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辉,你……认得这个吗?”
银辉瞪大双眼,眼神中透露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透过窗户照在玻璃球上的阳光折射出五彩的流光。
“你!”
银辉下意识摸向腰间口袋,从那里传来硬物的触感,他拿出属于自己的【钥匙】和角哨。
仿佛一道电流在两枚【钥匙】间流动,两枚【钥匙】在共鸣。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在身上寻得的,那时我就在想,我们之间是不是存在某种关系。”
银辉仔细审视羽渡的【钥匙】和角哨,同样都是在【钥匙】末端镶嵌着玻璃球,单面矩形头部,几乎一模一样。
再看那角哨,上面刻着“若”字,若是与自己的结合便是“若水”。
忽然一阵头痛袭来打断银辉的思路,扶着柜门起身,银辉将两件信物呈在手中。
“这……是巧合吗?”
“世界上会有这么多巧合吗?”
羽渡轻笑一声,继续道。
“我曾经也是这座福利院的孩童,在检测出a级源灵后被人领养,之后我曾经多次回道这里,希望能找到自己的身世,无一例外以失败告终。”
银辉只觉得羽渡在说废话,要是能找到身世还能是孤儿吗?
忽然他发现一个关键点。
“你来过这里很多次,为什么我从没见过你?”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每次我来,你却刚好不在,你说,这难道也能归结为巧合吗?”
银辉沉默,低头望着手中的信物。
莫非,我真的和羽渡有所关联吗?
羽渡穿好鞋袜,起身靠在银辉怀中。
“你干什么?”
“别动。”
羽渡像只小猫一样在银辉怀中蹭蹭。
“一直以来,总是有个念头驱使我找到自己的身世,当我看见你时,我发现了希望。”
比起之前的强势,此刻羽渡的声音软的像是棉花。
“我想,这两件东西应该能证明我们之间存在某种关系,从源灵的角度来看,排除我们存在血缘关系。”
“所以,我就想,这是不是我们的双方父母给我们定娃娃亲的定情信物呢。”
“这也只是你的猜想而已。”
“是啊,我只是我的猜想,但这都不重要。”
羽渡抬眼,深情凝望着银辉。
“重要的是,我喜欢上了你,我想要追求你。”
从银辉怀中起身,羽渡与他拉开两三步的距离,左手背过身抓住右手手腕。
“做我男朋友吧,银辉。”
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银辉转头,脸红盖不住他的慌张。
“小羽,我……我想先问问院长。”
在银辉的认知中,他是被院长捡回来的,如果他和羽渡真的有关系,那么院长或许知道些什么。
“好啊,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有段时间没和院长聊聊天了。”
两人达成共识,羽渡打开卧室门,转头望向银辉。
仿佛是被戳穿心思,银辉只得跟上,在出门后羽渡将门关上。
“白鸽,院长回来了吗?”
银辉趴在二楼围栏上向白鸽询问。
“你忘了吗?银辉,幼儿园组织夏令营,院长作为监护人一同前往,今天一早就出发了,一周后才能回来。”
“这样吗?”
望着门前卡槽上一连串正面朝外的照片,银辉这才想起此事。
他纵身一跃,越过围栏跳下一楼。
羽渡从弧形楼梯一侧走下来。
银辉拿出手机,又放回口袋。
电话里讲不清楚,还是等院长回来再说吧。
“咔。”
钥匙插进卡槽的声音,铭哲走进门,将卡槽上自己的照片翻转,拎着蔬菜摆在大厅桌子上。
铭哲拍着身子,将身上的尘土拍打下来。
“铭哲,你掉沟里了,怎么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
“你快别提了。”铭哲不悦道,“也不知道那个傻缺在路上挖的坑,天太黑没看着,一路上全是坑,一不小心就掉里去了。这是冲电线挖去了?”
像拉弓一样伸了个懒腰,铭哲懒洋洋躺在沙发上。
“小安和院长都出门了,一周内就只剩咋三,好无聊啊,我准备的恐怖熊鬼故事都没听众了。”
白鸽没好气给铭哲来一脚,就他那鬼故事愣是把小孩子吓得晚上听见敲门声就草木皆兵立起汗毛,连上厕所都要让人陪着。
“确切的说,现在是有四个人。”
“啊?”
铭哲疑惑望向银辉,这才看到躲在银辉后面正向他招手的羽渡。
“你好。”
“你……你好。”
这咋还没走呢?
铭哲眼角抽搐,在好看的女孩子面前他可不想暴露自己搞笑男的性格。
“我去做饭吧,你们稍等片刻。”
说着,白鸽拎起两袋蔬菜朝厨房走去。
客厅里厨房不远,也就隔着一个过道。
可仿佛走过一个世纪般,白鸽发现自己的脚步十分沉重,像是绑上一个铅球般寸步难行。
“噔噔。”
敲门声吸引了除白鸽以外三人的注意。
“有人敲门?”铭哲起身正要走向大门,“这个点了谁会来啊?”
