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星传校园里弥漫着慵懒的气息。保洁员们在各个宿舍的楼道间忙碌地打扫着卫生,真的辛苦了。
我还是和往常一样,早早起床看日出。太阳的光芒慢慢染遍整片天空,随后又褪去那金黄色的外衣,天空最终只剩下一望无际的蔚蓝。这样完整的日出到晴空的变化过程,只有在周末才能静心观赏。
抬眼望去,天空澄澈,不见一丝云朵,看来今天天气绝佳,正适合举办活动。
寻宝社的活动已经开展一个星期了。从刚开始在全校掀起的寻宝热潮,到现在仅仅三四天时间,就只有少部分人还在关注,热度来得快,消散得也快。
原本藏在校园各处的一百个宝藏,如今只剩下六七个还未被找到。我们宿舍目前的战绩是找到了三个。在谢子俊还回人家的东西之后,在半仙之力的加持下,又成功找到了一个长得像喇叭怪人的宝藏。
我一口吞下从食堂买来的包子,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分,距离活动开始的十点,还有二十分钟。时间差不多了,我朝着在床上打坐的陈瑞灿打了声招呼,便出门前往活动地点 。
我匆匆赶到集合点,只见戴着对话框发箍的华雨然学长、山青学姐,还有寻宝社的其他成员都已早早抵达。看得出,他们为了这次活动花费了不少精力,昨天一整天都在忙着布置。
寻宝社的领头人是个身材微胖的男生,油光锃亮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再看他身旁的几位成员,也是各有特色:一位女生扎着双辫,同样戴着眼镜;还有个高个子男生,身着浮夸的条纹侦探服,头上一顶猎人帽格外惹眼;另外有个女生,短发上挑染着一抹绿色,十分吸睛。
“你就是青春社的新人?”领头的男生开口问道,随后自我介绍,“我是寻宝社的社长,郭磊。”
青春社?这简称倒是够直接的。不过我们社团可都是新人哦。
“舒青春。”我回答道。
“是浪费青春社啦。”华雨然学长在一旁插嘴。
“五个字读起来太费劲。要不叫你们浪费社?”郭磊提议。
“不要。”
“浪青社?浪春社?费青……”郭磊继续兴致勃勃地说着奇怪的简称。
“还是叫青春社吧。”华雨然学长显然在这些奇奇怪怪的称呼中败下阵来,选择了妥协。
这寻宝社社长还真有一套,居然能让华雨然学长让步。
这时,山青学姐也凑了过来,笑着说:“你们社团名字真的很奇怪啊。”
“欸,你这么觉得吗?我当时还觉得这名字挺不错的呢。”我回应道。
“也…没有啊…其实。”山青学姐有些尴尬,手不自觉地抓着头发捏了捏,“既然你觉得还不错,那就是…还好啦。”
她这立马改口的样子,让人一看就明白,处在暗恋中的人,眼光果然是盲目的。
“哦……这样啊。”华雨然学长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不是,我的意思是……”山青学姐有些慌乱,试图解释。
我无奈地摇头,正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景,突然腰间传来熟悉的触感。回头一看,原来是刘水芸到了。
“水芸也到了啊。”山青学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跑到刘水芸身边。
因为她们俩兴趣爱好相投,很快就成了亲密无间的好闺蜜。
“真是大饱眼福啊。”郭磊学长站在我旁边轻声说道。
……
我没有回应他,毕竟他说的是事实。刘水芸和山青学姐站在一起,就像从电视里走出来的明星。只是,这话直接说出口来,总感觉怪怪的。
“啊~哈。”边琅玕学长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慢悠悠走了过来,嘴里嘟囔着,“你们来的可真早啊。”
华雨然学长一脸无奈,抬腕看了看时间说道:“都十点钟了。早上叫你都叫不醒,昨晚几点睡的啊?”
边琅玕学长挠了挠头,含糊地说:“三点?”
