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来到天堂了吗?
重新恢复意识时,我站在云层之中浑身上下只有一件白素衣,头上还长出了光环...
我似乎站在某条阶梯上,前面有着和我一样穿着白素衣头顶着光环的人正排着队往上走
自己也要跟着上去么?
我想后退,却发现后面也有人
“只能前进...”
虽然搞不懂,但除了往前走也没别的选择。
向前进了几步,阶梯的上方有一扇天门,在其旁边站着一位神父...话说这神父怎么是个黑人?
“时间要加速了。”
神父对着在我前面的人说出这句话,那人肉眼可见地衰老起来,从年轻小伙变成了老头子,头上的光环也不再发亮
而后,那人脚下的云层消失我看着他坠落——
!!?
透过那片消失的云层,我看清了处在我正下方的是——无间地狱
那位神父双手合十,嘴里说着为他祈祷的词语
“愿你不再蒙受世间之愚苦。”
神父望向我,眼中的神情严肃无比
“你可知,你为何踏入此间?”
坦白说我也很想知道,我记得自己应该是和日菜一起躺在床上来着
“我不知道,还请你解惑。”
我出于本能摇头,同时心里有个猜测——自己该不会被日菜乱用药弄死上天堂来了吧?这种死法可真搞笑
紧张地吞下口水,自己不会也像前面那个人一样被打入地狱吧?我这辈子除了偷看成人向漫画、玩18禁黄游、小时候偷摘别人家树上的果子吃、不小心把花瓶打碎冤枉是旺财干的...
呃,这么一想自己还真是罪大恶极
“你身上的气息有些...让我感到熟悉。”
神父莫名其妙地说出这句话,咦?自己和他认识?不可能吧,在自己的印象里只在电视和书上看到过黑人
“嗯...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了”
神父皱起眉头
“呃,所以我是?”
我是谁?我知道我叫温权,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但那位神父貌似不是这么理解的,难道...我还有别的身份?
“呵呵,这样啊。”
“回头看看他们的脸吧,你会明白的”
我疑惑回头,发现在排我身后的所有人都没有眼睛,眼眶处只有空洞一片
好惊悚...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应该是处在一个梦中。”
神父走过来与我并肩站立
“而我,也被困在其中。”
“什么意思?”
他是谜语人吗?说话直白点会死啊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执着于她么?老友。”
神父用低沉的嗓音问我。我不明所以,我执着啥?真要说的话就是喜欢的漫画最新册还没上市
“只是残留的意念,就能把这个我困在其中吗?真不知那群家伙当初是怎么杀死你的...”
我从他的话中抓到关键,残留的意念?杀死我?
“嗯...虽然不知道你在讲些什么鬼,但我姑且问问怎么称呼你?”
“还不是时候。这个时间段的你,还不应知道我的名字。嗯...你可以用我人类时的外号,普奇神父。”
普奇神父...?
貌似在哪听说过
“你说我们被困在梦中,那只要等梦醒来就好了吧?”
做梦总会醒,这是常识。
“没那么简单,这个梦境不同于一般的梦。想靠等待自然醒来是不可能的,现实世界的你只会昏迷不醒。”
“况且,在这里流逝的时间与那个现实世界是对等的,想出去的话得另寻他法。”
听起来很严重
“那...该怎么才能离开这个梦境?”
普奇神父瞄我一眼
“当然是要请梦境的主人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了,走吧。”
“去哪?”
“你曾经的婚堂。”
...
普奇神父推开那扇天门,里面是一座大教堂
跟着他走进教堂内部。和外部的繁荣不同,内部尽是倒塌的石柱和破碎的石像
继续向深处走去,我看见染血的十字架立于教堂正中央
普奇神父走到旁边为我让出路,伸手指向那染血的十字架
“去触摸它吧,那是梦境的核心。”
我上前靠近十字架,上面的鲜血仍是鲜红色,血的主人似乎不久前还被钉在上面
但现在上面空无一人
我试着伸手去触碰它——
一瞬间,一大段破碎的记忆融入我的脑海,我痛苦地跪在地上捂住脑袋
头好痛...好像,好像要想起些什么了——
“这些...是什么?”
