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安安莱奥镇,正是晴空万里的天空,不算热闹但是有人来往还是有生气的街道,一切有所改变又好像没有。
而此时正值16岁的我,也和往日一般去往了镇上一家叫做“超补大王”的药店。
打开店门,映入眼帘的除了摆满各种药瓶的货架,最引人注目就是此时正趴在柜台上看着叫不出名字的书籍的美女了。
黑色的长发自来卷,那双没什么精神的眼睛透着疲惫,周围的黑眼圈在白皙消瘦的脸庞上格外显眼。
她叫丽薇,是这家药铺的老板,同时也是我的姐姐,不过不是亲的。
听见开门声,丽薇搭耸的眼皮抬了起来,看清来人后才有些热情的招呼。
“哟,小德来啦。”
“是来帮忙的吧?”她一只手撑住下巴,浅浅的微笑着问道。
我则是点点头,算是回答了她的询问。
丽薇得到答复,举起手臂伸了个懒腰后,才从底下搬出一箱药剂砸在了桌上。
“累死了...可恶啊,我应该锻炼一下了。”
丽薇小声的嘀咕了两句后,又把一张纸放到桌上。
“这是地址,尽可能快的送达。”
我拿起纸简单的看了一眼,里面有些是常客,路我还算熟,其他的嘛就尽可能的快吧,这样想着我就将那张纸收入口袋中,随后拿出背包将不同的药剂整理放入挎包中背上。
药剂颜色各有不同,上面贴着标签便于识别,它们都是小瓶装,挎包内部是一段一段插进去的,这样放不至于它们相互碰撞导致碎裂。
“那么,路上小心。”丽薇轻声嘱咐。
我背上装满药剂的挎包准备离开的时候,丽薇的声音再次从背后响起。
“来的时候顺便去那家饭店带碗烤肉饭来。”
她把一袋金币扔过来,我抬手接住。
“今天的钱也在里面了。”
说完,她手一放,整个人又像垮了一样趴在了桌上,看那本不知道名字的书。
离开药铺,我再次拿出纸,仔细看了起来。
总共是六家,大概在中午十二点多能送完,先从最近的格克洛开始吧。
街上行人来往,还有装备齐全的士兵巡逻,街边的摊贩有些正卖力的推销着自己的商品,不过更多的就只是面无表情坐着就是了,只有客人来的时候才会挤出笑容。
我没心思去在意那些商铺,因为我的主要目的还是送药。
走过几个街道,我来到一个居民楼面前,门口的挂牌上正有收药人的名字“格克洛”,房间位置在203。
居民楼里挺安静的没啥人,我走上楼来到203房间敲了敲,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谁啊?”
“我是超级补药的,来送您订的助眠药剂。”
“哦,这样啊。”
不过一会儿,房门就被打开,面前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他看着精神不太好,和丽薇姐一样眼睛周围都有着浓浓的黑眼圈。
我从挎包中取出两小瓶助眠药剂给他,他接下药,拿在眼前晃了晃,看了会儿玻璃瓶里的紫色液体后才转身回到房间,嘴里还小声的嘀咕“希望这瓶药有用吧。”
在确认客人拿到药剂后,我很快就离开居民楼前往下一个地方,接下来的两个地方都差不多,找到地方,送药,确认对方拿药,走人。
这第四个收药人我很熟悉,是罗斯特先生,他是一个很有钱的商人,每个月他都要在超级补剂订几瓶精力剂,具体什么用途,大概是为了回到某个巅峰时期吧。
“滚!你给我滚!”
伴随尖锐的怒吼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房子里滚了出来。
“死肥猪,我就说你怎么天天回来那么晚 还花那么多钱!原来是去找小姐们了!”
一位身材苗条穿着华丽的白色裙子的女人站在门口叫骂着,或许是因为生气,她原本精致的面庞现在看来很狰狞。
“你给我滚出去!不准在回来了!要是再回来我打断你的腿!”
留下这句话后,她用力的拉上了房门,发出震天响。
待我走近了才看清刚才滚出去的东西是什么,正是罗斯特先生。
他身上的衣服因为刚刚那一滚已经变得脏兮兮的了,再加上他本来就比较胖,黑色外套里的白色衬衫前面的纽扣已经全部崩开露出他白皙的大肚皮。
罗斯特先生哭丧着脸,笨拙的想地上爬起来,我走上前用右手抓住他的左臂,把他拉了起来。
“谢谢啊。”
罗斯特低头拍拍身上的灰尘,轻声的道谢,在抬起头时,他眼前一亮。
“嘿呀,是德小哥来了啊!是来送药的?”
我点点头,把挎包中的五小瓶橙色的药剂拿出递给他。
罗斯特先生接过药剂喜出望外,不过很快他又愁眉苦脸起来。
确认药送到,我也准备走了,这个时候罗斯特先生叫住了我。
“等等,德小哥!”
我顿住脚步侧身看向他,罗斯特先生挺着肚子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来到我面前。
“德小哥,我这里有个小差事你愿不愿意接呀。”
他的笑容中带着讨好。
“什么小差事?”
“哎呀,刚刚你也看到了,我嘛,被我老婆赶出来了。”
罗斯特先生有些扭捏的说道。
“我钱包还在我房间忘了拿,你看能不能帮我偷出来。”
“罗斯特先生这个我帮不了你,我还有药送呢。”
我只是来送药的,没想掺合罗斯特先生的家事,而且我这么个外人翻进别人的房子里,罗斯特先生的老婆看着又凶悍,到时候被抓可说不清。
我绕过他,他又赶忙挡在我的面前。
“德小哥,你就帮帮忙好吧?”
