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对于你来说是什么?
是一望无际的湛蓝色?是一个生态圈?是地面连接宇宙的方式?
我不知道你的回答是什么,但对于我来说,是深蓝色的向往之地!
牧童抬头看向天空,今天万里无云,阳光恰到好处的温度使牧童浑身上下都感到十分舒服,羊群依旧懒洋洋的边晒着太阳边吃草,在山坡上形成一点一点如同星光般的白点。
本来这风景放电影里可是某种大片的开头,但一切美好的乡间气氛被两架低空呼啸而过的农用机给破坏了……
牧童赶忙按住头上的草帽,羊群被惊吓的到处乱跑,“该死的,那两个空战疯子怎么又开始了!牧童快速起身,连同身边的老黄狗一起安抚羊群,“要是我的羊丢了一只,看我不得找你们算账,陈鸣青、泉欣!”
而他愤怒的大喊恐怕天上的两人听的并不清楚……
“我咬住你后六点了!”陈鸣青在无线电里对我喊道,
“咬住是一回事,能不能把我击落是另一回事哦~”我在无线电里回答道,随即看了一眼现在的高度。嗯,700米左右,相当的低啊……一个大胆的机动在我脑海里快速成型。
“看看你敢不敢跟啊!”我喊道,随即将襟翼开至空战位置,翻转机身,俯冲下去。
“喂,你疯了吗,快拉起啊笨蛋!”我听到陈鸣青在无线电里惊慌的声音,噗的一声笑出来,两手抓住操纵杆往上拉,伴随着机身剧烈的抖动和过载带来的黑视,飞机在即将触地的那一刻被拉起,起落架甚至被地面轻微磕了一下, 但好在有惊无险。
“你要吓死我啊!你这家伙,模拟空战模拟空战!不是真让你拿命去拼啊!”陈鸣青显然刚才被吓得不轻,“要是你摔了我怎么跟苏寒和警备部部长交代?”
“哎呀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拉起了嘛~”我用得意洋洋的语气回答道,“而且效果不是很好嘛,你看你都不敢跟下来,这就害怕啦?我早跟你说过仅仅咬住后六点可不代表击落哦~杂鱼~杂鱼~”
虽然我是以一种得意的语气回答陈鸣青,但说实话,过载造成的黑视和机身剧烈抖动的那一刻我确实汗流浃背了,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这年代久远的波-2机体能不能撑得住那样的机动,但凡有一瞬间机体出现了什么意外……一想到这里我浑身又是一颤。嘛,虽然很后怕,但还是过来了不是吗?但害怕这种情绪绝对不能被陈鸣青知道!
“真的吗,可是我听你说话的声音都在颤诶……”
“没……没有哦,只是无线电信号有干扰吧。”
“你说话都咬舌头了……”
“吵……吵死了!闭嘴!”
这就是我跟陈鸣青在假期每天的空战日常,作为村子里少有的持有飞行执照的年轻人,我们两个就在假期里每天中午开着村子里两架老旧的波-2负责全村和隔壁几个村子农田的农药播撒任务。
作为一个前世就一直向往这天空的我,这次重生在这样的世界上真的是一种幸福。
虽然因为过度劳累而倒在写字桌上的死法很狼狈,但真正让我感到难受的,还得是上辈子最多只在游戏里体验过天空的美。空军、海军航空兵的入伍标准哪怕是体检这一栏就已经过不了的身躯,是个很多人眼里的哥布林罢……在夜以继日的社畜生活后,因不堪劳累而倒在了写字桌上结束了这碌碌无为的一生。
但在这个跟原来的世界似是而非的地方,几乎满足了我最大的愿望。在经历了二战之后,这个世界的科技得到了快速发展,随着战后百年的发展,飞行这一活动的安全系数不断提升,飞机这一事物在民间也得以普及开来。
但真正令我震惊的是,这个世界似乎比我前世的那个世界大一些,导致各地之间的距离足足有前世几倍左右,故而在这个世界,飞机是比汽车还要普遍的交通工具。
“半个小时到了,该换你进攻了!”陈鸣青看了看表。
“看吧,这下子你完蛋了,尝尝这个!”我随即拉升,快速回转后咬住了陈鸣青的后六点,只要我再持续咬住他5秒钟以上,这一次的决斗就算是我赢了。时间已经持续了3秒了,还差2秒!
“那边的两架该死的农用机,给我赶紧避开!不要命啦!”我听到了来自警备部部长通过喇叭的吼声,在我前面的陈鸣青立即踩舵避开了一个近在眼前的东西。等等……近在眼前的东西?我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警备部部长会大吼着让我们避开,近在眼前的分明是警备部的瞭望塔,我甚至已经看见了站在塔里面色苍白的警备部部长了。下意识地立即拉杆踩舵,算是有惊无险的避开了瞭望塔。
“泉欣,你要把我吓死啊!你两个立即给我降落!”
“怎么说,降落吗?”这里我拿不了主意,毕竟这一次模拟空战是他提出的。
“还能怎么办,降落呗!反正又得挨骂了……”
在安塔斯村唯一的机场跑道上平稳降落后,还没等飞机停好,就见到部长跑上来给了陈鸣青头上一巴掌。
“痛诶!”