华雨然学长挑着眉,眼神里满是怀疑,紧紧盯着边琅玕学长。
边琅玕学长被盯得有些心虚,只好改口:“好吧,也许是四点。”接着,他像是突然找到了借口,赶忙说道,“反正我不是最后一个,你看,这不是还有俩刚到的嘛。”说着,边琅玕学长伸手指向匆匆赶来的谢小梅和李琼苞。
“这是我的传统啦,传统。”谢小梅一听到这话,立刻大声反驳道。的确,谢小梅每次参加活动都是最后一个到,久而久之,在我们社团便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传统——只要谢小梅到了,那就意味着所有人都到齐了。
“我…刚刚有点事。”李琼苞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解释道。
“哈哈,没事,好了,我们这边人都来齐了,来,愿赌服输。”华雨然学长双手自信地插在腰间,头上那独特的发箍也跟着摆出了同样神气的姿势。
郭磊学长紧握着拳头,脸上露出一副极不情愿、不甘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恶…”
随后,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提高音量说道:“我,20 导演三班郭磊,实名承认,我在华雨然面前连根毛都不如,现场的各位都给我作证啊!”
“哈哈哈。”华雨然学长像是得逞的恶魔,头上的发卡仿佛构成了恶魔角,还露出了反派般夸张的笑声。
山青学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唉~幼稚。”
就在郭磊学长认输之后,他所在的寻宝社另外两名成员才姗姗来迟。在郭磊学长愤怒的目光注视下,两人灰溜溜地挤进了队伍。
华雨然学长率先打破现场的氛围,提高音量说道:
“好了,人都到齐了。下面给大家详细解释一下规则。整个学校划分成九个区域,每个区域都藏有一个宝藏,这一点两边之前都已经知晓 。”
“这次的宝藏是刻有DXB-编号的小方块,颜色不固定,大家找到后,最后要依据编号去兑换奖品。”
“我们设置的谜语散布在每个区域的各个角落,大家要通过一个个线索,最终找到宝藏所在。所以,在每个区域你们都得花些时间仔细寻找。”
这时,身着浮夸条纹侦探服的男生站出来,略带骄傲地说:“谜题主要是由我设置的,有一定难度,但也不是特别难 。”说完,他便站回原位,不再言语。
见他说完,华雨然学长接着补充:
“接下来,双方各自分成两队,分别前往不同区域寻找宝藏。为了确保游戏顺利进行,每个小组都会安排一位高年级同学跟随。大家要是找到了宝藏,可以和我们互通消息,这样能给其他队伍提示,让他们知道这个区域已经没有宝藏了。当然,要是原本放置物件的地方发生意外,物品不见了,我们也会给予适当提醒。”
听到这儿,郭磊学长站了出来,大声说道:“下面,让我们来介绍一下双方参赛的成员。”
“寻宝社这边,有左有志、杨风宇、梁微、吕迎春!”
接着,华雨然学长接过话茬介绍道:“浪费青春社的成员是舒青春、刘水芸、谢小梅、李琼苞!”
听到自己社团的名字被这么大声的喊了出来,我尴尬得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只想躲开周围路人的目光。抬眼看看对面,发现他们状态和我差不多,看来感到尴尬的不止我一个。可山青学姐与边琅玕学长却像没事人一样,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还使劲鼓掌。
不过,我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因为接下来轮到自我介绍环节。
寻宝社那两个来晚的男生率先开口。
“我叫左有志,是信工三班的。”左有志略显紧张地说道。
“我叫杨风宇,同样来自信工三班。”杨风宇紧跟其后介绍道。
接着,短发挑染的梁微大大方方地说:“梁微,电影八班的。”
最后,扎着双辫的吕迎春声音清脆地说:“我叫吕迎春,是艺术设计学院的大一新生。”
这下轮到我们了。
“那个,我叫舒青春,动画二班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刘水芸,动画二班的。”刘水芸简单明了地介绍自己。
“我叫谢小梅,来自新闻三班哦。”谢小梅语气轻快,还特意强调了“哦”字。
“李…琼苞…文创四班的。”
双方都介绍完毕后,场地里又涌来了不少寻宝社的其他成员,他们都是来给对面加油助威的。
“你们几个,一定要让对面好好见识见识咱们寻宝社的深厚底蕴!”
