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特雷森是什么婚介公司吗?

作者:如你所希望 更新时间:2026/4/5 19:07:59 字数:3567

堇菜锦标赛的风波逐渐平息,特雷森学园的训练生活回归了日复一日的节奏,只是Spica的队伍里多了一道总是试图黏在阵羽织身后的紫色身影。

这天下午,阵羽织刚结束一组高强度的坡道冲刺训练,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泥土上,训练服紧紧贴着后背。她正弯腰扶着膝盖喘息,西崎龙推着他的小电动,慢悠悠地停在她面前。

“阵羽织,来我办公室一趟。”他嘴里叼着新拆的棒棒糖,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关于你今年的主赛程规划。”

阵羽织直起身,蓝色的眼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予你玫瑰原本想凑过来,看到训练员在场,又注意到阵羽织那比平时更冷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上前,只远远地挥了挥手。阵羽织视若无睹。

西崎龙的办公室依旧堆满了各种资料和录像带,空气里有淡淡的烟草和糖精混合的味道。他走到办公桌后,在一堆文件里翻找着什么。阵羽织站在桌前,目光扫过他有些凌乱的桌面,最后落在他的训练员外套上。

“坐。”西崎龙头也不抬地说。

阵羽织没动。

西崎龙终于翻出了一份打印好的赛程表,推到桌子对面,然后绕过来,靠在桌沿,双手抱胸看着她。

“基于你目前的身体数据、成长曲线和之前的比赛表现,”他用棒棒糖指了指那份表格,“我为你定下了今年的主攻路线——”

他的声音顿了顿,黄绿色的眼睛直视着阵羽织,带着少有的、完全属于职业训练员的严肃。

“经典三冠路线。”

阵羽织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个代表着赛马娘最高荣誉之一的挑战,心脏还是猛地一跳。

“皐月赏,日本德比,菊花赏。”西崎龙语速平稳,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的耐力基础很好,爆发力经过希望锦标和堇菜赏的实战检验也足够,中长距离适应性极佳。这是最能证明你价值、也是最能挖掘你极限的路线。”

他看着阵羽织,似乎在等她的反应。但阵羽织只是垂眸看着那份赛程表,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没有任何表示。

西崎龙等了几秒,忽然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咔哒”一声,把门锁上了。

锁舌弹入锁扣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阵羽织猛地抬头,看向他。

西崎龙走回来,重新靠回桌沿,距离她更近了一些。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叼着棒棒糖的嘴角似乎没什么弧度,但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审视。

“好了,公事说完了。”他的声音低沉了些,“现在,说说你最近怎么回事。”

阵羽织心头一紧,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侧过脸,盯着墙角堆积如山的录像带盒子。

“没什么。”她的声音干涩。

“没什么?”西崎龙嗤笑一声,带着点不容糊弄的意味,“对着新队友甩脸色,训练时下手没轻没重,晚上加练到差点把自己练吐,昨天还因为予你玫瑰多问了两句关于我的训练建议,你就差点把负重器械砸了——这叫‘没什么’?”

他每说一句,阵羽织的手指就蜷缩一分,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那些被刻意忽视、强行压抑的情绪,被他如此直白、如此精准地一一剖开,摊在灯光下,让她无所遁形。

“我说了,没什么。”她的声音更冷了,带着一种防御性的倔强,“不满意我的训练态度,可以换人。”

“换人?”西崎龙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他往前倾了倾身体,黄绿色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锁住她,“阵羽织,我要听的是实话。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是因为予你玫瑰?还是因为别的?”

“我没有闹别扭!”阵羽织猛地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和愤怒,“我很好!不需要你管!”

“不需要我管?”西崎龙重复了一遍,“我是你的训练员!你状态不对,我不该管吗?难道要我看着你把自己逼到极限,看着你对队友冷暴力,看着你明明心里有事却死咬着不说吗?!”

他也是真的有点动了气。平时硬邦邦的也就算了,现在明明心里藏着事,状态明显不对劲,却还是这副油盐不进、拒绝沟通的死样子。

“你……”阵羽织被他连珠炮似的质问逼得后退了半步,胸口剧烈起伏着,那些积压的委屈、不安、恐慌、还有对他这种态度的愤怒,像沸腾的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几乎要冲破喉咙。

西崎龙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和微微发抖的身体,语气稍微缓了缓,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说话。到底怎么了?”

