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厅里,正中央一座室内喷泉激情喷洒水花。
陈月梳理着发丝,利用含在口中的粉色发带扎起高马尾,从一群女生的簇拥下走出。
羽渡轻轻扭动腰肢,美妙的发梢如柳絮般摆动,火焰自发梢燃至发端,像变魔术般扎上侧马尾。
红玛瑙色的眼睛火焰般闪烁,上下唇瓣贴合发出“啵”的轻音。
两女同时伸出彼此的纤纤玉手,像是按下开关般握在一起,泉水激射而出,雨幕落下,意味着宴会落入尾声。
“祝贺陈月小姐与志同道合的伙伴携手共进,我在德尔塔学院期待与你们的相遇。”
“彼此彼此。”
两人保持着微笑,像是友好的姐妹,只不过她们手上的青筋暴露了她们此时的心情。
她们作为两派人的领头羊,一言一行都将决定小弟的作为,搞这么个形式主义也是为了不让人类的血脉继承者相互仇视。
起初是由羽渡提出来的,陈月觉得对她无伤大雅,不过和情敌握个手的功夫,她的心胸还没那么狭窄,不过她是怎么握得,羽渡就管不着了。
骨头仿佛被碾碎般发出“咔哒”响,两边人马离得有点距离听不到两人间的动静。
汗水渐渐流淌下来,呼吸也变得仓促,羽渡强行稳定着脸色,好不让她人察觉。
“如何呢?羽渡小姐。”
陈月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戏谑道,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放肆,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难得陈月小姐如此热情,我岂能不回应?”
手心中传来灼烧感,陈月下意识想收回手,却被羽渡死死握住。
“阿拉阿拉~,要是搞得太大动静引起别人的猜测就不好了,你说对吧,陈月小姐。”
陈月看着羽渡得以的模样,气得手里痒痒,要不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失礼,估计此时一巴掌已经扇上去了。
求人办事不能索取点好处还要被威胁,陈月哪里受过这种气。
陈月见识过这火焰的厉害,不把敌人烧个精光是不会罢休,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邪门的火焰,完全超脱A级该有的实力。。
罢了。
“我们各退一步。”
“好啊。”
两人同时松开手,一股焦味蔓延在空气中,陈月恼怒地看向羽渡,刚刚她就该下手狠点。
骨头被蹂躏的痛苦很不好受,羽渡双手平腹,尽量不让别人发现异常。
“羽渡小姐就是这么求人办事的吗?”陈月有点埋怨的说道:“连给别人的报酬还真是特别,真不敢想阁下在其他地方的作为。”
“呵呵,报酬我当然自然会以合适的方法回应陈月小姐,不过不能是以伤害我的方式来索取,不然我会应激反应的。”
“那好办,你乖乖离银辉远点,这边是最如愿我意的报酬。”
“陈月小姐是在说笑吗?你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气氛逐渐变得剑拔弩张,两人虽仍带着和善的笑容,可谁也不知道对方背后是不是藏着一把刀。
她们身后的人马窃窃私语,在这么紧张的氛围下,除属于伊莱的那对人马在一旁吃瓜,有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可惜了,都凉透了。”
殇歌挨个尝了一边这一圈的美食,无一例外,凉的不能再凉。
通往外厅的门打开,有人打破了这僵局。
“哎?宴会怎么变得这么冷清,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
伊莱环顾一圈,望着站成三队的人马和笑里藏刀的羽渡与陈月,心中有了答案。
“两位别光顾着内厅热闹,外厅也是的气氛也挺不错的,在内厅待的久了,不如去外厅看看。”
伊莱插入两人中间打气圆场,场面形成了三足鼎立。
“说的也是。”羽渡向两人行了个提裙礼,“那便到这里吧,我在外厅还有约,就先告辞了。”
“是吗?好巧。”陈月牵住羽渡的手,显得十分友好,“我在外厅也有约,不如一起?”
“荣幸之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迈着外厅,气氛和乐融洽,留下劝架的伊莱站在原地笑着发呆,两人连说一句话的功夫都懒得给他。
内厅的人纷纷跟上大姐大的步伐,生怕错过待会儿的好戏,要不是怕损了伊莱的面子,他手底下的人也跟着去了。
“伊莱大人,我们跟去吗?”
有个小弟上前询问,灯光闪烁下,他感觉伊莱笑容有点僵硬,像是从分毫不剩的药膏里挤出来印在脸上似的。
“去啊,我们当然要去。”伊莱微笑回应道:“待会儿,你们可别忘了煽风点火。”
伊莱望着白花花的吊灯,止不住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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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们,你俩相好来找你了,准备成为万众瞩目吧!”
