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的灾厄非常可怕,它并不像那些常见小说里的晶核类或者病毒类丧尸,而是一场整个世界遭受的次元入侵。
根据前世落渊的猜测以及她最后见到的那个邪神投影,这场末世灾难的原因可能就是邪神对于这个世界的注视和对障壁的侵蚀。
其实正常来说人类是完全无法承受这种灾难的,但她却在人类灭亡后在废墟中游荡了很长的时间最后不仅打赢了那个投影,甚至因不明原因直接伤到了邪神的本体。
而且人类异能的成因也一直是个迷,有人认为是世界意识但也有人猜测是来自于更高层的神秘。
一般异能分为心灵操纵,改变自然还有身体强化三类,其中心灵操纵和身体强化不必多说,前者可以改变人和怪物的行为,而后者是简单粗暴的加强身体。
其中改变自然是具体种类最为繁多的类型,从最狭窄的操纵某种物体,某种元素,到能够操纵一切流体,一切固体的这种超泛用,甚至于影响时空的都有。
可她的能力却很难区分在这三类里,它的发动机理比起其它异能的类魔法更像是一种本能,在它发动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好像只是她的梦,强烈的想法会以不可预测的方式被投影到现实。
它刚刚出现的时候只能影响气氛和其中人们的情绪,但在吞噬了那个自称系统的东西后,甚至能做到如同给世界输指令的言灵一样的作用。
现在回到过去的她只能做到比影响气氛稍稍高一级,并没有那种真正堪称怪物的强度,但可能是因为灵魂和肉体都被那颗种子改造,她的进步速度已经比以前快了很多很多。
为了测试,她把一个苹果扔向空中,它的动能转化为重力势能不断减速,最后在最高点停下。
但它没有再下落,她的眼中泛起混沌色的光芒,它让物理的规则暂且退下,用那个诡异的规则代替。
陈风铃挥出手中的水果刀,它毫无征兆的变成了一把漆黑的剑,带着诡异力量的横斩却让苹果从纵向整齐的切成几块,一切都是这样的难以理解,就像一场荒诞的梦。
她眼中的混沌色散去,苹果从半空中落入了盘子,一切都暂且恢复了正常。
她长出一口气,相比对付那三个人时侯,她对现实的影响能力提升了很多,现在不仅仅可以影响自身也可以低程度的影响周围的事物。
陈风铃看向那把水果刀,它依旧是漆黑长剑的样子,混沌色的能量在上面慢慢散失,看起来还需要几分钟才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奇怪,为什么这一次能保持这么久。”
一直以来,她所暂时改造的武器在撤销能力后都会很快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可自从她重生归来后这个时间都在不断拉长。
这把普通的水果刀至少在这一刻是一把不错的异能兵器,除了她以外其他人完全不能从中发现什么异样,这种毫无征兆的直接制造武器的手段就好像……
那些所谓的系统商店给主角调出的东西。
陈风铃总觉得其中隐藏的秘密可能比灾厄本身更加可怕,但一直以来她都不怎么善于思考,在想了想没什么结果之后也就放弃思考了。
“算了,能让我更好的砍怪就是好东西。”
她打开电脑,在网上开始了物资的采购。
距离感染种入侵还有几天的时间,这一次她要提前做好准备。
依靠异能虽然能做到常见主角的那种储物空间的能力,但那需要很复杂的控制和非常强大的力量,那些系统居然把这个当做了主角的新手装备,这真是个难以理解的事情。
她可以有更强大的力量,但论算力还是无法和那种神工智能相提并论,所以储存物资还是得靠现实中的空间。
这栋单元楼她提前就预留了一个存储物资的地方,原本的想法是不想过多的出门,但现在从未来回来的她知晓了末世将会到来的事情,于是它也有了更多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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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时间也到了晚上,她洗完澡站在桌前的镜子庞。
之前一直有事去忙所以还没怎么感觉到,但现在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爬上了背脊。
陈风铃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脑中不由自主的想着前世的种种事情。
前世的她虽然强大,但却什么都保护不了,无论是落渊还是他后来志同道合的伙伴。
她总是被他保护着,后来异能稍稍强大起来的时候也没有变得多聪明,像一把剑一样毫无主见,静静的旁听着他们的对话,机械的执行者任务。
这样的情况一度让她以为自己只是若有若无的,但等到那一天黄衣的邪神投影扼杀这些威胁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原来这样的被在意着。
可她是那样的笨拙,等到她从那一点自怨自艾中走出回到基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
她很强大,人类灭亡后还能在废墟中游荡数百年之久甚至找出并杀死了灾厄的源头。
但她也很弱小,每一次重大的进步都总是慢了一步。
就像她没能保护好同伴一样,前世的她也没能拯救人类。
短促的雨不知何时早已结束,她向着窗外的明月伸出手,柔和的月光照在那只纤细白皙的手上,它看起来是那样的完美无瑕,让人着迷。
她的身材已经颇有曲线,但精致的脸上却还带着许多少女的稚气,圣洁而清丽的气质在月光下如同艺术家百年难遇的名作。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内心感慨不已,如果让经历过末世前的她来看一定会为之神魂颠倒,可现在她在镜子里看着自己却觉得毫无感觉最多只有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虽然浑浑噩的没留下太多记忆,但她变成这个样子的时间其实已经远远超过了她原本的人生十倍以上,以至于她虽然想说自己是男人但却连自己曾经长什么样都忘记了。
那样的时光磨损之中,那些其它同伴的面容与曾经经历的那些事都变得失真模糊,就连人性也在其中慢慢的消散。
可唯有那个身影却在一次次难眠的梦里愈发清晰,以至于深入脑髓挥之不去。
“落渊…”
她轻声念着他的名字,又想起了那会和他在同一个伞下的时候,他那温暖的气息驱散了那萦绕百年的孤独,带来安全感的同时也让她有了种从未遇到过的感受。
那是一种悸动,如同蜜糖一般,比从孤独的生活中解脱的希望更炽热,比他死后那漫长游荡的绝望更深邃,是脱胎于前两者却又与它们不同的感情,就像一切悲伤的解药,又像是让她再也无法摆脱的毒。
她发现,自己的一切美好与悲伤都已经和他息息相关了,再也分不开了。
“哈…”
她回忆着那种感觉,躺在床上双腿夹住了被子。
“我不能再让你离开我了…”
第一次的,一直缺乏主见的她做下了这样的决定,并且无论是谁都无法将其动摇,在这一刻,命运的轨迹发生改变,它可能会改变某些既定的悲剧,也或许会带来新的,但未来还很长,谁都无法预测结局。
而在另一边,那个被一直注视着的少年也要面临着属于自己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