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回家

作者:老彦在熬夜 更新时间:2024/11/14 21:00:01 字数:1101

半个月过去了,铁笼里的少女已经在“狱友”的劝说下,放弃了等待家人的希望。她也学着其他人,在墙壁上记着数,期待着那根本等不来的出狱的一天。

看着身边一个个因为疾病与饥饿而死去的伙伴,而自己两天来也只喝了些许米汤。刚开始时,她还会去怨恨叶笙把自己推到笼子中。甚至会幻想,等自己出去,长大成人,自己一定要报复叶笙。只是现在……

卡莲蹲坐在墙角,一如她被救援后的惨相。心里默默数着数字,似乎她知道,数到某个数字时,自己就会迎来死亡。只是不等她数完,饥饿带来的疲倦和乏意摧垮了她的意志……

她在人生最后的梦中,她漫步在白日的长廊上,可亮得耀眼的长廊却闪烁着点点星光。或者,也没有星光,只是她的大脑告诉她那是星光。她眨眨眼,自己从未做过如此清醒的梦,她还记得现实中她还在铁笼中挨饿,依然记得那位红发青年,也记得那位怯生生地男孩。但此刻,衣服上的尘土和血色不再,甚至她自己都感受不到衣物的触感,像赤身裸体地浮在空中,仔细听,那些闪烁的星辰,还传来呢喃的话语。

她一抬头,再一次见到了自己的父亲。只是不同于之前的梦境,父亲不再重复那些奇怪的话。她被父亲抱了起来,背后也被轻轻拍打着。

卡莲的视线变得模糊,在父亲的肩头痛哭流涕:“爸爸,我好想你。”

男人用力蹭了蹭卡莲,嗓子里发出完全不属于现实世界的嘶哑声音,但卡莲知道,那就是爸爸的声音:“爸爸也很想你……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爸爸带你回家。”

不等卡莲疑惑,卡莲的身体便飞升了起来。任凭她折腾与嘶吼,都不能阻止自己离父亲越来越远,直到自己融入光辉,她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父亲的安心笑脸:“没事了!你会好起来的。”

当女孩离开睡梦,自己面对着陌生的天花板,有个熟悉又陌生的人轻轻抚摸自己:“没事了,你会好起来的。”

女孩眨眨眼,她一直不觉得前些日子中反复告诉自己使命的家伙是自己真正的父亲,而方才梦境中的触感,却是那般真实:爸爸的大手、右手指节上的老茧、脸上微微扎人的胡渣,哪怕梦中的样貌早已模糊不清,记忆又将其不断美化,父亲的怀抱又温暖了几分,只是这次梦醒,有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来,把眼泪擦干。”“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抱歉,让你等了我这么久,办理了很多手续。”叶笙自顾自地忙碌着,

“我……离开监狱了吗?”

“当然啦。”

“那……我们要去哪?”

叶笙微笑着轻抚女孩的头:“我们……回家。”

卡莲疑惑地眨眨眼睛,似乎明白了叶笙的意思。但转念又想起那名与自己一起在狱中生活过些许时日的男孩,她谈起头望向叶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叶笙轻轻叹气,抚摸着卡莲的头发:“是你父亲让我来帮你的。”

“我知道。”卡莲沉着头。

“我们没有办法拯救所有人,对吗?”女人不知为何也眼中泛光,凝视着沉默不语的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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