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从心底里迸发出来一样,绝望和无助遍布全身。或许是命运之神的弄巧成拙把我拉到这个奇葩的社团,大大咧咧琢磨不透的社长,仓鼠一样的社员以及从来没出场过的神秘三号人物。
高中的压力除了学习原来还有社团啊。我有史以来第一次这样觉得。
“不要灰心学弟!大海的恩赐往往是留给有经验的渔手的。”
“那么以您这位渔手的经验我们现在有什么对策呢?”
“简单,再拉入一个社员同时完成社团活动就好了!”
艰巨如攀登珠峰般的任务就这被这样飘飘然地说了出来,我严重怀疑这位社长打入社以来就属于那种从来不干事的人。
“那个……那……那个。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唐允从我背后探出脑袋弱弱地问了一句。
我猜大概是身为社员的责任感,竟然让这只仓鼠主动提出请求。
“不用,一切交给我们的新社员就好了!李肆上吧!”
像是指挥皮卡丘作战一样,吕筱筱饶有兴致地做出向前冲的手势。
我拿起桌上的那张皱皱的告知单,告知单来自学生会。十七中的学生会权力比较大,小到卫生打扫大到校园经费支出都能同老师们一起指点一二。
在认识到告知单不假后,整个胸腔被苦水填得满满的。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能接下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对于那些社交达人来说邀请朋友加入社团大概不是难事,但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世界难题。我的圈子不大可以说是没有。
圈子里只有我和我的家人,零星的遍布着几个好友罢了。
在吕筱筱将任务分配给我后社团时间也近乎过半,唐允决定回教室休息,我也便离开前去寻求解决办法去了。囊援社第一次会议就这样草草了事。
回到一班教室,我坐到我的位置上开始思考起了对策。对于囊援社我相信不只是我,整个校园都几乎没人知道,所以要想完成社团活动得先扩大囊援社的知名度,守株待兔不是明智的选择。
所以我打算做几张海报贴在校园学生创意墙上,然而对于第二项任务拉人入社我却犯了难。
转过头去,我向我的后座寻求建议。他的名字叫曾庆,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曾庆正趴在桌子打着呼噜。
曾经我这样评价他,24小时是一天时间的极限而不是他睡觉的极限。不过得益于他嗜睡的习惯,在开学座位几乎没有变动的这个时间段里,我俩的话渐渐多了也因此成了好友。
我用双指向他的腰间猛刺,同一时间原本紧靠着的眼皮被怪异的引力扯开,曾庆猛地坐起身来怒视着我。
“不是?我睡觉惹你啦?”
“这倒不至于,只是有事向你请教一下。”
他先是把一旁的半框眼镜戴上,然后用面试官一般的口吻回答
“那么这位同学有什么要咨询的呢?”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然而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给出了回答。
“老实说,这属于是天大的困难,海报那边我会帮忙的但是拉人嘛,你知道的我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画画几乎没什么能帮你的了。”
和我想的无二,毕竟让两个人成为好友的原因除了相合的性格和爱好外就只有同样孤独了。
课间休息的20分钟很快过去了,曾庆提起画板回到美术社去继续参与社团活动去了。我便开始漫无目的地在校园游荡,准备到囊援社休息一番时出乎意料的人出现在了眼前。
陆琳琳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手里抱着着一摞高出她半个头的书,看起来有些吃力,雪白的皮肤上微微透着几分苹果红。老实说,这副样子很难不让男生怜悯。
“太好了!是呆毛……”
陆琳琳停顿了片刻
“是李肆!”
刚刚你迟疑了吧!
我无奈地摇摇头,替她分担了一部分。我俩本身也不熟,一路上没聊什么,仅仅是询问她要把这堆累赘抱去哪里这么简单。仅了解到是替管老师整理高三的旧书并放到阶梯教室,在此之后也没便多问。
“话说陆琳琳同学。”
“可以别加同学吗,有点别扭。”
啊?对我来说如果和陌生的人说话不加后缀或者过于正经都会让我觉得分外尴尬。这一切的原因大概是归咎于我拙劣的社交技术吧。
迫于她的要求,我只好强行更正了称呼。
“陆琳琳,你为什要在社团时间去抱书?你没活动吗?”
“是这样的哦,毕竟我的朋友都想让我和她们去一个社团,要是不雨露均沾她们难免会生隙。”
社交还真一项高超的技术。
像是有直流电通过大脑一样,点子蹦了出来。
“陆琳琳,我有个请求!”
陆琳琳被我突然提高的音量吓到得不轻,接连往后躲闪手里的几本小书在不断摇摆差点全部掉下去。
“你能,加入我的社团吗!”
“??这是什么表白方式?”
陆琳琳放弃抵抗任书掉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我严重怀疑她只是抱书累了,所以趁机假装惊讶把书扔下而已。
“真是大胆的要求呢?”
不不,这样回答问题的你才大胆吧。
“既然要追求我就得做点讨我欢心的事才好。”
陆琳琳将书一本本捡起全部累加在了我的手上,巨大的重量把我往下压得低低。
“陆琳琳同学,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李肆,男人说出的话可不能当泼出去的水。”
又是一阵强词夺理,几乎找不出攻击点来抨击她的语言。
“陆琳琳同学,你能听我说吗!”
陆琳琳叹了口气,用手扶住脑袋。
“好吧,我就勉强听听。”
我将囊援社的境况简要地介绍给了她,然而她的反应却令我有些惊讶。
“挺有意思的社团啊,这样吧,待会我给你我的手机号,周末我们出来细聊。”
听到了令我满意的回复,我的心情稍有好转,在松弛的一刻,肌肉也不自觉放松,全然忘了手里正有一摞泰山般的书籍。
让书淹没我吧!无数的书本砸下把我扑倒在地上,用诡异的方式把我覆盖。陆琳琳在一旁焦急地吼叫起来
“救护车!不对,校医!不对,柯北!名侦探柯北能来吗!”
陆琳琳同学这时候叫柯北可不是好的选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