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行进了不知多久,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些建筑的轮廓。
那是一个用铁丝网,沙袋和粗糙木栅围起来的军事营地。营地内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十个用原木和铁丝网临时搭建的简陋笼。这些大小不一,但无一例外都严重超员。
男女被严格分开囚禁。关押男人的笼子更大些,但里面挤满了人,他们如同沙丁鱼罐头般摩肩接踵,只能站立或蜷坐。大多数人目光呆滞,弥漫着汗臭、屎尿和绝望的气息。
关押女人的笼子条件似乎更“好”一些,有些甚至铺了干草,一种被当作牲畜圈养的感觉。从各地掳掠来的女性挤在一起,年轻的紧紧抱着年老的,母亲搂着吓坏了的女儿,所有人都面无人色,对笼外的一切充满了惊惧。
卡车缓缓倒进营地深处一片相对“清净”的区域,最终停稳。“哗啦”一声,帆布帘被粗暴地掀开。
“下车!都他妈快点!磨蹭什么?等着老子请你们吗?!”
女人们被这吼声吓得一哆嗦,开始互相搀扶着,或者被士兵连拉带拽地拖下车。铃音混在人群中,低着头也踉跄地下了车。
随着一串哗啦作响的钥匙,士兵们打开了一个用粗木和带刺铁丝网围成的牢笼,然后像驱赶牲畜一样,将女人们往笼子里赶。
“进去!都进去!自己找地方蹲着!”
众人麻木地挪进笼子,铃音默默地挪到最里面的角落,背靠着冰凉粗糙的木柱,慢慢地屈膝坐下,将脸埋进膝盖,做出畏缩疲惫的样子。
等士兵骂骂咧咧地锁上笼门,脚步声远去一些后,铃音才微微抬起头,借着低头整理头发的动作,轻轻将蒙眼的布条拉开一道缝隙。
这个笼子里,加上自己,关着大约十五六个女人。而像这样的笼子,一眼望去至少有几十个,密密麻麻,如同蜂巢。关押的人数粗略估算,可能有数百之多。
“X他妈的!今天怎么就弄回来这么点人?比昨天还少!你们他妈是去郊游了吗?!” 一个穿着军官制服中年男人,正对着几个低头哈腰的士兵发火。
“长、长官……真不是兄弟们不尽力啊!” 一个士兵苦着脸辩解,“附近能跑的村子,人都快抓光了,剩下的也躲了起来……我们,我们也难啊!”
“难你妈个头!” 军官一口浓痰吐在地上,“上面催得跟催命一样,马上又要来‘提货’了!要是交不出足够的人头,你,我,咱们所有人都得被填进去!懂吗?!到时候别怪老子没提醒你们!”
“是是是!长官!我们明天再去远点的地方找!一定,一定多抓些回来!” 士兵们连忙保证。
“提货”?笼子里的铃音捕捉到这个冰冷的词汇。
看来,这些士兵也仅仅是在执行命令,对于抓来的人最终要被送去哪里,做什么,他们或许并不完全清楚。
夜深,人未静。
营地的喧嚣并未完全平息,反而沉淀为一种更压抑的呜咽背景音。女人们压抑的抽泣,远处男子囚笼内的痛苦呻吟,交织成一片破碎的哀歌。
生理需求在这里毫无尊严可言。守卫根本不会放人出去方便,笼内一角的地面早已被污秽浸透,散发出刺鼻的恶臭,紧紧包裹着每一个囚徒。
就在这时,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提着昏暗的马灯,来到了关押女性的笼区。他们身上带着酒气和烟草味,与牢笼的臭气格格不入,却又同样令人不适。
“嘿!兄弟,辛苦了。” 一个敞着衣领,露出浓密胸毛的壮汉拍了拍看守的肩膀,咧嘴笑道,“听说今儿个的‘货’里,有鲜亮的?”
看守笼子的中年兵痞,斜眼看着来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但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和贪婪,“是弄回来几个。有个还挺着大肚子,够你们折腾的。”
“怀孕的?!” 另一个瘦高个兵痞眼睛瞬间亮了,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妈了个X的,老子就好这口!”
看守没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摊开掌心,在昏暗的光线下晃了晃。
“懂,规矩咱懂!” 壮汉会意,立刻掏出两包压得有些变形的香烟,又示意同伴也凑了一包,一起拍在守卫手里,“弟兄们就借一晚上,松松筋骨,明天保证还回来!”
守卫掂了掂手里的香烟,嘴角扯出一个满意的弧度,利索地掏出钥匙串,哗啦啦地找到对应的那把。
“记住,玩归玩,闹归闹……” 他一边开锁,一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警告,“明天一早‘上头’就要来提人。到时候,人得给我全须全尾地交出来!”
