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未来?”诺拉左眼皮不受控制的直跳,手放在前额上眺望。
“你找什么呢?”琳妮问。
“机器猫啊。”
众人:→_→
“未来……”艾诺恩头顶升起袅袅黑烟,似乎是CPU给干烧了。
他所掌控的“现在”,怎么会出现“未来”,这件事一度超出他的理解。
哪怕是此刻的他,对耀封的来历也无从探究,也无法对他进行解析,这和他在遭遇那不可解析的变量时一样。
所以……这个人真的来自未来?不可能,连他都做不到的事,两个凡种怎会做到?
“虚张声势!”艾诺恩冷道,从右眼射出能分解生灵机理的光束,它能从分子层面瓦解接触到的任何东西。
无论活物还是死物,只要被击中都只要凋零瓦解这一个下场。
莫大的光束封锁了众人一切可能的行径,艾诺恩打算用这一击将众人葬送。
“可恶!我已经没有力量帮大家避开这招了!”有苏心有不甘道,失去神圣兵器对她造成过大的损耗。
就在众人提心吊胆之际,耀封抬起一只手,掌心正对光束,光芒闪耀后,他再次穿戴上【曙光】。
银辉推着他的背,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发力。
【源灵:乾坤反转】
凋零光束正面击中二人,在这股破坏的力量下,他们仅是被推了一段距离。
在【曙光】那银色铠甲之躯的震荡下,光束竟像玻璃般破碎。
“这怎么可能,你凭什么能接下神性的力量!?”艾诺恩说,他在思考,底层代码相冲,几乎快要宕机。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就像你相信自己能飞升成神,以自己的意志创造全新的、完美无缺的文明。”银辉说。
“只是,你被自己的傲慢蒙蔽眼睛,从不相信文明其他走向的可能,你的存在给文明制定了一个无法超越的上限。”
闻听此言,艾诺恩将目光转向了羽渡。
“真是颇具偏见的说法,依你之言,曾为世界本源的她,不也一样在将文明裹挟在一个反复循环的怪圈吗?”
“废那多话干啥!占上风了自动触发‘话多’这一buff吗?赶紧把这混蛋骨灰给扬惹!”诺拉吐槽道。
但她和其他人心里跟明镜似的,神明这种存在岂会那么容易打败。
“艾诺恩,我能理解你想为生灵打造乐园的执念,因此才会放任你的行为。”羽渡说,“只不过在很早之前,连你都没发现,自己的心在时间的磨损下发生扭曲。”
“有一种灾厄伴随文明而生,是由生灵的贪嗔痴慢疑之欲凝结而成,文明越强,它就越难对付,最后让文明在混乱中归零。”
“换言之,文明的覆灭,是生灵自己选择的结果,作为世界本源的我们,只是为文明留下最后的体面。”
“这么说你能理解吧。”
艾诺恩听后沉默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零点零一秒后,他周身燃起“白焰”。
而众人此刻感受到一股比之先前更加强大的神性能量的压迫。
“这是什么,他和刚才判若两人!”修警惕的说,向羽渡投过疑惑的目光。
艾诺恩的力量突然暴增,这显然不是好预兆。
“是升华!?他领悟了【神职】!”羽渡说。
“【神职】?那是什么?”银辉问。
“【神职】是一种法则,是神明在掌握某种能力,达到最大化时的自我升华,没有【神职】的神明与有【神职】的神明之间就是两种概念。”
“你丫逗我玩呢!几句话下去给他叠buff呢!”诺拉发出破防的爆鸣声。
其他人其实跟她一个心态。
这种情况也超乎羽渡的意料,艾诺恩在刚才的一瞬,显然用超强的计算能力来压缩自己与他们之间的时间,从而造成时间差。
那一瞬间对他来说,或许已经过去了上万年。
“你俩愣着干啥惹!再不动手等他强化完给咱收拾惹嘛?”诺拉掰断自己一只手朝银辉砸了过去。
此刻,艾诺恩在“白焰”中升华,纳瑞毁掉的左眼恢复原状,本体看上去并无变化,但给人一种无法直视的压迫感。
银辉看了看耀封拦在自己身前的手,他是知道升华是一瞬间的事,自己阻止不了,贸然过去,会被涌泄的神性能量吞没。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面对这样的对手吗?”有苏不甘的问。
“有我们能做的事。”末途握响拳头,“一定有!”
他在潜入艾诺恩的影子中,感到来自血脉力量的连接。
虽不知是谁,但只要有那个锚点在,就有打败艾诺恩的可能。
“老实说,就算你方才不拦,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打。”银辉苦笑的擦了擦冷汗,感觉自己对艾诺恩就是路边一条的难度。
“白焰”停止燃烧,艾诺恩“睁眼”了,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众人。
“我为自己的犹豫向诸位道歉。”他突然这么说。
“为了最初的目标算计至今,居然因突然到访的不速之客而产生一时迟疑,这是对你们,和此前所有文明的亵渎。”
“算你还有人性,你都知道错惹,道个歉把自己炸了这事就算过去惹。”诺拉半开玩笑道。
艾诺恩并未关注她,在获取【神职】那一刻,他就想通一切,自己所做皆为一个最初的愿望,若在此刻迟疑,便是对自己的否定。
既然耀封这一变量来自未来,那么自己就改写这一切。
“新的世界已然降临,我将为新世界制定全新的规则,在这里,所有生灵都会如愿以偿。而你们,会同旧时代一起成为新世界的‘基石’。”
银辉听懂了,就像改朝换代一样,艾诺恩否定了他们和其次所有的文明与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