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回过神来,凯文已经朦朦胧胧醒来了。
“主教快看,凯文醒了!”
“水……水……”
“水?谁有带水?”马歇尔急忙喊道。
“席德!快把你的水袋拿来。”席拉喊道。
席德连忙将挂在腰间的水袋递了过去。
咕噜咕噜咕—
凯文喝完,发烫的身体冷却下来:“你们……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刚刚有,现在没有了。”
“是什么?”
“没什么。”
“啊?”
“咳咳—”
马歇尔打断了凯文与席德的对话:“主教,现在是什么情况。”
马斯主教面露难色;“现在的情况不复杂,就是,不太好说。”
“那不就是很复杂?”
“不,一点也不复杂。”
众人无语。
“爷爷,这不就是……”
“对!”马斯猛地将刚起身伸懒腰的凯文拉回众人身前,嘴里念叨着:
“也对,也对,真是老糊涂了,我当初就应该想到的。没有非凡的肉体,如何担此重任。”
“重任?”
“这个嘛,米莉,你来解释一下。”
“好的爷爷。”
“,两百多年前,明皇阻止了邪恶组织超越者毁灭世界的计划,但也仅此而已,超越者的残余势力没有被彻底清算,依旧荼毒着大陆上的生灵。因此,我们米基斯乌将继续执行明皇的清算计划。”
“明皇?是说菲尔多陛下?”
淘米莉解答了席拉的疑惑。
“是的,这是米基斯乌与迦拉对菲尔多冕下的称呼,倒是你们格莱尼亚人却对这个称呼十分陌生。”
“那我们之前在赫斯帕里遇见的菲尔多陛下与安德烈尼斯先祖,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咯?”
“是,但在最初我们也不知道,明皇失踪来得过于突然。米基斯乌也只是知道明皇制定了这个计划,不过计划布局,我们所知甚少。”
“这两百年,我们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却收获全无。直到……”
“直到他们露出了爪牙!”
“对!马歇尔,直到他们露出了獠牙,它们嘴里的血腥味我离十公里也能问见,它们早就按捺不住了,而第一个目标就是,帝国皇室!”
“帝国皇室!可皇室不是有当初明皇留下的礼器吗?怎么会让它们得手呢?”
席德不敢相信,凯文按住了席德就肩膀说道:“但现在明皇后裔确实绝嗣了,不论过程,它们的复仇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可惜加勒特阁下没有与我们同行,这件事应该由他来说。”
马歇尔举手示意道:“这件事,就由我来赘述吧。”
……
“难以置信,父亲,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我是绝不会相信的。”
“骇人听闻,当时已经重病在身的博雷皇帝要杀自己培养了半辈子的瓦勒皇太子?给我九个脑袋我也想不出这种事情”
“就连前来阻止的贝托二皇子也遇害了,而在之后不久博雷皇帝便病逝,皇冠落到了庶出的三皇子查理头上。要说其中没有什么猫腻,我绝对不信!”
“害,凯文,就想父亲刚刚说的,三皇子查理是不是幕后真凶我们无从得知,但他毫无疑问是这场阴谋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可是席德,三皇子查理登基时年仅十三岁,他真的有力量策划出这一场巨大的阴谋吗?”
“也是棋子吗?它们的触手甚至已经染指皇冠了吗!”
“恐怕真是如此。”马歇尔长叹一声,回忆年幼的光阴,他是恐惧又庆幸。
“战争,饥饿,瘟疫,无数的灾难同时降临在帝国中,战火弥漫,生灵涂炭,幸好,幸好……”
“不敢想象,这段灾厄的岁月离我们是如此之近。”
凯文将手中的真实之眼交还给了黛莉欧公主,张开手掌才发现,真实之眼上的光芒已经彻底黯淡,变得与普通项链无二了。
陶米莉看后摇了摇头:“已经感觉不到魔力了,现在的真实之眼只是一枚普通的项链。”
凯文挠了挠头:“抱歉,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黛莉欧却无半点恼意,反倒是嬉笑颜开。而在接过真实之眼后,晶莹的泪珠猛地从脸颊上落下。
凯文大惊失色却又手足无措,一旁的席拉连忙贴到黛莉欧的身旁安慰。
马斯,马歇尔与陶米莉站在一旁,默默看着手忙脚乱的三人,马歇尔自言自语道:“真是如你所言,这重担何止千斤之重。”
良久,黛莉欧止住了泪水:“抱歉……抱歉,席拉,席德,还有凯文,让你们担心了,我这是开心的……幸福的眼泪。”
“真是的,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流这么多眼泪,瞧瞧,脸都哭花了。”
面对席拉的打趣,黛莉欧并没有还击,而是双手搂上席拉的脖子,狠狠地抱紧。
席拉喘不上气正想拍打时,黛莉欧已经松开了双手。
接着,黛莉欧来到席德身前,二人眼神交流了一番。
“像是老鹰抓小鸡。”
“主教,口下留情。”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想视无言,席德的双手鬼畜得向上抬了一小幅度,又被收了回去,黛莉欧一见,整个人如雄鹰捕猎,两只手如同鹰抓,扑向了“小鸡”。
席德差点被这“拥抱”扑倒在地,回过神来也以礼还礼,抱住了黛莉欧。
席拉靠想凯文:“有这么一个别扭的弟弟,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很烦恼呢。”
“席拉,你也想发泄吗?”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只是感觉,需要我把肩膀借给你吗?”说罢凯文还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席德式笑容。
席拉刚刚被感染的情绪被打散,靠着凯文的肩膀一边流泪一边嘲笑:“笑得好丑,像席德一样不正经,还是,不用你借,你的肩膀本来就归我所有,不止肩膀,你的身体也是我的,你的灵魂也属于我。所以,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能像母亲那样离开我。”
“好的,好的,尊敬的长官,还有什么吩咐需要属下做的吗?”
“目前—没有其他的了……不是叫你不要傻笑了嘛。”
“我不笑了呀。”
“你还在笑,笑得丑死了!”
“……”
……
“话说,爷爷,我们怎么回去?”
“这……是个问题。”
“啊!”
“啊”*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