“放心!规矩门儿清!” 壮汉拍着胸脯保证,目光已经急不可耐地投向笼内。
笼内,铃音将这几人毫无廉耻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原来如此。在将这些“货物”上交之前,还要先经历一道“内部消化”的程序,供这些兵痞发泄**啊。
生锈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守卫拉开。几个兵痞提着马灯钻进的笼门,昏黄的光束在惊恐瑟缩的女人们脸上胡乱扫过。
“诶,说那个大肚子的,在哪儿呢?” 瘦高个急不可耐地地问。
“那儿,缩在角落那个。” 守卫用手电光柱指明了方向,正是白天那个哀求过的孕妇。她正紧紧抱着膝盖,将脸埋起来,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守卫两步跨过去,不由分说就一把抓住孕妇的胳膊,粗暴地将她拽了起来。
“啊——!” 孕妇发出短促的惊叫。
“给我老实点!” 守卫毫不怜惜,抬手“啪啪”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孕妇头偏向一边,哭泣都噎在了喉咙里。接着,守卫像拖一件货物,将她从人堆里拖出来,直接推到瘦高个怀里。
“谢了兄弟!” 壮汉咧嘴一笑,紧紧箍住孕妇纤细的胳膊,任凭她如何微弱地挣扎哀求,还是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拽出了笼子。
剩下的兵痞也纷纷动手,借着灯光,专挑那些面容相对清秀,年纪轻轻的姑娘下手。笼子里顿时哭喊声,哀求声,挣扎的闷响响成一片。女人们惊恐地向后缩,互相推挤,但狭窄的空间无处可逃。不断有人硬生生拖出去,留下一地狼藉和更深的绝望。
就在这时,那个最先开口的壮汉,竟然提着灯,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铃音面前。
虽然脸上故意蹭了灰泥,眼睛也被脏布条蒙住,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瓣,但自动人形那种精雕细琢般的面部轮廓和肌肤质感,在昏黄光线下依然透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反而更激起了一些人阴暗的征服欲。
“哟呵,小脸蛋儿不错……就你了!”
说罢,壮汉伸出了他粗糙油腻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铃音放在膝上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提,想把她拽起来……
怎么回事,拽不起来?
壮汉愣了一下,下意识又加了把劲。这姑娘看着娇小,但怎么……这么沉?
就在这时,铃音动了。她顺着他拉扯的力道,自己缓缓地站了起来,动作甚至带着一种顺从的意味,仿佛刚才的“沉重”只是他的错觉。
壮汉见她“听话”地站起来,也就把那一瞬间的疑惑抛到了脑后……也许只是自己喝多了手上没准头。
他嘿嘿一笑,攥紧铃音的手腕将她从角落的阴影里拉了出来,带向笼门。铃音则低着头,任由他牵引,蒙着布条的脸看不出表情。
这下可麻烦了!
按照原来计划,是保持伪装,混在女囚中,等待所谓的“上面”来“提货”,然后顺藤摸瓜,被一起带往最终的目的地。没想到计划居然被这么一个突兀而下作的变量彻底搅乱了——她竟然被一个兵痞“看上”了。
铃音微微垂下脸,掩在布条后的赤瞳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光。但她却任由那壮汉拽着手臂,踉跄地跟着对方向营帐深处走去。
进入了帐篷,一股混合着汗臭和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
这里只有一张用木板和稻草胡乱搭成的“床铺”,上面扔着一条脏兮兮的绿色军毯,床头的木架上还绑着几截粗糙的麻绳,其用途不言而喻。
“还愣着干什么?到床上去!” 壮汉显然已经急不可耐,伸出手用力推了铃音的肩膀一把,想把她直接掼到那脏兮兮的床铺上。
然而,他感觉自己像是推在了一根深深钉入地下的铁桩上。眼前的少女身形连晃都没晃一下。
壮汉一愣,酒意都醒了几分,以为自己没用力。于是他骂了一声,又卯足了劲,按在铃音肩头再次猛推……
铃音突然一个转身,一只手扼住了壮汉粗壮的脖子,将他稳稳地举了起来。
壮汉喘不上气了,脸色迅速由红转紫,双手拼命去掰扯扼住脖子的手,双腿在半空中徒劳地踢蹬着。
铃音微微偏了偏头,扼住对方喉咙的手指再次加力,只听“咔”地一声,壮汉圆睁的双目失去了最后的神采,双手无力地垂下,舌头微微伸出口外。
铃音将已经瘫软的壮汉放在床铺上,将那伸出的舌头塞回微张的口中。然后拉过那条脏毯子盖到对方胸口,让他侧身面向帐篷内壁,伪装成睡觉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手,扯下了脸上那快蒙眼布条。
“真是该死,这下有些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