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铭哲面前的化羽吟,最能直观感受一股暴力的能量在沸腾,此刻,已经达到临界点了。
“来不及了,快卧倒!”
化羽吟大喊一声,而后用翅膀包住铭哲,飞往天空。
轰!
一声爆破在天空炸响,蔚蓝的天被一层白光照耀,尽管化羽吟以最快的速度,仍没有让英灵种们逃离危险。
天空缓缓浮现一朵蘑菇云,灼热气浪炙烤大地,幻麟的极致之冰在这股高温面前瞬间汽化。
这股能量扫荡地面,吞噬了每个人。
银辉不断流逝生命力,甚至将他人拉入影子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令她每个细胞都战栗的热能扑面而来。
“冥玥,母亲不会让你有事的!”银辉抱住冥玥,却连抱紧都是奢望。
冥玥很轻易的挣脱开。
“对不起,母亲大人,小玥不能陪伴您了。”
“别说傻话,快过来!”银辉焦急万分,这一幕触动了她最不愿记起的回忆。
冥玥摇摇头,喉咙因为哽咽而说不出话,只能以微笑回应。
“母亲……我,我一只……想成为您的骄傲!”
她说出了一直以来的愿望。
尽管这次,会要了她的命。
冥玥向火光逆行,瞬间被吞没,在她原来的地方,突兀的拔起一颗巍峨的树。
这是精灵解放自身生命力反哺给大地后的模样,面对毁天灭地的能量,冥玥唯一能与之对抗的,只有种族优势最强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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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
昭月被剧烈的震动震醒,她摇摇头,努力回想昏倒前的记忆。
她记得自己当时争分夺秒在从死神手里救回义父,然后……
“唔啊!”
【绝弦】突然出现,一道记忆浮入脑海。
她看到了五十年前黑潮的突然爆发,看到夜叉一族的集体就义,看到有苏城被黑潮吞没。
她缓缓起身,摸了摸汗,四周一片昏暗,却不像盲人那般什么都看不见。
她能感觉到外界的事,但又像有一道门将她与外界隔绝。
这种感觉她体会过,在殇歌的影域中。
她现在……是在殇歌的影域吗?
“你醒了。”
黑暗中传来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奥渊出现在昭月面前。
“义父大人,你的伤?”
“好了,多亏了你,孩子。”
奥渊一只手放在昭月额头。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义父大人。”昭月说,眼尖的她很快注意到这里还有个人。
不远处躺在那的一道金发身影,在漆黑的地域极为显然。
“晨曦,这个孩子也在?义父大人,外面发生了什么,殇歌为什么会对你行凶,是因为那个暗邃者?”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我会对你解释清楚,只是接下来,需要你帮我一点小忙。”
“义父大人请讲,若能帮上,小月在所不惜。”昭月诚恳道,尽管她隐隐觉得眼前的奥渊有股说不清的奇怪。
她看了眼晨曦,白娇的脸上满是擦伤和尘灰,似乎刚经历一番苦战,已经虚脱了。
外面,老婆大人和小雪也不知是否安然。
哗!
昭月听到利爪隔开空气的声音,能见度极地的影域射来三道拳刃,目标直指奥渊。
“义父大人,您后面!”
奥渊一动不动,十分坦然,他刚好位于两道爪刃的间隙,未伤分毫。
他没有回头,对着身后的黑暗冷冷开口。
“你来了,比我预测的要早些,不愧为那位的子嗣。”
“只是,若能晚些,我们应该还能以较好的结局收尾 ”
脚步声渐近,黑暗中一左一右晃动着一对拳刃,不等靠近,昭月就猜出对方是谁。
影域,独属于夜叉的天赋技能,除了殇歌还能有谁。
“殇歌,你醒醒,别被暗邃者控制了,是我小月姐,还有义父大人呐!”
昭月对出现的殇歌喊道,试图唤醒对方。
此刻,她愣住了。
殇歌抬起头,那张俊秀的脸上再无往日滑稽,有的只剩下令人发毛的狰狞。
“殇歌?”
她试探问道,却只见对方缓缓抬起拳刃,冷冷出声。
“让开!”
“你疯了吗?这可是我们的父亲?你好好看清楚,别被暗邃者蛊惑……”
嗖!
昭月话未说完,耳边吹过风声,侧眼一看,殇歌动作之快已经越过自己,朝着奥渊攻击。
“殇歌!”
昭月一拳轰进殇歌胸口,她能感到殇歌是动真格的,已经容不得留手的底部。
殇歌被一拳巨力轰飞,还未站稳,昭月的六根尾巴将他绑到空中。
【源灵:惊魂诀】
“可能会疼一点,殇歌,要挺住,我很快就能让你摆脱!”昭月说。
奥渊冷眼旁观,像是在等待接下来的好戏。
“经过事态冷暖磨砺,你也总算像点样子了。”
他看得出,殇歌刚才只是佯攻,真正目的就是逼昭月对他用惊魂诀。
几息后,昭月捂着刺痛的脑袋,半蹲下来,六根尾巴也无力的放殇歌下来。
“你看到了,五十年前的‘真相’。”殇歌冷冷道。
“什么?什么真相?”昭月缓了缓,短时间还无法接受殇歌递过来的记忆。
可等她理清,十分坚决的说道。
“这是假的!义父大人不是这样的人,是那暗邃者对你施了咒。殇歌你清醒点,你被利用了!”
“该清醒的人是你!”
眼见昭月不信,殇歌抓住她的双肩。
“动动你那脑子,我不信你一直以来没发现这五十年前的疑点!你要继续认贼作父我管不着,但在想明白前,别妨碍我!”
他想推开昭月,却被反手擒拿,按着一只肩跪下。
“义父大人您说句话呀,殇歌很不对劲,我一个人拿他被办法。”
奥渊醒目,露出慈父般的眼神。
“小月,我一直待你如小雪那般,还有殇歌,但我知道这无法作为对你们的补偿。”
“义父大人,您这是何意!?”
“你还不明白吗?还是说你要揣着明白装糊涂,继续认这个杀父仇人为义父!”
殇歌忍不住直白道,说完,他能感到昭月的手一颤。
她的声音带着恐慌。
“不是的!父王是为了保护狐族牺牲的,是义父大人是黑潮中救了我,救了狐族。”
“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他救你是为了能利用你。”
“我一直……一直都感到一种异样,你对我们好的太过了,对他,对暮雪,对我,对银辉。”
“打心底的接纳我们,毫无防备,尤其对银辉,你不觉得自己太做作了吗?”
“急着去投怀送抱,急着把自己嫁过去,急着爱她爱的死去活来。”
“是他,是他篡改你的记忆,将他对心爱之人的感情附着于你对银辉的感情,你自始至终都活在一个死人的阴影里!”
“这五十年来,你对所有人的感情和记忆,全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