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还有加卢老爷，我觉得现在悲伤为时尚早，穆巴作为格莱尼亚的附属王国，我想我们可以借这个理由做文章，然后出兵穆巴王国！”
加卢与加勒特看着瓦伦丁，眼神中充满不可思议。
加卢倒是也没想到刚认识不到几小时的瓦伦丁战帅会这么仗义。
加勒特很好奇瓦伦丁为什么现在会有这个想法，现在帝国西境南境都需要用兵，人家那边不给你添乱就也就烧高香了，你还想着出兵，你哪里来的兵？
“可瓦伦丁，帝国现在哪里有多余兵力让我们去穆巴？”
“这个嘛……若是加卢老爷能够说服伦纳德投诚，那不就有解决了吗？难道伦纳德就不想报这杀母之仇吗？”
“咳咳！”
“怎么了加卢老爷，有什么问题吗？”
“算了，波尔森，还是你来说吧。”
“戚，好吧，实不相瞒瓦伦丁将军，调查官托雷波尼乌斯杀掉的几个知情人中，就有我弟弟伦纳德怀有身孕的妻子。”
波尔森说完，马上坐下埋头假装吃饭。
只留下瓦伦丁僵僵站着。
“酒囊饭袋！除了添乱还会做什么！”
瓦伦丁暴怒，他只想用最诅咒的话语来问候这两个造成叛乱的罪魁祸首，只是现在的他也没有这个机会。
加勒特看了看已经失去所有力气瘫坐在位置上的瓦伦丁，又看了看加卢和波尔森，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最后变成一声叹息。
“罢了……罢了，加卢，还有贤侄，你们今晚好好休息，回去的话……明天，让我送送你们。”
“也好，也好，我也累了，走吧波尔森。
安德罗尼科斯，还有瓦伦丁将军，我们就先离席了。”
加卢和波尔森离开了，瓦伦丁又重重在桌子上砸了一圈。
“回去以后我一定、一定要让这两个家伙付出代价!”
“不必心急瓦伦丁，托雷波尼乌斯是跑不掉的，无论是作为调查官受贿，还是误杀克兰咎斯后裔，两件事都够他死两次了。至于鲁布斯努斯，依我看，帝国法律未必能够制裁得了他。”
“我也知道，我心里也清楚，我只是不甘心，老将军，我不甘心啊！”
“真是的，你都已经是半百的人了，还要我来安慰你，等我百年以后我可是要去和狄奥法内斯告状的，让他狠狠地抽你屁股。”
瓦伦丁浑身一激灵。
“老将军你说笑了，但你就甘心吗老将军？帝国的公民因此受苦受难，这些帝国的罪人却逍遥法外。”
“我同样感到悲伤瓦伦丁，我们再怎么做也无法让这道伤口愈合如初，破镜难圆啊。况且，一直以来这些事情发生的还算烧吗？我的心早在克兰咎斯被灭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瓦伦丁啊！我早就已经是一堆烧干的灰烬了。
随着风飘啊飘—飘啊飘，飘去哪里呢？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加勒特也拄着拐杖摇摇晃晃飘走了。
外面—
“德拉克，你和老将军先回去，我进去看看。”
“好的，麻烦您善后了。”
幼年丧母、青年丧父、中年丧妻、晚年丧子，遇到任何一个，都足于让人心痛到绝望，要论命运多舛、人生悲苦，瓦伦丁实在想不出能够和加勒特想比的了，他心里甚至觉得，或许死亡对于加勒特才是真正的解脱，可偏偏又活到了一般人都活不到的年纪。
也是因为加勒特，瓦伦丁头一回觉得活着有时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瓦伦丁与加勒特很像，二人都是幸存者，加勒特躲过了克兰咎斯的毁灭，瓦伦丁则是躲过了查理皇帝对于瓦勒与贝托皇子旧党的迫害。
少年时那段与舅舅狄奥法内斯逃亡的经历，让瓦伦丁对死亡的恐惧比常人更甚，思想上变得保守甚至偏执。
而对于加勒特来说，他的一切都已经随克兰咎斯的毁灭而烟消云散了，他就是那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没什么再能滋润他那干涸的内心了。
真是的啊！瓦伦丁，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自以为是了。
“将军，赛达主教不在，这位是赛达主教的助手丹烟修女。”
卡普卡拉报告完后立刻离开了，无关人员一般不允许参与与米基斯乌教会方面的交流。
瓦伦丁也已经调整好情绪：丹烟修女，那两位客人身上可有你们说的尸腐？”
“并没有、将军阁下，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向赛达主教传达的事情吗？”
瓦伦丁这次来到前线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应教会的要求，来调查穆比方向的‘尸腐’。
‘尸腐’一般指人死后，由于尸体自然腐朽所散发的臭气。但是教会要调查的‘尸腐’自然不是一般的尸体臭味。
“修女阁下能否告知我关于‘尸腐’更多的信息。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现在还在迷雾中徘徊，还请阁下指引我正确的道路。”
“这……”
“咳咳—修女阁下若有为难，那便不用勉强，只恳求青王宽恕我的僭越。”
看修女为难，瓦伦丁连忙祈祷，他对于这一方面事情的态度向来是能不问不问，不知道最好。在别人看来，瓦伦丁对神明诚恳得过于卑微了。
“不不不，将军阁下，我只是奇怪，你们的教宗竟然没有告知你们详细就派你们来送死，嗯—以统治者的角度来看，这倒也说得过去。
另外我为难是因为，你如果对事情一无所知的话，那我也不知从何说起，还请你给我一些时间组织语言。”
“阁下请便……请便。”
该死！埃利奥特！我本以为你这家伙虽然黑心但人还不坏，没想到你才是那个狠毒的！
“外面的世界中蕴含着魔力，我们称其为‘以太’，不仅仅是天地中，我们生物体内也拥有以太，人们之所以能够使用礼器就是因为体内以太的作用，这你应该了解吧。”
“这我了解，而且如果人体内的以太被使用完了过后，不说是使用礼器，自己的性命都可能维持不住。”
“没错，至于‘尸腐’出现的原因……简单地说，当生物体内的以太耗尽、灵魂消散后，身体却通过某种方法保留了下来，这种‘尸腐’不会有臭味，因为这样的尸体并不会发臭甚至与身前不会有太大区别。
但毫无疑问，这样的生物已经死了。而且因为体内没有以太，那么只能从外界获得。”
“你是说—杀人？”
“更准确地说是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