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手续简单利落。
秦诺指尖捏着微凉的纸质入队确认书,指腹轻轻摩挲纸面纹路,微微低头吹掉纸上残留的墨屑,眼底悄悄松了半口气。
她本来只想随便混个安稳队伍、苟过战区试炼、稳稳拿积分,万万没想到阴差阳错,直接凑出了防守、主C、射手、速攻的顶配猛攻完美阵容。
全队三个顶尖战力,就她看起来最平平无奇,况且……一个未来反派就这样水灵灵混进小队,真是冤家路窄。
秦诺抬眼瞟了瞟身侧身姿挺拔的慕安,默默在心里自我安抚:没事,跟着主角团混,风险可控、收益拉满,血赚不亏。
校门口人山人海,各队学员列队整齐,一排排军用大巴静静停靠路边,车身反光刺眼,整装待发,直通百里之外的南部战区指挥中心。
风轻轻扫过场间,温柔撩起众人衣角与发丝。
慕安缓步随行在队伍外侧,一身黑色武服贴合身形,线条干净利落,脊背自始至终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松懈。他行走时步幅均匀、落脚极轻,却稳稳扎根,自带常年练武者独有的沉稳气场。
途中路人频频侧目窃议,目光源源不断落在他身上。
慕安神色始终淡然,眉眼松弛,唇角噙着一抹分寸刚好的礼貌浅笑。他左手自然垂落,右手微抬,指尖轻轻扶了一下腰间苗刀的鞘尾,将微微偏移的刀身细心摆正。
刀鞘精致暗纹掠过日光,亮起一瞬清冷流光,转瞬又归于沉静。
他目光淡淡扫过喧闹人群,观察力细致入微,却从不张扬外露,视线自然而然回落,轻轻护住身前的妹妹与身侧的秦诺,习惯性替两人留意周遭所有动静。
只有秦诺知道,这位在外高冷沉稳、气度如山的天才,私底下曾被自己一脚踹得狼狈栽地,反差大到让人难忘。
一念闪过,秦诺指尖微僵,脚步下意识轻轻往旁边挪了小半步,姿态略显拘谨。
“秦姐姐你别躲呀!”
慕璃反手一把攥住秦诺的手腕,小手力道十足,直接把人稳稳拽住。
小姑娘背着一柄几乎比肩宽的重剑,肩背微微下沉,却半点不显吃力。她脚步轻快蹦跳,小脸抬得高高的,路过围观人群时,还故意挺了挺小胸脯,奶凶地扬起下巴。
周遭细碎议论不断,不少人偷偷打量她娇小身形与巨型重剑的反差。
慕璃毫不在意,甚至得意地晃了晃肩头大剑,小声哼唧:“看什么看,等下试炼开打,我直接一刀劈穿!”
嚣张又软糯的模样,可爱得让人忍俊不禁。
队伍最后方,闻昔单手随意搭在箭袋边缘,修长指尖有一搭没一搭轻叩皮革袋面,节奏慵懒散漫。
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落下浅影,灰瞳半眯,周身松弛又桀骜。听见慕璃吹牛,他抬眼斜睨过来,身形微倾,带出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薄唇轻勾:
“上次家族大比,是谁被我连射三箭,逼得原地跳脚喊重来?”
“闻昔!你不许翻旧账!!”
慕璃瞬间原地炸毛,猛地转头瞪他,腮帮子气鼓鼓鼓起,松开秦诺的手愤愤握拳,想上前理论又强行忍住。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现在早就变强了!才不会被你压制!你给我等着!”
“是吗?那不如到了战区,咱们当场比试一场?”闻昔挑眉轻笑。
“比就比!谁怕谁!”
看着两人一怼就炸、互不相让的热闹模样,秦诺眉眼柔和弯起,肩头轻轻颤动,无声轻笑。
慕安看着吵闹的两人,无奈轻摇下头,上前半步,抬手轻轻按住慕璃的头顶,掌心稳稳压住小姑娘躁动的脑袋,温柔又格外管用。
“好了,上车再闹。”
他声音清润温和,抬手顺势理了理微乱的领口,指尖修长干净,动作优雅利落:“车程不短,正好趁空档磨合战术,别光顾着拌嘴打闹。”
慕璃委屈巴巴地扒开哥哥的手:“明明是他先欺负我的……”
“我可没有欺负你,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闻昔慢悠悠补刀。
四人依次抬脚登车。
车厢宽敞整洁,四人顺势占了最后一排整排空位。
慕璃动作熟练地蹿到靠窗位置坐下,双手稳稳扶住重剑,干脆利落地把大剑靠在座椅侧边,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早已习惯这身沉重负重。
她紧紧贴着车窗,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张望飞速倒退的风景,满心都是新鲜与期待。
“南部战区我第一次去!听说黑林秘境超大!妖兽超多!秦姐姐你紧不紧张?”