我没有回话,想绕开他,罗斯特先生又跟着我的步伐挡在我面前。
“我给钱,一个银怎么样。”
一个硬币是我半个月的工钱,给的是很多,但还是我不为所动,我可不想被卫兵抓去审问。
我往左,他往左,我往右,他往右,罗斯特先生的身体就好像一坐肉山,我找不到机会离开。
没办法,我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在脑海中编出一个谎言来搪塞他。
“罗斯特先生,你看我这么瘦,哪有偷东西的本领啊。”
“别开玩笑了,德小哥!我可是全部看到了哦!”
罗斯特很激动的说道,我则是很困惑,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芙洛斯太太的钥匙忘在家里,就是你翻进去拿出来的吧。”
他这么说我突然就想起来了,那是上个星期,芙洛斯太太因为把房子钥匙忘在了家里,急的在门口来回渡步,我看是个老人家就帮翻进去把钥匙拿了出来,当时也有人观望,但我没注意,没想到他给看到了。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编什么样的理由去搪塞他,无奈,只能把我心中所想说出来。
“罗斯特先生,我一个外人去翻到你家,你认识我,可你的夫人不认识我啊,要是我被抓个现行卫兵一来我不就完了吗?”
“这叫什么事!”
罗斯特先生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你若被抓住,到时我把你带出来!”
我并不觉得我能靠得住罗斯特先生,没有依据,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到时出问题只能自认倒霉。
可看罗斯特先生的架势,我若一直不答应必要缠着我许久,算了,对我而言不算难事,还有钱拿。这样想着,我便答应了。
“那好吧,不过罗斯特先生,您屋子里,就只有你夫人吗?”
“对对对,就我夫人!我的钱包放在我房间床旁边的小柜子里!”
见我答应,罗斯特先生显得很激动。
如果就只有一个人的话,这倒是非常简单,一个计划很快就浮现在我的脑海。
“这样吧,罗斯特先生,您先把你夫人叫出来,我去后院爬上阳台进去。”
听完我的计划,罗斯特先生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德小哥啊,你也看到了,我老婆实在是有些...呃...就是你看到那样,所以.... ”
他不继续说了,我也明白了,我叹了口气,摆摆手。
见我摆手罗斯特先生还以为是拒绝,又心急了起来。
“啊!德小哥,你已经答应了哎!怎么能......”
可他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拿出一块黑布蒙住下半张脸朝后院走去。
原来摆手不是拒绝,而是已经答应不必多言。
那道背影不再单单只是一个送药少年的背影,而是为了他愿意下刀山火海的送药少年的身影,虽说都一样,但义大过表,罗斯特心里只有对那个不知道具体名字的少年的感激。
一定!一定要活着拿钱包回来啊!德小哥!他心里如此担忧的想着,我的今天的命运,可就掌握在你手中了!
我是不知道罗斯特先生心里活动那么丰富,来到后院,没有仆人或者管家,正如罗斯特先生说的,这个房子除了夫人和他就没别人了。
我悄悄的来到后门,抬眼透过玻璃往里面看,此时罗斯特先生的夫人正在大厅换衣服,她脱掉华丽的白色裙子,苗条又性感的身材展露无疑。
她拿起一件黑色的紧身衣,等等,黑色的紧身衣?为什么要脱掉这么好看的裙子换黑色紧身衣?
不过这个疑问也只是在我脑海停留了一瞬,我来这里可不是看女人换衣服的,我还有“正事”要做呢。
确认罗斯特夫人在大厅换衣服后,我看向门边,那面墙上刻着些浮雕,有凸出的地方。
于是我远离后门,来到浮雕的正前方,一小段助跑跳起在踩着浮雕一跳,就抓住阳台边,我右手往里抓,然后弯曲发力把自己身体往上抬在是左臂,脚踩在围栏的间隔中,最后翻过围栏就来到了阳台。
阳台门打开,我弯下身子悄悄进去,在看了眼下方大厅,此时的罗斯特夫人已经在穿紧身衣了,时间不多,我得赶快了。
我记得没错的话,罗斯特先生说他的钱包放在房间床边的小柜子里,不过有钱人的房子都有这么多房间吗?走廊的房间有很多,也没有标签,门牌啥的,我只能一间一间的推开看。
我又推开一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不由得发出惊呼。
“我操,什么情况。”
“呜呜!!”
被捆在床上的金发男人因为口中含着球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
这个突发情况让我一时间不知所措,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了罗斯特夫人的声音。
“小伊伊我可来咯。”
没有时间了,我拉开床边柜子的抽屉,里面果然有一袋鼓鼓的布包,我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急忙把钱包放入挎包中。
就在我要来到窗边准备跳窗跑的时候,床上的那个男人激烈的扭动着,焦急的呼唤着。
“呜呜呜呜呜!!!”
我看向他,他说不出话,但他的眼神却满是哀求和恐惧,似在求我带他离开。
我本该直接离开,可心里出现了两个声音,他们意见相反,相互对抗。
“得得得得。”
应该是高跟鞋踩地板的声音,很慢,很响,如同秒钟一般。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直觉告诉我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难道罗斯特夫人背着罗斯特先生在做什么可怕的事吗?
这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我应该是被热血冲昏了头,心里一横,**妈的,拼了!
我一把扛起他,直接从翻窗跳下,我还是低估了这个高度,一落地即便我及时做了缓冲,但还是摔得我的腿生疼,而金发男人在我肩上被震的口水直流,整张脸都脸都红的透透的。
不过没时间顾及这个了,我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把金发男人丢出围墙,自己在翻墙逃跑,因为腿疼还没缓过来,我翻围墙时是直接摔在地上的,不重,但够我喝一壶的了。
待我从地上爬起,眼睛不经意间看向窗边,罗斯特夫人正趴在窗边看着我们,看不出她焦急,看不出她激动,看不出她愤怒,可看向我们的视线却带着森森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