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知不觉间亮了,微风吹拂朦胧的雨,还有那废墟上的火焰,忽明又忽灭,照在弱气慈心多愁善感的少女脸庞。
“呜呜…”沁瑶肌呜咽声混合柴火烧断嗒嗒的声音,传到荷塘,没有惊动点水的蜻蜓,却让听者不知不觉陷入了一种黯然神伤境界,没有光没有影,找不到自我。
“若有来世,她一定会是一个好女孩,无忧无虑,偶尔感伤花开花落的恰如人生。”
“可是,她为什么要为一个禽兽的养父同归于尽?我看到了她临死释然的笑容,愿她下一个轮回能幸福。”
“最后她让我们放火烧掉这一切,许是眼前情景经历过各种不愿想起的回忆,不愿灵魂离开看这世间最后一眼再触景生情难过。”
“可是,这一切是否都怪我?”
沁瑶肌看向一脸震惊呆相的妮啦,语调弱气磕磕绊绊的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我无意间提醒百褶裙没理整齐,无意间撞破她养父对她所做的禽兽之事,这眼前的那么多迷惘的灵魂,会不会就不会看不见听不见的四处漂泊?”
妮啦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了无止境的沉默。
“原来不管有意无意,这一切都和我有关,妮啦,你说我是一个很坏很歹毒的坏女孩吗?”
妮啦下意识点了点头,又连忙摇头,“没有,善良没有标准答案,比如在放火之前,你把小花小草移植开了火源,在小花小草眼中,你就是善良的。”
“是这样吗?违心的话会对心灵造成伤害,我希望你能畅所欲言说出真实的想法。”
说着,沁瑶肌目光无意的看了一眼,池塘那边顶着荷叶偷拍的记者,背后的刀没握稳掉到了地上。
“性被改变后真的很烦,手变小了连刀柄都握不住,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不再迟疑,妮啦赶忙极力肯定,“我说的就是真心话!”
天可怜见,几乎同时,天上的朦胧细雨也停下了,清晨第一抹阳光照耀了下来,隐约可见一抹彩虹。
似在肯定,哪怕血染衣裙,初心不改,善良温柔软甜的品质就不变。
“真是太感人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藏在荷塘的平头记者感觉坏人已经走了,露出了身形,扛着摄像机走来,头发上挂着绿色的水藻,淤泥满身狼狈不堪。
“你,是那个被叉出去的记者吗?”
这狼狈不堪样子,丝毫看不出刚才的意气风发,仗义执言样子。
“对,这里也没有别的记者是这个特征了,全都跑没影了。”
“对了,这里发生了什么?”
平头记者被叉出去,突然几个保安接到对讲机通知,急急忙忙放下了他赶了回去,一脸不解中平头记者又看到一群人高呼“嘎人了快跑!”
从身边跑过,因为太害怕又不想错过,平头记者就等动静消失了才小心翼翼靠近了这里。
“呜呜呜…”想到这出悲剧,沁瑶肌不禁泪眼婆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指出姚小姐百褶裙没整理整齐没想到这位姚小姐竟然只是养女,常年被禽兽父亲那个……”
“因为无意间得知了这个可耻的秘密,碰巧被姚家主知道,他就要灭口,灭口之前还要三飞。”
“多亏姚小姐抵死不从,还让我们快跑,被姚家主虐打打得鲜血淋漓,也不肯放手,因为知道这一放手,就会又有两个无辜少女和她一样沦落地狱。”
“我们想跑还没挪步,就被几个保镖抓住了,见状姚小姐万念俱灰,双手无力垂下,拿出了一颗纸星星。”
“念了一首诗:深墅囹圄漆黑夜,总将心思向尾宿……”
“然后就从天而降来了一个手持尾火枪的邪异帅气男子,把所有人都杀了,姚小姐却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对方,心中伟岸完美的‘他’不能留下自己这个污点,就和禽兽养父同归于尽共赴黄泉了。”
“怎么写不用我多说了吧。”
沁瑶肌给了一大笔润笔费几块金砖给记者,就转身离开了却了此事,临走想起来了不义之财,说了一句:“这里所有财产都捐了。”
自从变成这样子,沁瑶肌发现自己总会莫名对大海有一种向往。
两个星期的限期也接近了,也该再回沧溟宫清除体内齿状病毒了。
咚咚…放在腹部包里的手机响动了一下,取出一看是别见沉鱼落的见面邀请。
看了一眼一直跟着自己像尾巴一样甩不掉的妮啦,问出疑惑,“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你都不回家吗?”
“这个解释起来很长,珍珠之行的传统,每个人鱼到了十六到十八岁都会强制要求离开家园,找到一枚珍珠再回来,参加四年一度的珍珠盛会。”
听起来是个危险的成人礼,不知道有没有人鱼会在盛会上说:美丽吗?拿命换的。
“难道你的目标是想取得东方之龙口中含着陪葬的珍珠吗?那难度可不低。”
“没关系,时间还有一年多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