秦诺挨着她坐下,放松靠在椅背,轻轻摇头:“平常心打就好,别冲动冒进就行。”
她这辈子就一条命,死过一次,只想安稳苟活,再也不想重蹈覆辙。
慕安坐在秦诺身侧,落座后依旧身姿端正,半分散漫都没有。他侧身细心调整腰间苗刀,避免路途颠簸磕碰兵刃,指尖划过冰凉鞘面,熟练自然,是常年与武器相伴的本能。
坐稳后,他目光扫过三人,认真又温和地分配战术:
“我前排抗伤、拉扯仇恨、全程兜底防守,护住你们后排,不用担心妖兽偷袭突袭。”
沉稳笃定的话语,瞬间让人安心十足。
闻昔慵懒靠着椅背,双腿随意伸展,指尖灵活翻飞把玩箭矢,动作流畅漂亮,功底一目了然。
他淡淡开口:“我掌控全场视野、远程消耗、收尾收割。只要有我在,暗处绕后、偷袭的妖兽,一个都跑不掉。”
语气随意,却藏着绝对底气。
慕璃立刻挺直腰背,高高举起小手,元气满满:“我正面碾压!全力主攻!高伤破甲,谁敢冲上来我就砍碎谁!”
稚嫩嗓音搭配霸气台词,反差感十足。
三道目光一同落在秦诺身上。
秦诺轻轻拢了拢耳边白发,坦然开口:“我速攻突进、近身破阵,打乱妖兽走位,帮你们撕开输出空隙。只是我高攻低防身板脆,之后还要大家多多掩护我。”
四人分工完美互补,攻防形成闭环。
闻昔微微挑眉,意外打量着温顺乖巧的白发少女,轻笑出声:
“看不出来小白毛是爆发刺客?我还以为你是队伍吉祥物呢。”
秦诺无奈叹气:“长相骗人而已,下手可不软。”没有理会这个看不起人的家伙。
慕安侧过头,眼神真挚又认可:“秦姑娘突进速度极快,爆发力极强,我亲身领教过,十分可靠。”
一句话勾起秦诺踹翻他的画面,耳根瞬间发烫,连忙别开视线尴尬轻咳:“只是意外而已,不必再提。”
慕安眼底闪过一抹浅笑,没有点破,温柔点头:“无论如何,你都值得信任。”
被未来大佬亲口认可,秦诺心跳微微加速,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不敢再与他对视。
慕璃满脸疑惑:“你们俩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呀,怪怪的。”
“小事而已。”两人异口同声回答。
没过多久,大巴缓缓启动,驶出校门。城市楼宇渐渐远去,连绵青山铺展在远方。
车厢温暖安静,氛围轻松又热闹。
慕璃叽叽喳喳停不下来,一会儿看风景,一会儿和闻昔斗嘴:
“听说外环有一阶妖兽幼崽,弱小好打,全都交给我!”
闻昔嗤笑:“之前见低阶妖兽都躲着,现在倒是敢吹牛。”
“不一样!我们四个人一起,肯定无敌!”
慕安轻声提醒:“不要轻敌,野外妖兽群居,远比学院比试危险得多。”
秦诺也温柔附和:“配合远比个人实力重要,千万不要独自乱跑。”
慕璃乖乖点头:“知道啦,我很听话的!”
慕安大多时候安静倾听,唇角总带着温柔笑意,寥寥几句就能稳住气氛,细心照顾着每一个人。
秦诺靠在窗边,听着身边欢声笑语,心底格外踏实。
她原本以为试炼凶险压抑,却没想到遇上这般合拍温暖的同伴。
沉稳防守核心、桀骜王牌射手、天真强力主C,再加只求安稳苟活的自己。
四人性格各异,却无比契合。
微风穿过窗缝,拂动发丝,冲淡了所有初见生疏。
闻昔望向旷野,淡淡开口:“这次外环妖兽活跃度很高,还有狂暴妖兽,难度不低。”
慕璃双眼发亮:“越难我越喜欢!早就想实战历练了!”