“还敢叫痛!?开着个农用机撒野就算了,还敢跑到镇上来撒野,胆子肥了是吧?万一伤到你自己和其他人怎么办!”部长听起来相当的恼火。
我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颇有一分幸灾乐祸的意思。
“你也别想跑,都去我办公室等着!”部长凶神恶煞的瞪了我一眼,我只得赶紧憋住笑。
然后便出现了安塔斯村最常见的一幕,警备部办公处外一男一女并排罚站,头顶还顶着五本书。
“要是书掉下来,多站30分钟!你们先保持这样给我站1个小时!”说完部长就愤怒的关上了警备部的大门。
我们就这样一直平衡着身体,丝毫不敢让书掉下来,就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全身肌肉都开始酸痛了。
“哦,该死,早知道不往镇上飞了。”陈鸣青叹了一口气。
“你还敢往镇上飞,无论被谁看到和举报我俩都得完蛋,更何况这次还直接被部长看到。我都差点被你害死了。”
“谁让你接受了我的战斗邀请的?我又没逼你和我决斗,而且你不也享受其中吗?”
“你发起的决斗怎么还怪上我了!?”我气不打一出来,刚准备给他一个肘击,但头上的书差一点就掉下来。
“你小心哦,不然再站30分钟~”他看到我一副想揍他但又揍不了的样子似乎特别开心。索性我直接沉默,免得又被他气到。
猜猜我为什么想揍他?就是因为每次模拟空战看似是平手,但每次都是我落在了下风,幸亏是半个小时轮换一次攻守方,但凡在让我多防守10分钟我都会败下阵来。
“哟,小两口子又闯祸了?”路过的老太太笑着看了过来。
“我?跟他?我们不是那种关系,这辈子都不可能是!”我听到这话,直接下意识回答道。
“您就别拿我们寻开心了,菲尔太太,我们只是战友和对手关系。”
“是吗?我看你们干啥都总是在一起耶,真的吗?”
“菲尔太太,快别说了,我可不想给这种家伙任何好脸色看!”正说着,突然头顶上的书开始摇晃起来。
“我工作做完了,你们的罚站怎么样了?”
哐当!哗啦——
哦豁,完蛋,我头顶的书在最后一刻全部掉了下来。而且动静不小。
结果显而易见的,我被多罚站了30分钟……
“你没事吧,脸上咋这红呢?红温了?”部长刚准备关上门但貌似注意到了我的异样。
“嗯……对!被这家伙气的!”我一时也想不出别的理由,只能顺着部长给的理由往下说。部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笑眯眯的菲尔太太。似乎是懂了什么,若有所思的关上了门。
“哎呀,看来某个小姑娘的心思被部长发现了哦~”
“快别说了菲尔太太,我都已经要多站30分钟了……”
“那我走了,欣酱要加油哦,争取在初中毕业前把鸣青拿下!”说完菲尔太太便笑着走开了。
啊,麻烦了,她回去该不会又要到处说这件事了吧,用不了几天,我红着脸跟陈鸣青罚站这件事肯定会成为朋友们八卦的题材之一……
“诶,这不是小泉吗?你男朋友呢?”
“啊,李爷爷好。陈鸣青还在里面被部长训话呢。”
“嗯,不反驳男朋友这件事,很好”
“不是那种关系,李爷爷!”
啊,为什么镇子里的人都对我和陈鸣青的关系那么感兴趣?还总是认错我们的关系,每逢一个人都要解释一遍真的很累,重点是有时候解释也没用……
等到我结束罚站和训完话,已经是下午5点了。
我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现在是夏季,这会的天空依旧敞亮。这一年,我15岁,陈鸣青和我一样是15岁,正值初中毕业前夕。我跟陈鸣青从小就向往着天空,小时候最爱做的事就是在放学后坐在河堤上仰望天空,幻想着自己在天空中翱翔的样子,而在初三这年,我们听说了东京那边的“西东京大空战”事件*,这件事在我和他心中埋下了一个成为王牌梦想的种子。
在达到可以考飞行执照的年龄时,我们第一时间考取了飞行执照。虽然目前只能帮村子里开农用机,但我相信这是我们成为王牌的第一步!
正当我打算回到房间休息一会时,一阵刺耳防空警报突然响起。
“空贼来袭,全体镇民迅速到防空洞内避难!”
“重复一遍!空贼来袭!全体镇民迅速到防空洞内避难!”
*西东京大空战:在东京地区由多数高校航空力量参与在内的大规模空战。数量惊人的飞机被击落,有的学校靠着这个机会一跃成为空战强校,也有的学校因为这次事件走向衰落。最后城市自警团也参与其中,试图调停两大阵营的激烈冲突,结果自警团自身空中力量也在这次事件中遭受重创,最后是军方来到现场才勉强得以调停。事件后东京区不良、空贼航空力量趁自警团力量尚未恢复而快速发展,一时间在这片空域中群雄割据。在这次事件中涌现出了许多新兴王牌,也有许多老牌战将重铸自己当年的王牌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