“别去!”白鸽忽然大喊道。
蔬菜掉在地上,两只手臂无力的垂落,白鸽双眼无神,思绪不知漂往何处。
仿佛有只手遏制住自己的喉咙使她无法呼吸,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像是有座冰山漂浮在头顶。
双腿瘫软像是被抽走腿骨,白鸽瘫坐在地上。
“白鸽!”
羽渡率先发觉白鸽的不对劲,上前搀扶起她。
“你怎么样?身体不舒服吗?”
像是受伤的猫咪找到庇护所,白鸽一下子扑在羽渡怀里。
“别……别开门……外面……”
窒息感仿佛死神的镰刀,白鸽每说出一个字都像是被割下一块肉。
她的源灵属于精神系,能在危险到来的前一刻发出被动并接受信号。
危险的信号越大,她的心率就跳得越快,身体的不适也就越明显。
顾不得门外有什么,银辉和铭哲走上前关心起白鸽的状况。
“小白,你感觉怎样,外面有什么?”
“你先别问,让白鸽冷静点。”
“轰!轰!轰!”
外面的“人”似乎有点不耐烦,敲着门的力道又加重几分。
仿佛炮弹投射个抛物线的角度正砸在门上,整栋楼震颤着,天花板上的木屑掉楼下来砸在银辉和铭哲头顶,仿佛是再给他们惊醒。
【源灵:骨刺突生】
掌心亮出白光,从中生出凸起物,铭哲右手握住掌心的骨头猛得拔出。
“还真是会挑时候啊。”
铭哲手握骨刀扛在肩上,寒芒划过刀身。
“银辉,你说外面的畜生是多少级?”
“看白鸽的情况,应该E级以上吧。”
银辉很想召唤出长枪,但他也不想秘密暴露,至少现在还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羽渡在掌心凝聚火焰,火焰带来的温度只能驱散白鸽身体上的寒意,对清除精神上的恐惧也只是杯水车薪。
“你说咱把这畜生干掉后拿出结晶体能不能找假主任换点奖品?”
外面的东西仿佛听见铭哲的言语,似乎是在害怕,敲门声就此停止。
“打败它再说,我们现在……追吗?”
银辉拿不定注意,在没确认安全之前不敢轻举妄动,除了感知系的白鸽,他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白鸽的呼吸渐渐平缓,羽渡感觉怀里好像正抱着一只婴儿,宠溺地勾一下白鸽的鼻梁,这一举动让白鸽猛得惊醒,从羽渡怀里跳出。
“小白,你没事了?”
铭哲揣着骨刀跑上前打量白鸽的情况。
“啊……嗯……好像是没事了。”
微微鼓起嘴巴,白鸽埋怨地瞥眼看向羽渡。对方满脸笑意,丝毫没有被紧张的氛围感染。
“没事就好,外面的家伙走了吗?”
“噔~噔~。”
银辉正问着,敲门声再次想起。银辉和铭哲摆出战斗架势,白鸽躲在羽渡身后,温度暖暖的想让她贴上去。
“怎么说?”
银辉想铭哲使着眼色。
“好像只有一个。”白鸽突然插嘴道,她的感知范围有限,大概就一个房子的范围,那股能量波动消失前后只有一个,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那股能量好像变弱不少。
“四打一,优势在我们,我打先锋。”
说着,铭哲弓着身,移步到门前,银辉随着他的步子紧随其后。
银辉握住门把手,两人传递眼神。
等待下一次敲门声想起,他就会在开门,铭哲会在那一刻劈砍一刀。
“噔……”
这一声响起,银辉向内开门,铭哲趁此机会跳劈,砍出一刀,仿佛兼有雷霆万钧之势。
门外的人形生物单膝跪下,使出百分百空手接白刃。
“不是,哥们,我来就给我这么一份见面礼啊。”
“殇歌?”
看清来人,铭哲急忙松开力道,殇歌得以起身。
“你干嘛呢?”银辉上下打量着殇歌,“怎么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
“别问了。”
殇歌捂着脸,先是掉坑里,又被上这么一份大礼,他在怀疑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
“天太黑,出门掉坑里了。”
“你掉就掉了呗,没气撒跑我们这出气啊。”银辉指着门道,“那么大力,你是想帮我们测试一下这楼的坚固程度吗?”
“就是就是。”铭哲也附和道,同时指向屋内,“你看你把我家鸽鸽吓成什么样子了,知道你很强,没事别往外漏源能啊。”
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殇歌一愣一愣的。
“不是,我也没多大力啊。”
“还没多大力?”
铭哲扔下骨刀,一记锁喉锁住殇歌。
“你第二下差点把我们房子敲散架,你还没用多大力?”
“你说归说,你干嘛哎呦?”殇歌挣脱束缚,没好气道,“我第二下还没敲完门就开了,你上来就给我一骨刀,我哪里的机会把房子敲散架啊?”
“等会儿。”银辉打断道,“你说你第二下没敲完?”
“是啊,我刚来还没多久呢。”
“那刚刚是谁敲得门?”
三人面面相觑,眼神传来传去没传出结果。
就在这时,白鸽突然大喊道:“铭哲、大家小心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