慕安微微颔首,指尖轻搭刀柄,从容淡定:
“无妨。我们阵容完整、攻防互补,只要配合默契,稳扎稳打,绝不会出事。”
秦诺浅浅一笑,轻轻点头:“只要大家互相照应,平安顺利就好。”
巴士渐渐驶离城区,一望无际的白李花海铺展在眼前。
这里是妖兽遇难者与牺牲武者的长眠之地,漫天白花随风起伏,漾起层层涟漪,喧闹的车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武者狩猎死亡率高达八成,时时刻刻都在与死神相伴。
生的终止不过一场死亡,死的意义不过在于重生或永眠。死亡不是失去生命,而是走出时间。
一环试炼风险稍低,可全学院不过千名武者,却是抵御妖兽的绝对主力。
秦诺低垂眼眸,望着无尽花海,轻声轻叹。若是此生落幕,能长眠于此,安静安然,便是最好的归宿。
“在想什么呢?”慕安轻声问道。
“要是我死了,以后麻烦你们告诉我妈妈,把我葬在这里就好。”秦诺笑容淡然,仿佛早已看淡生死,“人一辈子吃够了苦,结局安稳一点就够了。”秦诺说着说着自己也是一愣,自己怎么突然就这么伤感起来了?还没反应过来一双小手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许乱说!呸呸呸!”慕璃立刻捂住她的嘴,气鼓鼓地点了点她额头,“祸从口出,我们是队友,你绝对不能说这种丧气话,怎么?看不起咱们吗?”
慕安微微一怔,随即浅笑。
“别胡思乱想。”他深深看了一眼秦诺浅黄的眼眸,便默默移开目光,不再多言。
秦诺内心平静无比,这片与自己发色相近的雪白花海,温柔又寂寥,仿佛才是她灵魂本该归于的终点。
重活一世,侥幸躲过宿命死亡,还能与未来纵横世间、无人能敌的绝世强者慕安并肩同行,安稳相伴,一切美好缥缈得如同一场不愿醒来的梦境。
随着巴士缓缓前行,漫山花海渐渐被远远抛在身后,一座恢弘磅礴、通体钢铁铸就的巨型堡垒缓缓映入眼帘——这里便是守护南疆百里防线的南部战区指挥部。
高达两层的厚重玄铁大门上,铭刻着层层叠叠古朴神秘的镇妖符文,日光之下隐隐流转着幽暗灵光。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大巴平稳驶入基地,一股压抑肃穆、铁血凛冽的气息瞬间笼罩全车,原本轻松喧闹的车厢,瞬间安静下来。
基地停车场无比宽阔,坚硬耐磨的特制水泥地面一望无际。一侧整齐停放着数十辆百吨级重型战略运输车,深灰冷冽的金属车身泛着寒光,车头加装厚重防撞装甲,两侧暗藏重机枪,枪身泛着冰冷杀意。密闭巨型货厢专门运送妖兽物资、武器弹药,车顶强光探照灯,足以照亮整片黑夜荒野。
另一侧一排排主战坦克列阵森严,粗壮炮口凛然朝外,厚重防滑履带适配所有崎岖险地,周遭堆满备用弹药与维修器械。往来穿梭的装甲运兵车流线利落,车顶通讯天线不停闪烁,时刻保持全域联络。
基地正中矗立着高耸入云的指挥高塔,顶端巨型雷达不停旋转,二十四小时监测整片黑林秘境妖兽动向。塔内布满顶尖监控与通讯设备,昼夜不停调度战区所有任务。四周密闭仓库林立,武器、丹药、粮食、疗伤药剂一应俱全,层层密码锁严防外泄。
一旁广阔无垠的实战训练场,障碍墙、格斗台、射击靶一应俱全,日夜都有学员厮杀演练。整个基地人来人往,脚步匆忙,士兵、武者、工作人员各司其职,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抵御妖兽肆虐,守护身后万家灯火。
众人有序下车分流。
身为高二老生,秦诺格外熟悉战区流程,被单独叫去参加小队统筹会议,学习野外带队规则、队员安全守则、战区生存禁忌。
而慕安、慕璃、闻昔几人,则由基地工作人员统一整编编队,严格按照八人一个班级、四人一支作战小队划分,每位班级配备专属指导员与两名小队队长,全程贴身带队磨合战术,等到彼此配合默契、实力达标之后,才能正式外出执行外环妖兽巡逻任务。
会议结束后,秦诺一出门便遇上了风墨寒。两人本就相识交好,恰巧又被分到同一个班级,默契十足。众人按照基地安排入住双人宿舍,花了一整天熟悉错综复杂的基地地形、危险区域划分、医疗应急点位,之后一同前去拜见战区最高总指挥。
这位白发老者一身沉稳气度,亲身经历过十几年前惨烈妖兽围城大战,是浴血厮杀存活下来的前线老将,一身威望无人不敬。
短暂休整过后,紧张残酷的战区集训,如火如荼正式开启。
秦诺所在班级的指导员,是一位红发如火的绝色女武者又夏。一身紧身烈焰红战斗服,纹路如同跳动燃烧的火焰,金边镶边耀眼夺目。剑眉凌厉,眼眸深邃锐利,身姿矫健挺拔,性格豪迈狂放,气场强悍逼人。腰间悬挂一柄巨型火烈长剑,剑鞘雕刻涅槃火凤纹样,华贵又霸气。
这柄神兵乃是猎杀高阶妖兽火纹鸟,以其核心精血与羽毛淬炼打造,自带炽热火焰属性,还能大幅提升攻速,价值天文数字般的纹币。
而武者通用货币纹币,一枚便等价于五十人民币。
秦诺身上也有一件珍贵妖兽宝物,是父亲在她十五岁生辰赠予的护身灵戒,镶嵌翠绿妖核宝石,能够大幅提升移动速度,让她身法轻盈迅捷,闪避突袭格外灵活。
又夏迎接新人的方式格外粗暴直接——独自一人,迎战整整两个班级所有学员。
全员联手围攻,依旧被她死死压制。日复一日高强度生死对战,训练场地面都被拳风剑气磨得凹陷下去。所有人每天都打得筋疲力尽、手脚发软,连握紧兵器都格外吃力。
整个年级,唯有秦诺与慕安两人默契配合,攻防互补,能够撑到对战最后,与又夏打得难分伯仲、火光四溅。
每次对战落幕,又夏都会畅快大笑:“太过瘾了!你们这群小家伙,天赋远超预期!千万好好活着,别早早陨落,以后有空导师带你们喝酒!”
