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族最珍贵之物换挚友求生之途,这种交易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吧。”
“有所需求的人是你,我只是为交易提出价格。”
“你觉得这种交易公平吗?”
“那就要看是你那位朋友的生命与最珍贵之物谁更有分量了,需要权衡利弊的人是你。”
陈月握紧拳头,又缓缓放下。宿辉并未说明“最珍贵之物”是什么东西,而是留了道哑谜给陈月。
面对这么一个无赖商家,若非陈月真的有所需求,她又怎么会再这浪费时间,毕竟她口中的“挚友”可不单单只有一个人。
能治好被暗邃者同化的人的秘方必然价值连城,也可以说是有价无市,商家自然不可能轻易出售,而院长也没要出售的意思。
陈月并未所求秘方,而是希望他能治好受同化折磨的同类,但最终商量之下,院长丝毫不肯退步,执意要那“最珍贵之物”。
那东西是什么你倒是说一下啊,不行给点提示,不然我怎么衡量利弊!
“狐族的小姑娘,我也不是诚心为难你,毕竟我那秘方是有太多限制的,而且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我也不是现在就需要你交付,你也可以赊账嘛。”
“你现在只需告诉我,你是否同意这场交易?”
“可你怎么保证你一定会治好‘她’?”
“也就是说我只需让你看到秘方的效果,若是你满意就同意交易?”
“那是自然。”
陈月终究是想清楚了,没有什么东西比生命还要珍贵。若是对方真能治好狐族,“最珍贵之物”给他又有何妨。
“我事先说好,要赖账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
“君无戏言!”
“爽快!”
宿辉直起背跳起来,一改苍老的面容。他中指和拇指相抵,呈现在陈月眼前。陈月屏住呼吸,不敢错过他的每一分动作。
宿辉自称在德尔塔学院主修医学,对治疗生灵的疾病颇有研究,甚至对“同化”也有所钻研。
只是因为在与同事发布研究成果时发生矛盾,同事尽然想用这种秘方以高价出售的方式圈钱。
院长很清楚真的要这么做一定会让他们成为眼中钉,没准英灵种之间会为了抢夺这门技术爆发战争,那样同盟支离破碎,对抗暗邃者的战线崩塌,他们会成为千古罪人。
所以院长卷走核心秘方跑路,听起来有点杞人忧天,但陈月觉得不无那种可能,只有他们这种站在前线和暗邃者交战的英灵种才能真正明白这门技术有多么重要。
交易内容也提及过不准陈月将此事告知任何人,否则后果自负。
“这位女士,请不要眨眼,接下来将会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宿辉说得惊心动魄,搞得陈月将心提到嗓子眼。只见他伸出右手,中指和拇指相抵,微光在指缝中闪烁,这是要发力了吗?
只听“啪”的一声,在陈月震惊的目光中,宿辉打了个响指。
……
“好了,秘方已经发动,大概过段时间你就能看到效果了,回去和挚友打声招呼吧。”
“……”
这就完了?这就完了!
陈月礼貌的保持微笑,只是脑袋上凸起的“井”字压不下去。有这么敷衍了事的吗?做做样子也不是这么做的!
“前辈神通广大,我等着前辈的好消息。”
陈月咬着字说话,她跳上外围墙,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失礼揍宿辉一顿。说到底还是个骗子,她就不该在这浪费时间。
没准是自己和萱桐判断错误,铭哲在被同化之前就被救出来,当时暂时的失去理智是被奇美拉控制,而消灭奇美拉后铭哲就恢复正常。
单纯是他命大而已,这人纯粹是在拿她当猴耍,根本就没有什么秘方,宿辉就是拿她取乐。
“这就走了,这么心急?”
不是你让我回去看看的吗?
“我想了一下,这交易确实不太公平,这秘方太久没用,我都忘了它的代价有这么大了。”宿辉扶着墙坐下,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我应该再加上一点要求。”
过分了啊!有这么得寸进尺的吗?
“我这里有三个孩子将要去德尔塔学院,其中一个还是精神系的,麻烦你收下他们三个吧,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哎?
“你说一下那三人的名字。”
“银辉,铭哲还有白鸽。”
“可以。”
留下这句话后,陈月轻轻一跃,她的身影消失在空中。
这是要求吗?这不是送礼嘛!
陈月暗自窃喜,这可太欢愉了!睡觉还有人送枕头,她正愁用什么理由把银辉收进院会里呢,至于那俩个附赠的有没有都行,一块收了吧。
“走得可真快啊。”
宿辉感叹年轻人有活力,他话都没说完呢,和他这样的无赖做交易不得多留八百个心眼嘛。
交易自他打响指的那一刻就已经奏效了,之后无论陈月是否同意,他都会在适当的时机取走那“最珍贵之物”。
————
银辉来到他的房间,还是原来那个位置,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装饰,唯一的区别就是床前多了一个梳妆台,不知道是宿辉还是院长的主意。
他翻箱倒柜,但没什么东西可找的,这里空无一物,他的东西都被奇美拉毁掉了,他最珍贵的就是那两件信物。
看着熟悉却陌生的屋子,他摸着床边,从衣柜前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她一甩及腰的头发,拿起丝带扎成双马尾,在镜子前蹦蹦跳跳,那大白团子也随着跳动。
多次变成女生后她就忍不住在镜子面前打扮自己,那灵动的双眸在不经意间闪烁着魅惑之意。
“好美。”
银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脸红,镜子中的少女可以随着她的动做摆出各种模样,有种任她为弄的感觉。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她没有时间静下来感受生活,血脉继承者的道路比她想象的要难,站在这条“路”上,她更能清晰感受到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
突然安静下来她还有点不适应,接下来去德尔塔学院的路上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麻烦了吧?
