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昭这次期末考试的时候他就有些心不在焉。
或者说，有点魂不守舍。
考完试，班主任站在台上尽交待了没用的。片汤话，巴拉巴拉的讲个不停。在齐昭听来这些像牛奶黄豆吃多了放的屁，一串一串的，偶尔连汤带水。
自从元旦晚会后，齐昭总是走神。
齐昭的成绩放在南实高的火箭班里也算是最前排的之一，即便他有时会刻意的“谦虚”几句，但毕竟上了北大的强基计划，现在已经是半只脚站在干岸上了。
这让他很是自豪。
齐昭自认为自己是高中理科的巅峰，这并不自恋，无疑的。
即便在强者如云的南实高里，能混到个强基的也是寥寥。更干脆说，整个南陵市能有华九的强基做保底的，一年也就百来人，北大的强基更是两只手都凑不齐。
所以，他自认为的一点都对的。
申上强基后，他走路都有一种踩在棉花上的感觉，像是漂在水里，飘在风里，真好如是冯虚御风。
齐昭有一种自己是被上天选中的错觉，睡觉睡到一半都能笑醒，就差在拉屎的时候大笑一声“咦！我中了！”。
后面他遇到了唐曼文，他希望一切是最好的相遇，可她已经有了男朋友。
齐昭怅然若失，即便他根本没有得到过。
班主任还在台上讲个不停，从寒假的安全问题讲到年后的高考。
莫名的，齐昭有些烦躁。
高考后他注定会离开南陵，十有八九他会在帝都活一辈子，他不知道唐曼文会不会去帝都，他们上次聊天，唐曼文说想要报帝都的中游九八五，争一争。
齐昭有些期待，但他也知道他和唐曼文的生活几乎是两条线，偶尔相交一次已经是概率学的眷顾了。
萍水相逢。
班主任还在讲话，齐昭想要放个屁，对着班主任的脸放。他希望自己早上喝了一升的临期巴氏奶，这样他的屁能放的足够的长，也能足够的臭，也许还能连汤带水的崩这老聒鸨一脸，也是让她尝足味了。
他抠着右手中指上的老茧，指甲好久没剪，里面有泥，指甲又尖又长，像是钝刀子，一遍遍的刮着老茧，直到剥开一小块死皮。
齐昭拈着起皮的地方往下撕，和剥香蕉皮一般。半干的死皮下是粉红色的新皮，火辣辣的疼，但他脑子里想的全是唐曼文。
齐昭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她才最贴切。他也不清楚拿什么跟她作比较才算特别。见到唐曼文的第一眼，他对她的冲动便是这般的强烈，像是吹台风，强烈到齐昭都麻木了，头皮一阵阵的发木，眼神发直。
说好听的叫一眼万年，说难听的叫见色起意。
齐昭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唐曼文的表妹隐约比唐曼文更漂亮，身材也是胜过不止一筹，但他脑子里却偏生满是唐曼文。也许唐曼文的美刚刚好，正正的卡在齐昭的阈值上，少了便是瘦了，过了又太盛。
就如小酌，醉的刚刚好的时候最舒服。
窗外一直在吵闹，高一年级的小兔崽子放的早，没规没矩的，要放寒假了便只知道瞎叫唤。
齐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的课，脑子里总是时不时的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之前在走廊里走路总是爱踩着地砖的中划线走，正中的线，这让他有种自己是走在C位的感觉。
但他现在会下意识的往中线的边上靠，好像有一个不存在的“人”与他并排，他甚至会无意识的放慢脚步，让这透明人跟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