”
“五队也没有，伤员没有生命危险。”
虽说这次任务挑选的都是守护者学院中的佼佼者，但是大多数人都缺少甚至没有和泰拉族大规模实战的经验，这种情况下没有出现伤亡可以说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六队也没有伤亡，哈哈，啊，痛痛痛！索特你不要捏我的脸啊！”
跟随着爱丽丝，提尔和索特也回到大部队当中。
“非常感谢各位的帮助，多亏了你们的奋战，我们这边才没有出现伤亡。”
“说感谢的话还早了一些，泰拉族在这种时候撤退，只能说明它们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了，所以没有必要再从我们这里分神。”
“我也持一样的观点，爱丽丝阁下，不过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掩护平民撤离已经是极限了，没办法再追击泰拉族的部队。”
“我明白，原本天依给你们的任务就是迅速撤离，剩下的事情他会处理。”
“您很信任他呀。”
站在李毅身后的南湘不由自主地感叹了一句。
“咳咳，斯塔！”
“啊，不好意思，爱丽丝阁下，我只是随便一说。”
爱丽丝的脸上闪过了一瞬的愠色，不过不是针对南湘的无礼，而是她确实一语中的。
“我，我只是碍于身份，才只能把事情都交给天依去办，不然我可不放心他一个人横冲直撞。”
“那天依队长真的要一个人深入敌后？就算是队长这也也太危险了，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吗？”
当然天依身边还有伊芙陪着，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孤身一人，但解释伊芙对天依的帮助作用太过麻烦，于是爱丽丝并没有订正南湘的说法，而是摇了摇头。
“没有，或者说不需要，并不是说你们可能会拖后腿，而是这件事从效率和安全上来讲，都只能由他一个人来完成，我们的介入反而会让事情复杂化，所以就相信他吧——当然是不得已的。”
“哈哈……我当然是相信着天依队长啦，那么吉恩副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呢？”
“按照计划行事，混入人群撤出城市，然后尝试跟大都会联络。”李毅向南湘下达好命令，后者则着手向全队传达具体的指示，“爱丽丝阁下，你们三人呢，要与我们一同撤离吗？”
“不，我们去战场的另一边。”
（2）
“18号装备仓库涌现出大量敌军，推测为通过东西向地下运输线路潜入的，炸毁黄宝石大街的公园街亭可以有效阻挡其继续输送援军。”
“准许，向战锤队发送坐标和指令，他们应该离那里最近。”
切多沃中心城区的市警察局，现在则是防守作战的临时指挥部，借助局内全市的监控和联络设备，对所有的部队下达指令。罗列成好几层的显示屏幕前，坐着一位身着军装，头发斑白的老者，手边则是另一台便携电脑，泛着蓝光的屏幕中映出的少女的面孔，与这位面容严肃的老军人显得格格不入。
“已发送。布置在C防守区域的部队请求支援，部队损伤率超过百分之十三，预计将在60到70分钟内失去阵地。”
“让他们再坚持半小时，然后撤退到B区西侧，让B区的装甲部队在西侧待命，长剑小队现在在哪里？”
“正在E防守区与两支猎手侦察部队交战，二十分钟内可以结束战斗。”
“让长剑小队处理完E区的敌人后围剿C区的敌人，你来规划路线。”
“已接受指令。”
少女的声音从便携电脑中传出，言语间夹杂着机械音，不知疲倦地汇报和分析着实施战况，她也是城市中成百上千个监视器实际的使用者，把重要信息筛选后才呈现到指挥者的眼前。
“针对东北侧的攻击停止了，敌军在向市中心集结，预测三十分钟内A区东部会遭受大范围袭击。”