说完便随手揉乱秦诺本就凌乱的白发,浑身脱力、衣衫破损、浑身狼狈的秦诺脚下一软,直接无力跌靠在她怀中,委屈又小声地呜咽出声。
慕安、闻昔等人同样狼狈不堪,满身尘土汗污,早已不在意任何形象,随意席地而坐。
闻昔每次试图偷袭突进,都会被又夏一脚狠狠踹飞,瘫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慕璃累得浑身发软,毫无形象地靠在慕安肩头,安安静静依偎着不肯动弹。
日复一日在泥泞与厮杀中并肩拼搏,众人小队配合愈发炉火纯青,彼此交情也从陌生队友,变成可以托付后背的生死知己。
体力透支严重的秦诺,几乎天天都被又夏扛去医务室疗伤休养。这里早已是学员常驻据点,不少人待在医务室的时间,比宿舍还要长久。
她与慕璃同住一间双人寝室,朝夕相处、一同训练、一同受伤、一同休息,两人从单纯战术搭档,变成无话不谈、心意相通的铁闺蜜。
相处久了,矛盾也难免出现。
慕璃心里悄悄吃醋,总觉得秦诺和哥哥慕安走得太过亲近,暗自难过低落。加上每次特训,自己都没办法像秦诺、慕安一样坚持到最后,长久下来深深自我怀疑,心态低迷许久。几次争执误会过后,两人终于坦诚交心,解开所有心结。
慕璃得知秦诺独自照顾病重母亲,家境拮据艰难,心里十分心疼,常常私下拿钱想要接济帮助她。
可秦诺骨子里骄傲又有原则,不愿接受任何人的怜悯施舍,一次次温柔婉拒。她有手有脚,实力尚可,宁愿辛苦历练赚取积分,也绝不靠着别人同情活下去。
闲暇夜晚,宿舍熄灯之后,慕安、闻昔几人还会偷偷聚在一起,围着小火锅热闹闲聊,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疯狂吐槽魔鬼导师又夏太过残暴严苛。
时光匆匆流转,数月集训转瞬结束。
漫长艰苦的磨合期圆满落幕,再也不用每天被又夏碾压暴打,所有人看向这位红发导师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亲近与敬畏。不打不相识,众人打心底敬佩这位实力恐怖、用心良苦的导师。
慕璃勤奋刻苦,一有空就找又夏请教武技,实力进步飞速;
秦诺靠着前世历经无数生死的战斗经验,稳步打磨自身,越战越强;
慕安天生武道奇才,天赋惊艳,修为一日千里;
闻昔在无数次被吊打毒打后,彻底悟透偷袭游走的老六打法,变得狡黠腹黑,总爱偷偷揉秦诺柔软的白发,嘴里念叨毛茸茸,每次都被秦诺毫不留情一脚踹开。
“给你们放两天假期好好休整放松,大后天准时到训练场集合,我统一分配各自小队的外环巡逻区域与任务等级。”
又夏随意席地而坐,看着眼前一群满身狼狈、灰头土脸却眼神明亮的少年少女,眼底满是温柔与欣慰。
今日训练越是残酷严苛,孩子们踏入荒野面对妖兽时,活下去的几率就越高,前路就能走得越长远。
身为长辈,生来便是守护晚辈;身为导师,天职便是护住每一位心怀热血的少年。
她没办法救下所有战死的武者,没办法留住每一条年轻生命,却会永远铭记自己带过的每一个孩子。
少年人不该深陷悲伤绝望,主动放弃生命。
世间所有苦难与沉重,本就该由历经世事的大人扛起,从不该让稚嫩的少年独自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