“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
“干掉华雨然……拯救山青…”
“可别被这些业余的给打败了!”
“加油!”
毕竟是在寻宝社的主场开展这个项目,听到这样的加油声并不奇怪,只是其中好像有奇怪的声音。
华雨然学长拍了拍我们的肩膀,鼓励道:“你们几个也加油啊。”
谢小梅立刻摆出一个冷酷的表情,自信满满地说:“那是自然!”
“那咱们开始分组吧。”郭磊学长很快宣布道,“左有志、杨风宇一组,边琅玕负责跟随。”
“梁微、吕迎春一组,华雨然跟随。”
“舒青春、刘水芸一组,米思福跟随。”
“谢小梅、李琼苞一组,我负责跟随。”
听到分组结果,和刘水芸一组倒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我们是同班同学。
米思福,就是刚才那个戴着猎人帽,身披格子侦探服的高个子男生。看样子,是由对方社团的人来监督,避免同社团成员私下提醒作弊。
虽说大家彼此都认识,这样的监督设置似乎有点多余,但规则层面上有这样的安排,总归是好的。从规则上杜绝问题,可比依靠人情去解决问题方便多了。
分好组后,郭磊学长让我们从九张谜题中各选一张。按照规则,每找到一个宝藏,就能再拿一张谜题,而最后一张谜题将会对所有人都生效,直至九个宝藏全部被找到。
我伸手选择第六张谜题,上面只写了一个字——“乾” 。好家伙,上来就出谜题,这“乾”字,应该是八卦里的吧?我记得八卦对应着八个方位,可“乾”位究竟在哪个方位呢?
正当我绞尽脑汁时,刘水芸在一旁开口解释道:“乾卦,如果按先天八卦来算,对应的是南方;要是以后天八卦来看,对应的则是西北方。这是我之前看书看到的。”
“原来如此,可这谜题上指的到底是先天八卦还是后天八卦呢……”我皱着眉头,看着这孤零零的一个“乾”字犯愁,上面啥提示都没有,“对了,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有啥区别啊?”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呢。”刘水芸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米思福在一旁提醒道:“可以用手机查哦,我们准备这些谜题的时候,也都是从手机里找的资料。”
确实,就凭我们这点知识储备,要是没现代科技帮忙,估计给一个月都解不开这些谜题。
刘水芸的动作相当迅速,很快就查到了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的区别。从起源、方位、卦序、象征意义到应用,方方面面都存在差异。方位自然不用多说,可起源感觉不太可能和这谜题有关,实在想不出它们之间能有啥联系。难道和给我们抽题的人有关?是郭磊学长吗?
刘水芸陷入沉思,突然眼前一亮,说道:“是卦序啊。”
“卦序?难不成是我们选牌的顺序?”我疑惑地问道。
“没错,你看这里,先天和后天八卦所对应的卦序不一样,先天八卦里乾卦对应的是一,后天八卦里乾卦对应的是六。”
“六……咱们选的好像就是第六张牌吧。”
“没错,而且后天八卦的卦序有九个,正好和咱们这九张牌对应上了。”
“这么一说,确实有道理。学长他们肯定不会让我们做无意义的选择,不然不就抽一张牌的事儿嘛。”我听后,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
“那宝藏位置就是西北方了呢。”刘水芸兴奋地说道。
“那边是演播厅吧?”我问。
“没错,出发!”刘水芸开心地举起手,那模样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
我挠了挠脸,无奈又好笑地说:“你可真积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