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不会有蜘蛛吧?”索尼娅跟在大卫的后面,担忧地问。
“我觉得一山不容二蛛。”大卫回答,“再说,来了就打死呗。”
“我怕在你打死它之前我先会死。”
“你可别先死,你死了我就不能死了。”
“那你就多注意一点。”
“这不正注意呢吗!”
聊了几句,索尼娅的紧张感得到了相当的缓解。刚一进石门里,是一条两人宽的通道,花岗岩石砖整齐的排列在脚底,两边的墙壁里镶嵌着几颗发光的黄宝石,勉强照亮前路,通道不长,也就十几米,经过了一道石拱门后,二人来到了一个稍微宽阔的方形场地。场地有十多米宽,地砖缝里均匀地分布着八颗发光石,远远看起来就像几团火,正中心是一尊石像,看不清脸,一手扶着法杖,杵在地上,另一只手举在额头,像是在看着远方,一只脚踩在一块稍高的石头上,像是要登上某处。
“这什么?”索尼娅问。
“石像呗。”
“我知道,这地方怎么会有石像,喜欢蜘蛛吗?”索尼娅尽量端详着,“穿的像是……冒险家?靴子,腰带,背包,不过谁家冒险家是法师啊?魔法冒险家?”
“不知道不清楚。”大卫耸了耸肩,“冒险家不该带着剑和弓吗,还有个盾。”
“你说的那叫士兵。难道这个法杖是登山杖?只是做成了个魔法的样式?”
“有可能。”
正当两人争论着士兵还是法师的问题时,突然有一个空灵的、年轻的、坚定的女声从四周传来,听起来像是二十岁。
“我是冒险与足迹之神,艾德温。”
房间内凭空出现了几团白光,照亮了整个地方,魔法气息也随之笼罩下来。
“什么情况。”索尼娅随口说了一句,谨慎地看向四周,大卫则是好奇地盯着石像。
“勇敢的冒险者,这是给你们的奖励。”自称神的声音继续说道。
白光向石像的身前汇聚,形成了一人多高的长条形。索尼娅迅速退到了墙边,并加快了打量四周的速度,保持着一个保守的姿势。
“你快后退。”索尼娅对大卫说,大卫照做,退到了索尼娅面前。“哎,不是让你挡着我。”索尼娅说,“让开点。”
白光渐渐消逝,只留下了几点散落在房间里照明,留下一根洁白的法杖插在地上,顶端带有大环圈,中间挂着一颗蓝色的菱形宝石。
“带着我的法杖,去探索世界吧,留下我的痕迹,我会给你们奖励——”尽管这里的空间相对封闭,但这个声音还是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哦?”索尼娅感到疑惑。
“你怎么看,索尼。”大卫问。
“哼!”索尼娅冷哼一声,“骗人的。”
“为什么?”
索尼娅走到法杖前,用看小动物的眼神看着这“神的礼物”。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有神像,根本没人来。”索尼娅冷冷说道,“神是需要人祭拜的,没人祭拜的神才不是神。”
“这方面我不太懂,你继续说。”大卫挠挠头,他也不知道要不要相信刚才的声音。
“冒险与足迹之神,听都没听过,又随便显灵,就这样把东西给了咱们……”索尼娅顿了一下,“我觉得你一碰这个法杖就会有什么陷阱之类的,你敢试试吗?”
“行啊,反正大不了死了得了……”
“不许死,也不要碰。”索尼娅打断了他,“把这个东西就留在这,咱们走吧。”
“等会别急着走。”大卫突然连忙叫住了正要转身的索尼娅。“咱不能白来。”
“干嘛?”
“你看这地上的宝石挺不错的,咱把它们扣出来带走吧。”
“哦?”索尼娅抬了一下眉,“好,我扣左边的你扣右边的。”
二人一拍即合,准备动手。
“停!”那个声音又显现了出来,语气明显带着急躁。“停!停……”
“哦,你能听到我们呀。”索尼娅对着空气讲话,俯下身子准备开工,“我们带走你的一点东西不过分吧,谢谢呀。”
“正好问问你石像里面有没有金子什么的,我们也带走好了。”大卫也对着空气附和,地板上的宝石嵌入很深,但他一点也不想停手。
“哎呀,我真是神,你们怎么不相信我呢?”
“那亲爱的神,就展示你的仁慈,赐予我们一点些微的财富吧——”索尼娅像念诗一样故意把这句话说的抑扬顿挫。
“展示您的仁慈——”大卫也学着索尼娅说话,扣宝石的手更用力了。
“停!”
这次的声音伴着一股冲击波,从石像内部散开,威力不大,只够把索尼娅的头发吹散一下,像是警告,但这让索尼娅寒颤了一下,这股冲击明显是魔法,而且是最纯净的魔法——人类不可能用得出来,换句话说,这是神的力量。
“大卫。”索尼娅停下了活动,站立在原地,抑制住自己已经加速的心跳,使劲带动绷紧的脸部肌肉,强装镇定地念出几个字,“起来。”
“干嘛?”大卫头也没抬地问,他可不在乎什么力量。
“起来!”索尼娅提高了声音。
“好,怎么了?”大卫停下了手部动作,站了起来,看向索尼娅,随即发觉到索尼娅的反应不太对劲,他从没见到她这么紧张过。
索尼娅咽了一口口水,对着石像问:
“您真的是……神?”
“我知道这不太像是普通神的作风。”声音直接传到两人的耳朵里。
“神还分普不普通吗……”两人在心底同时讲出这一句话。
“正常来说我把东西放到这里,然后吓唬你们一下,你们会直接跪下来感谢我,接着像是宝贝一样捧走,回去再对所有人吹嘘说遇到神了。”
这个神还有点幽默感,让索尼娅稍微放松了一点,却也不敢继续说话,但大卫开口:
“所以你不是普通神,我们也不是普通人对吧?”
“啊!我当然不是普通神。”声音卖了个关子,“我曾经是冒险家!”
神亲口说的往事,两人都很感兴趣,这可比各种书籍和别人口中的事情真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