“看来这里被发现了。”
“从敌军动向上来看，答案是肯定的。”
“军刀小队现在在哪个位置？”
“已捕获目标‘学者’，位置已标记在地图上，预计二十分钟后返回总部，队长瓦列里报告说他们的侦察小队在研究所附近目击了目标‘稻草人’。”
“既然在那里看见了他，就说明娜塔丽娅失败了，而且‘学者’或许已经和他见过面了……大街上有发现他的踪迹吗？”
“没有，推测他走了小道或者地下通道，躲过了监控……嗯，或许他已经猜到我在帮你了，真是狡猾的臭小子。”
“分出百分之二的算力监视街道，注意他的动向。召回在外围打游击的守护者小队，收缩防御圈，让军刀小队不要返回指挥部，直接去‘冰箱’准备……”
“只分给我百分之二的精力，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银发的少年出现在门口，抬起手打了声招呼。
“列奥尼德将军，您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你这个臭小子百分之二我都嫌多，我看千分之一就够了。”
“但结果阿尔蒂你不还是没发现我吗？”
屏幕中的少女嘴角抽搐了一下，如果不是没有身体，恐怕她现在就想跳起来打自己一拳。
“艾尔弗雷德.天依，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列奥尼德如钢铁一般的面孔对于他出现没有一丝变化，身为将领所散发出的压倒性气势让人不由自主地想避开他的视线。
“分析了你的防守布置，还有室内适合作为指挥部的场所。”
“如果真的这样就行的话，泰拉族早就打到这里了，是根纳季希吧。”
没有回答。
“我已经预料到他早晚会背叛，只是没想到是现在，还好没让他跑了。”
“你把他怎么样了？”
“这与你无关，他是军国的财产，我的部下会处理好。”
“处理啊，就好像他只是一个用完就扔的道具一样。那娜塔丽娅呢，是你让她带着一群和军国半点关系都没有的雇佣兵抢走了阿尔蒂，事情失败就把责任全都推到她头上，成功的话，哼，想必对她一定有备用计划吧。”
列奥尼德没有否认这套说辞，只是从摆满资料和显示器的座位上站起，在屋子中绕了半圈，松开了军装衣领和袖口的纽扣。
“娜塔丽娅是一名出色的战士，也是我最信任的部下，”他顿了一下，活动了几下手腕，“但是命令就是命令，与我个人的情感好恶无关，从独自行动的能力，战斗力，还有人际关系上考虑，她都是最适合这次任务的人选，所以任务被交给了她，而她完成了任务，仅此而已。”
“说的倒是好听，我可从来没见过完成任务还要被抛弃的战士。”
“她同意了这个结果。”
“没有选择的余地，也能叫同意吗？”
列奥尼德没再理会问话，继续在这个问题争论下去恐怕没有什么意义，眼前的男人并非靠语言就能打动的人，而且看上去列奥尼德并不知道娜塔丽娅现在的状态，只要她能够成功从切多沃逃脱，即使是列奥尼德恐怕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阿尔蒂，你现在是哪一边的？”
“我的最高指令始终是协助人类抵抗异族的侵略，协助军国或者大都会对我来说都一样，虽然原本的任务是帮助天依夺回我的本体并返回大都会，但是现在切多沃遭到了泰拉族进攻，所以现在优先事项是协助列奥尼的将军组织防御。”
于是就暂时切断了通讯，防止干扰，阿尔蒂如是解释道，态度和以往对他极其轻浮的样子不同，大概是进入了工作模式。
“这样啊，也就是说目前与泰拉族的作战不能缺少你，如果你离开了这里的防线很快就会溃败，所以不能跟我走是吧？”
“没错。”
目光转向列奥尼德，两人的视线交错的一霎那，就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你没有把所有情报告诉她啊，或者说，限制了她的权限？”
