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约定

作者:小错误 更新时间:2024/11/16 16:53:54 字数:2382

“呼…呼…呼…”在黑暗中兜兜转转了七七四十九转,又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红默是这么认为的),终于在峰回路转中见到一丝光亮。

“还没走到啊…还没走到啊…”红默就像个准时准点的闹钟一样,每隔两分钟就自动播放。

“我快累死了……”

“一会就到,一会就到。”

虽然红默的恬噪惹得风心生嫌恶,她满手的手汗更是加剧了这一情绪,但他还是不停的出声安慰着她,并紧抓着少女的右手不放。

二人都不知何处才是终点。

蓦地,一丝光亮透了进来,照进了二人的眼窝。“出来了出来了!”红默一把丢开风的左手,像是在沙漠中碰见绿洲一样直奔而去。“你慢点……”少年无言的摇了摇头。

轻柔的月光洒满大地,似是洁白的花毯。月光下,一位少女在平原上肆意的奔跑。

“光!光!光!”红默手舞足蹈着,就像是原始人发现新大陆,又像是新生儿刚学会奔跑。

“有光喽!有光喽!有光喽!”红默回眸,见到了在月光下与之前截然相反的、甚是狼狈的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你看你这鬼样子!哈哈哈!”

“看我?先看看你自己吧。”

风指了指少年的头发,不无嘲讽的说道。红默登时止住了笑容。

是啊,红默全身上下都染成了白色,不仅是外衣外裤,更是连头发也……“爸爸最喜欢我这一头黑发了……”红默看着白发,悲哀的想。少女不仅没有留住自己的爸爸,就连头发也……

红默猛的抓住项链,想要扯下它、摔掉它,但一股不可抗力突然震开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震的生疼。

“唔……”红默吃痛的叫了一声,捂着手腕跪倒在地上。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轻叹一声。

“没有用的。”

“什么没用?!”

“力量。”

“什么力量?!”

“不可违抗的力量。”

又是一声叹息,少年双手抱在胸前,破碎的衣袖随风舞动。“就像命运一样。”

“命运。”少女嗤笑一声,命运已经夺走了她太多,现在就连她的生活都不放过。

“那你倒是给我说说,所谓的命运又是个什么?”

“我也不知道。”

出乎红默的意料,“全知全能”的少年竟给出了与他形象完全相悖的答案。他缓慢的走动着,原本紧身的裤子碎裂成片,覆在他雪白的大腿上。

“但我知道我的命运。”少年双手抱胸,亦步亦趋的走向红默(天哪他居然在走一字步!这让红默想起了街边的流浪猫),月光照的他皮肤通体发白,再配上破碎的衣裤,竟莫名其妙有股色气(喂红默你在想什么啊喂)。他走到红默跟前,用不曾见过的锐利目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那就是弑神。”

虽然场面如此严肃,但红默却仍然有些忍俊不禁(拜托这是我四年前的幻想)。终于她忍无可忍,双手捂住面庞,嗤嗤笑了起来。

风无奈的摇了摇头,甩了甩他那因战斗而变得散乱的金发。“命运就算再怎么可笑也是命运,现实就算再怎么残酷也是现实。”风平淡的吐露出自己的心声,接着问道少女:

“你的命运又是什么?”

红默止住笑声,半抬起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风,随后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最起码不是弑神,哈哈哈哈……”

“你的爸爸。”

平淡的语气犹如平地惊雷,红默停下笑容,双眼瞪大,怔怔的看着他。

“刚才在山洞中,得以窥见一些……”

话音刚落,红默便如同火箭一般弹射而起,而后又像恶狼一样一把扑向风,把他撞翻在地。白色的头发如鬓毛般随风飘扬,那一刻,风真的以为自己见到了白狼。

红默跪坐到风的身上,双手紧紧地掐住他的咽喉,让他喘不上气来。她并没有像风想象中那样破口大骂,而是用空洞的双眼死死地盯住他,不让少年有半分喘息的机会。

“狼捕猎物也不过如此。”少年苦涩的想。

“命…运…”风双手扒着红默的爪子,虽然无济于事,但还是让他的心里得以些许安慰。“我…的…命…运…是…弑…神…”风艰难的吐出每一个字,就像是弥留之际的最后絮语。“你…的…命…运…”风继续吐露着,他想让少女知道自己未来的方向,最起码不是一知半解。少女脖子上的项链闪闪发亮,将少年的面庞衬的苍白。

红默松开了双手。

“呼—哈—呼—哈—”风瘫在地上,猛猛的喘气,那架势,想是要把过去四年的气尽数呼出。

“呼—哈—呼—哈”少年坐起身来,右手放在胸前,向起身到一边的少女咧了咧嘴。

“怎么不继续啊,是因为不敢吗?”有时候,风也会开些玩笑,一些致命的玩笑。只见红默愣愣的站在一边,与一桩枯木成了双影,唯一的区别,就是她的眼中重新恢复了色彩,悲伤的色彩。随后,红默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命运!命运是爸爸!”少女哭着喊着,眼泪与鼻涕一并流了出来,几乎淹没了她的眼脸。风本想摸头安慰她一下,却因为她那油腻的长发而只好作罢(风略微有些洁癖)。他只好单膝跪地,陪在她的身边。

良久,也不知是因为眼睛太累还是哭的疼肿,红默止住了哭泣。

“哭完了?”

“嗯。”

“没事了?”

“哪有!”

红默猛的站起身来,顿感眼冒金星。

“还没完呢!”红默踉踉跄跄的挪到枯木边,也不顾自身的淑女形象,便在上面蹭起鼻涕来。

风无言的看着这一切(男主角话少可以理解),待红默收拾完毕,幽幽的来了一句:“我有纸。”

“你TM——”红默朝天空高喊着,把对风的不满,对母亲的怨气,以及这一晚上的遭遇一并喊了出来。锐利的声音穿透树林,直奔九霄云外。随后,红默又哈哈大笑起来。

“你神经病吗你?”风也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他站起身来调侃道:“再这么笑就把鸟儿全吵没喽!”不出片刻,他也哈哈大笑起来。

二人捧腹了好些时候才停了下来,他们挑了块干净地方坐下,肩并肩看着月亮。

“呐,你的命运是什么?”少年扭头看向少女,眼里充满询问。“我的命运是弑神,你的呢?”

少女呆呆地望着月亮。过去的她,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只会一味地追着爸爸;而爸爸走后,她失去了目标,也失去了方向。

“所以,”红默扭过头去,迎上少年的的目光,那一刻,她的目光如此明亮。“当然是找到爸爸喽。”少女欢快的回答道,微微笑着,让少年不禁脸红。

“那好。”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向红默,低头看着她。“你我的命运都已确定,我会拼尽全力帮助你找到父亲。”之后,风清了清嗓子,郑重的说道:

“迷途的少女啊,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弑神吗?”少年向少女伸出左手,他坚毅的眼神此刻更加坚定;而少女伸出右手,虽与上次相仿,但意义却大不一样。

天边露出鱼肚白,夜晚已去,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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