这样想着,银辉弯下腰,脸快贴在镜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镜子中央好像有什么东西凸出来了,好像是根针。
那根针缓缓往外凸出,镜子表面泛起水一样的涟漪。
忽然梳妆台一阵一阵的跳起,那不安的第六感冒出头来预警危险的到来。
银辉猛得歪头,一根装有不明透明液体的针管注射器从镜子里射出,笔直的穿过前几秒银辉的眉心所在地。
针尖扎破墙面出现龟裂,针管深入墙面几毫米。银辉不觉得自己的脑壳比墙硬多少,这一击下去,她的脑袋搞不好会开花。
又来!
镜子里又窜出一股凛冽的风侧过银辉,她被一股吸力牵引靠近风。她有种预感,要是被刀风碰到她会被切割粉碎的。
银辉使出浑身力气对抗这股力量,甚至召唤专武刺入地板。风将整张床一分为二,装在墙面上消散开。
床到在地上没发生任何动响,这很不正常!
很奇怪,这一击明明很强,把整栋楼切成两半都行,却莫名的碰壁。好像有人不想把事闹大故意为之。
“谁!”
银枪指向镜子,那面镜子很古怪,银辉生怕有什么东西再冒出来。银枪闪的反光,它还能照出银辉的模样。
第六感的预警让银辉不自觉丢开银枪,这一次风从枪身窜出切断银辉的袖子,又在即将撞到门上时莫名消失。
银辉预感不妙,她冲向门,握在门把手上。门把手渡上一层镜面。那股尖锐物体指着眉心的不适感又一次传来,她松开门把手卧倒在地,几阵风从她头顶略过。
她膝盖发力弹跳开,躲开朝向她的风。银辉正要拿出手机呼救,黑色的屏幕闪着光亮,她连同外套一起丢出,一股回旋的罡风卷入外套,它和手机一起卷入罡风正中心。
外套在罡风的撕扯下化为碎片飞舞,银辉彻底被激怒了。
“有完没完!有种出来单挑啊!躲在背地里使刀子算什么英雄!”
银辉怒吼,回应她的是比刚刚还要猛烈的罡风,那风如刀刃一般锋利,她艰难的躲避,虽然第六感能让她警惕危险,但不停的闪躲很快就让体力就吃不消了。
她也慢慢发现规律,罡风都是从镜子一类能倒映人像的东西冲出来的。梳妆台的镜子,门把手,窗户玻璃,甚至她的银枪也不例外。
这个房间里有镜子一类的地方都在不停射出罡风,她的行动空间被严重压缩。
【源灵:乾坤反转】
银辉屈膝躬腰,稳稳站立着,双手自然下摆,从穴位放出源能,像陀螺般作出圆周旋转运动,形成半球形的源能保护罩。
这是宿辉交给她的一招防御绝技,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护。
罡风在接触保护罩的一刻被尽数弹开,可罡风不停的从镜面射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银辉被动防守,可敌暗我明,她会比对方先一步耗尽体力和源能。
忽然她看到敞开口的柜门,心里有了主意。银辉在一瞬间倾泻源能将罡风弹回去与后面的罡风相撞,她抓住空隙扑向衣柜。
苗条的身体一下子撞进衣柜,她急忙拉住柜门。衣柜里昏昏暗暗没有镜面,对方若是想破坏衣柜必然会发出声响,可对方的目的很明显是不让别人发现房间的动静。
银辉擦去脸上的汗水,她笃定对方不想引人注意,所以不会破坏衣柜。她猜对了,衣柜外的风声消失了,对方停止了攻击。
银辉正要松口气,突然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响起,银辉听声辨位发现那是梳妆台前的位置。有人难道从镜子出来了?
这一天天的不至于那么倒霉吧,这是哪个来寻仇的吗?我得罪谁了?
银辉把十八年来结仇的想了个便,发现除了最近那场宴会和伊莱接下梁子外也没和谁有仇啊。
靠腰!那煞笔玩意儿雇人来报仇了?
银辉不敢拉开柜门看一眼,那高跟鞋的声音慢慢向她靠来,越来越近。银辉甚至不敢出声,衣柜里安静的很,也很黑暗,她呼吸压抑。
【源灵:闪灵诀】
衣柜里闪起亮光,高跟鞋声在柜门前停止,柜门被微微拉动。
“轰!”
那照彻的光芒轰了出去,这一击正中来者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