列奥尼德继续保持沉默，屏幕中的阿尔蒂则显得非常不耐烦，甚至恢复了平时的态度。
“臭小子，有话快说，别慢吞吞的，前线的状况还非常紧急……”
“现在人类各处的据点都遭到了袭击，不只是切多沃，也不只是军国的几个城市，而是全境。”
这是在根纳季希那里借助设备才终于与大都会连线时获得的信息，全世界的几个靠近坍塌点的重要城市都遭到了进攻，且攻势条例有序，异常猛烈，和以往完全不同，所以大都会方面也急切地催促天依夺回阿尔蒂。
“所以列奥尼德将军，现在立刻交出阿尔蒂的话对我们都……”
话音未落，原本在房间另一端的列奥尼德已经移动到了眼前，闪电一样的移动速度吹飞了办公室里的纸张和文具，炮弹般的一拳已经落在自己身上。
“咳咳，天呐，这真的是个老人吗。”
还好在最后的一刻用早就准备好的短剑挡了下来，闪着蓝光的剑身已经产生了几丝裂纹，只能重新凝聚源将其修好。
列奥尼德从被砸出的墙洞缓缓走出，手上多出了一双黑色手套，手套的背部衔接着一把长约二十厘米的刀刃，这便是列奥尼德最擅长的武器：拳刃。
“我们早就侦测到了泰拉族的进攻，但我的目光不仅仅放在与泰拉族的战场，同时也在于战后的秩序，正因如此军国才必须占有阿尔蒂。”
“哦，您还真是有远见啊！事成之后列奥尼德将军的地位想必也会大大提升吧，如果人类还有之后的话。”
列奥尼德没有理睬这一句挑衅，而是举起双拳，像拳击手一样放在身前。
被刚刚的突然袭击击飞后，现在的战场转移到了第一层的中厅，宽广的大厅空无一人，也没有多少障碍，原本的话使用长柄武器对付拳刃这种攻击范围较小的兵器更有优势，但对手是列奥尼德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伊芙，周围有人靠近吗。]
[没有，整栋楼中都只有我们。]
提前安排好的伊芙正躲在二楼的某处，可以成为杀手锏的她不能被敌人先一步发现，所以让她在不远处警戒其它的敌人。
（奇怪，就算战况再紧急，指挥官的身边怎么可能一个守卫都不放。）
[大楼里守护者的信号不久前全部去另一个方向了，好像在追人。]
[可能是泰拉族的刺客吧。]
总之无论如何，现在自己唯一的机会，必须在这里击败列奥尼德，然后拿走阿尔蒂的核心。
向另一只手凝聚源，做出一把更加小巧的匕首，猛地一踏地面，笔直地向列奥尼德冲了过去。
对方同样迎了上来，拳刃和自上劈下的短剑在空中交错，迸发出火花。然而手中的短剑传来剧烈的震动，拳刃像是电锯一般一点点砍进自己的剑刃之中。
在剑刃彻底折断前，用左手的匕首刺向对方，但同样被拳刃挡住，只得立刻后跳拉开距离。手上的短剑和匕首的刃上都出现了明显的切割痕迹，只是普通的碰撞的话，再大的力气也不至于造成这种伤害。
“高频振动的刀刃吗。”
列奥尼德扭动了一下手腕，并不回应这个说法，因为没有必要。大名鼎鼎的“雷神”使用的不是战锤，而是拳刃，而且没办法操控闪电，能操控的只有手上的那对刀刃的震动罢了，但他依然是那个被称为“雷神”的男人，第一代守护者中最强的几人之一，军国守护者的领袖，列奥尼德。
[伊芙，帮我制作一把剑，要最坚硬的那种。]
[明白了，但不要忘记，这把武器离开我之后只能存在3分钟。]
再次向双手中凝聚源，这次将武器的形态进行了改变，由利器转变为了两支比小臂稍长的武术拐棍，然后再次发动进攻。
列奥尼德的拳刃从脸边划过，振动的刀刃所发出的嗡嗡声仿佛能击穿耳膜，棍棒则从其双臂的防守缝隙中穿过，结结实实地击打在其腹部上。拐棍牺牲了攻击距离，带来的则是极佳的灵活性，陷入近身拉锯战后，两边都如同拳击手一样快速而小幅度地伸缩小臂试探对手，然后抓准时机挥舞大臂打出重击，但是拳刃的攻击范围始终是不变的，而拐棍只要稍微改变握持的方式，就可以打出不同长度的攻击。