留言后面还有个挑眉的笑脸,看上去和殇歌一样欠揍。
伊莱也发来消息,大概就是提醒银辉羽渡和陈月正朝这敢来,后面还跟着一大波人,让他做好心里准备。
银辉又看向窗外,再三考虑下还是不打算从这跳了,又回头看了眼电梯,早被人形围墙堵上了。
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笑声,殇歌小偷小摸的回来,跟着铭哲和白鸽坐在一块。
贼眉鼠眼的两个损友手里捧着西瓜,随着间隔外厅与内厅的门打开,宴会的最后一场戏就此拉开帷幕。
见羽渡和陈月的到来,所有人第一反应不是冲上前求拉拢,而是有意无意的传递眼神,时不时的看向银辉。他算是看出来了,他们在报点!
“要命啊……”
有一瞬间,银辉有点后悔了,他要是知道这里所有人都等着这出好戏,那他绝不会来。
说服她俩统一战线……我还是先想想怎么让她们放过我吧……
在外厅的人的暗示下,两双灼热的眼睛同时看向银辉,两女迈开脚步,步伐不大,可是她们的身影仿佛在闪现,吊灯忽明忽暗,她们逐渐拉进与银辉的距离。
银辉正想着躲哪时,一股混合的花香环绕在鼻尖,他装模作样看向窗外的风景,假装没看见两人。
“小银辉很按时赴约呢,看来是已经想好加入我了吧。”
“羽渡小姐,自信是好事,但太过自负,银辉同学深思熟虑,自然认为是加入我更好。”
得,又是同样的节奏,又要吵起来了。
抬眼目视两人间,无意中注意到在远处的伊莱正向他使眼色。
毕竟答应过别人的,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两位都在,那我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吧。”
随着深深一口吐息将气氛压下来,一旁的吃瓜群众将心脏提到嗓子眼,银辉做的任何选择都将影响他们的未来。
银辉一手横于胸前置于桌面,一手都在额头上,一副思考者的模样。
既然都认为我A级源灵,怎么说也得把逼格立起来,不然没说服力啊。
“我不会加入你们任何人,但我心中已经有了选择。”
“什么?”
不仅羽渡和陈月,就连身后的一大堆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么两个美少女投怀送抱你不要的吗?
银辉站起身,直挺起伟岸的身影,拨开流海绕向脑海,俊美的容颜被众人一览无余。
“别激动,听我说完,你们可曾想过,我们像这样‘站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有的人被选上就一定会有人被淘汰,这般残酷对大多数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银辉用着在场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声音铿锵有力,抑扬顿挫。
所有人都惊呆了,有些东西私下里说说就行了,放在明面上撕破脸皮就意味着退无可退。
这种道理在场的人都知道,之所以不放在明面上,不过是因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说出来容易捅人心窝。
正吃瓜的殇歌和铭哲突感不对劲,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还未等羽渡和陈月发问银辉是闹什么神经,有一道声音率先打破这份宁静。
“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阁下既然肯当着大家的面发声,相比是有解决之法,不如敞开说说。”
伊莱看准时机合适的接上话来。
在外人眼中,场合是他们四个A级源灵所主导,除了之外没人有资格能插上话来。
银辉能听见错乱的心跳声,脸色因面部冲着而变得通红,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接着伊莱的话说下去。
“解决之法谈不上,而且听起来异想天开,甚至仅靠我一人之力不足以实现。”
银辉扫视身前两人,意欲很明显。
“当下,英灵种占据德尔塔学院的绝大部分势力,我们人类在学院中难有一席之地,在学院中寸步难行。可我们有的人明明很优秀,却因英灵种施舍的名额不够而壮志难愁,试问,你们心甘情愿久居人下,被英灵种支配吗?”
银辉的发言引起吃瓜群众的思考,短短几句便振聋发聩直冲人心。
这是在场众人都不愿面对的事,有的人比英灵种强是事实,但待遇比不上英灵种也是事实。
一时间,众人的情绪被银辉拉得高涨,吵得热血沸腾,唯有两个人除外。
寸步难行?支配?
羽渡和陈月心虚地撇过头,以为是自己让银辉误解。
她们的确说过得不到英灵种帮扶的人在学院中寸步难行,但其实话中有夸大其词的成分,目的是让银辉忧虑,让他下定决心加入她们。
她们口中的“寸步难行”顶多是难以评优评先和奖学金选不上,不至于活不下去被英灵种骑在头上,人家忙着和其他英灵种对线哪有空理你?
“所以,为解决现如今之困局……”银辉敞开双手,像是接受神明赐福的信徒,“我想要联和各位,集众人之力,在德尔塔学院共创属于我们人类的势力。”
“噔!”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就连西瓜皮落地的声音都能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铭哲发觉右眼皮直跳,就是没发觉这话是从银辉口中说出,他宁愿相信是一个不甘认命的D级血脉继承者来说。
不是……哥们……敌敌畏喝多了还是百草枯一饮而尽了?脑子被gank坏了还是中二病犯了以为自己是主角了?躺在两女生怀里左拥右抱不好吗,发啥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