他的眼神太直接,太有压迫感,那种非要刨根问底的架势,彻底击碎了阵羽织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受够了。

她猛地抬起头,蓝色的眼眸里瞬间燃起了两簇愤怒的火苗,混合着连日来的压抑、委屈和恐慌,再也控制不住地喷涌出来!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利和颤抖,“反正你现在眼里不也只有那个新来的吗?!教她领放,给她分析跑法,天天围着她转!她那么厉害,那么有潜力,你让她去跑三冠好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随即是更深的羞耻和愤怒——她到底在说什么?!像个无理取闹的、争宠的小孩!

西崎龙也明显愣住了,黄绿色的眼睛诧异地睁大,似乎完全没料到她会爆发,更没料到爆发点在这里。他眉头紧锁:“你说什么?予你玫瑰是新人,基础训练当然要多花心思。这跟你的训练有什么关系?你的计划我没做?你的数据我没分析?你在希望锦标赛的……”

“那不一样!”阵羽织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死死瞪着西崎龙,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泛红,声音因为激动而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执拗,“你看她的眼神!你跟她说话的语气!你……你……”

她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烧得她喉咙剧痛。光是想到那些画面,想到梦里那个影子,想到予你玫瑰可能会像她一样,甚至更快地吸引走西崎龙所有的注意,她就觉得无法呼吸!

“我怎么了?”西崎龙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逻辑的指控弄得有些懵,“阵羽织,你把话说清楚。”

“西崎龙!”阵羽织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夺眶而出,混杂着愤怒、委屈和极度的恐惧,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在你眼里!我能算什么?!我不过是你随便捡回来的、连饭都吃不饱的流浪马娘!是你施舍给我训练,给我衣服,给我鞋子,给我一切!现在我赢了比赛,有点用了,你就又去找下一个更有用的了是不是?!等予你玫瑰变得更厉害,等你找到更好的苗子,你是不是就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丢开,再也不看了?!”

她几乎是嘶吼着,将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和自卑,全都血淋淋地扯了出来!那些穿越而来的孤独,对温暖的渴望,对唯一支柱的病态依赖,以及对失去这一切的灭顶恐慌,在此刻,如同压抑了太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西崎龙彻底惊呆了。他看着眼前泪流满面、浑身发抖、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的少女,听着那些完全超出他理解范畴的、混乱而痛苦的指控,大脑有瞬间的空白。捡回来的?施舍?丢垃圾?再也不看?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应对这完全失控的局面。训练、比赛、战术、伤病……这些他都能处理。但眼前这种激烈的、完全属于情感层面的崩溃和控诉,让他这个所有心思都放在“奔跑”和“胜利”上的训练员,彻底手足无措。

而阵羽织,在吼出那些话之后,仿佛也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她看着西崎龙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震惊和茫然,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他能反驳、能否认、能给她一个承诺的奢望,也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绝望。

原来……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有用”的马娘在训练。

这个认知,比任何噩梦都更让她痛彻心扉。

极致的痛苦和愤怒,混杂着破罐子破摔的疯狂,瞬间吞噬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在西崎龙还处于震惊和混乱中,试图组织语言说点什么的时候,阵羽织猛地动了!

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绕过办公桌,朝着站在门边的西崎龙,合身扑了过去!

西崎龙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被阵羽织用全身的重量和冲力,狠狠撞在了身后的门板上!

“砰!”一声闷响。

紧接着,阵羽织双手抓住他训练服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狠狠掼倒在地!

“呃!”西崎龙后背着地,摔得眼冒金星,棒棒糖的掉在地上。

而阵羽织则顺势跪压在他身上,双手依旧死死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死死按在地板上。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砸在西崎龙震惊愕然的脸上,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崩溃的火焰和不顾一切的决绝。

“看着我!”她嘶声喊道,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哭腔,却又异常凶狠,“你看着我!西崎龙!”

“我可以跑得比任何人都快!我可以赢下所有比赛!三冠也好,GⅠ也好,我都可以去拼!”

“但是你不准看别人!不准用那种眼神看予你玫瑰!不准教她那么多!不准对她笑!”

“你是我的训练员!是我一个人的!”

“是我先来的!是我先找到你的!”

“所以你不准不要我!不准像梦里那样转身就走!不准!”

她语无伦次地喊着,将所有的委屈、恐惧、占有欲和深埋心底的、连自己都未曾明晰的炽烈情感,如同岩浆般,毫无保留地、滚烫地倾泻在身下这个被她压制住、一脸难以置信的男人身上。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阵羽织粗重压抑的哭泣和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西崎龙躺在地上,衣领被揪得变形,后背和地面撞击的疼痛还未散去,脸上是她滚烫的泪水。

黄绿色的眼眸里,最初的震惊和茫然,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复杂的震动所取代。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训练员守则里,可没教过怎么处理这种……被担当马娘按在地上哭着表白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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