对方很快就发觉了目前情况的不利，立即改变战术，微微后撤，利用臂展较长的优势，用雨点的般的刺拳压制过来。刀刃对肉体的直接破坏力和压迫感终究比钝器要强上不少，自己只能不断闪躲，无法避开的就用拐棍快速拨开，不能像一开始那样陷入武器间的角力，否则武器很快就会被打断。
“哈，哈，我说，老年人就该有老年人的样子，你怎么打个架连气都不喘一下。”
“这不是打架。”
从大厅一头打到另一头，从楼梯战斗至二楼的走廊，最后两人因为打坏了承重柱再次坠回到一楼。这样缠斗了几十回合，仍旧发现不了对方任何的破绽，只得再次拉开距离。自己的身上已经多了许多深浅不一的切割伤，剧烈的近距离战斗也消耗了不少体力，汗水渗入伤口，火辣的痛感和疲惫感充斥着全身。
然而对于另一方，无论自己击中多少次列奥尼德，他的眼睛甚至都没有眨一下，就像是不断敲打一块钢铁一样，看不出攻击有任何效果。
“钢铁……”
尝试着互相敲打了一下拐棍，感受棍上传来的触感，有个想法萌生在脑海之中。
放低身姿，如同站立式起跑的动作一样，右手在胸前，左手自然地背在后边，将力量集中于脚底，猛踏地面。
强化过的爆发力甚至击碎了大理石地面，下一瞬间两人的距离就缩减为零，右手的拐棍和列奥尼德的拳刃发生碰撞，而空出的左手则从另一个方向袭去。
列奥尼德反射性地也用另一只拳刃抵挡来袭的武器，但意识到右侧迎来的武器并非之前的拐棍，而是一把深色的短刀时，双方刀刃已经发生了碰撞，发出金属互相切割时的刺耳声音，而后拳刃断裂，破碎，短刀从他空无一物的手上划过，笔直地刺进了其肩膀。
（这个手感，果然……）
列奥尼德用仅剩的拳刃挡开了拐棍，随即一记侧踢把自己踹出几米远。
“这就是创世者的能力吗。”
他拔出深深嵌入肩膀的短刀，打量了一番，贯穿伤并未太大影响其手臂的运动，鲜血也没有从伤口中涌出，取而代之是从破损的皮肤和“表皮”下透露出的金属结构。
“你真的是列奥尼德吗，该不会打到最后告诉我，我打败的只是个复制体吧？”
“我是列奥尼德，也不完全是，”时间一到，伊芙制作的短刀便开始溶解，最终消散在他的手中，“反冲的影响有大有小，我属于比较剧烈的那一类，原本的话即使不再使用能力也不可能再上战场了，但是上层并不希望我就这么退役，所以用了一些手段让我继续呆在前线。”
“呵，你也不容易啊。”
反冲这个词已经不止一次听到了，这是第一代守护者普遍遭受的使用源后的后遗症，包括精神上的影响和各种身体疾病，是连娜塔丽娅也逃不过的诅咒。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战场才是守护者最终的归宿，而不是病房。”
“这样啊，我倒是听其他的守护者说，不光是战场，我们守护者还有其他的去处才对，大都会可是有很多专门对守护者开放的岗位哦，啊，这个在你们这边还不怎么流行是吧。”
“对你们或许是如此，但我们不一样。”
列奥尼德干脆摘下了右手失去刀刃的拳套，露出了散发银色金属光色的右手，整个右肩到手的位置大概都是机械打造的义肢。他活动着机械的关节，手臂的上下运动受到了伤口的影响，有些不稳定，但除了食指以外的四根手指仍能够自由活动，握紧拳头向着旁边的墙壁用力一击，便轻松在其上开出一个深坑。
刚刚的谈话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必须要恢复激战消耗的体力和自身的源，对方半机械的身体似乎不会感觉到疲劳，强韧程度远高于肉体，力量和灵活性也很高，虽说破坏了其中一把武器，但光是那个机械拳头对自己的威胁性也不小。
（要如何破局呢……）
脑海中构筑着数个可行的计划，或是制作新的武器，或是绕过对方直取目标，但每个计划都因为缺少某些要素没办法立刻执行，而此时伊芙的一句报告，则给其中一个填筑了最后的拼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