“...曾经的记忆令你如此痛苦么?现在的你竟会剧烈抗拒它...既然如此,差不多也该停下来了。”
普奇神父大手一挥,一道尖锐的白色光芒斜着斩断十字架
十字架似乎拥有生命,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周围的一切开始崩塌,天穹开始破碎...石块不断砸落在地,普奇神父望着这一切沉思最后望着跪在地上的我叹气
“不用太过担心,回到现实后你会忘掉这一切。不会影响你现在的生活,我保证。”
他顿了顿
“只是,在现实的你终究会再次面对这场景。虽然直至你的结局时才会发生,但是你无论怎么逃也没法躲掉它。”
“因为这是个预知梦啊。”
最后,普奇神父的身影在我眼中化作灰尘散去
梦境的一切都在消失,除了我
整个世界都归于了虚无,一切只剩虚空
……
……
“呼————!!!”
我从床上惊起,刚才自己似乎做了个噩梦?试图想起梦的内容,但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来
“醒了啊。”
房间内黑暗一片,在椅子上快要睡着的恋雪摇头清醒后把我按回床上
“你的气血很虚弱,最好别乱动。”
我像乖宝宝一样听她的话安静躺在床上。我注意到她脸上十分憔悴,失去往日的神采
“你该不会...一直在等我醒来?”
“嗯。这是我该做的。张嘴。”
我把嘴巴张开,鲜美的粥汁流入我的嘴里
“明天的考试我帮你请假了,这种状态还是静养更好。”
她打着哈欠继续用勺子喂我
“你要不睡一会?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什么意思——呜哇,怎么突然就躺在我旁边了?!
“那个——咦?这么快睡着了?”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不太忍心叫醒她,我任由她在我床上酣眠
把我的被子的一部分盖在她身上,要是她着凉就是两个病人了
我看着已经睡着了的她侧脸,不禁想起她此前对我说的那些话,其实她是个很脆弱敏感的小女孩吧?只是在别人面前得装得坚强
在我面前,她似乎卸下了用于保护的伪装把真实的她展现在我面前
...真是个逞强的家伙,明明困的不行却还是等我醒来,我醒来后又自顾自的睡着了
这样的家伙,必须得有人照顾才行啊。
“盯————”
“哇啊!什么东西?!”
感受到另一股炙热的视线,我吓了一跳
日菜夹在我和恋雪中间,她把食指放到嘴唇
“嘘——小声点。”
她看了恋雪没有醒来,这才从被子里慢慢钻上来
“突然吓人干嘛,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
“这不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你晕过去好久,雪儿姐一直在床头等你醒还下厨给你做营养粥你知不知道啊?”
“还不是你害的?!”
全怪这家伙,要不是她事情能变成这样?
“别那么激动啦...委实说我也好困...晚安啦小温~”
我想说些什么,结果这家伙还真睡了
“病人醒着,照顾的人却都睡着了...真是有够离谱的”
我把被子往上盖一点,有点冷。
……
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本应在考场的我现在却在家里休养生息。
“所以,最后还是得补考啊...”
还好昨晚只是刺痛导致昏厥,没有对身体造成太大危害
“缺席补考和挂科补考是两回事,这一点上我想老师会理解你的。来,苹果削好了。”
咬了一口苹果,真甜
“我呢?”
日菜眼巴巴地看着我吃苹果
“日菜也有份。来,拿好。”
接过苹果的日菜开心啃了起来,活像一只仓鼠
“阿呜...既然小温受伤了,那今年新春怎么办?我邀请了好多人来家里玩...只有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你挺有自知之明
“我来帮忙。”
恋雪又削好一个苹果
“毕竟是我让他受伤的。更何况名义上我是他的女友”
好一个名义上的女友...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友做的比你更拼了吧?其实我希望你消停会
“明天就是周末了呀...”
我看向日历,再过一周就到新春。那几天被日菜打上了红叉叉
“那个...周末的话,要不要...一起去游乐园玩?”
“游乐园?不是吧,我都受伤了。”
“是,是这么说...但是!”
恋雪小声嘟囔
“再不去就没机会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