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铃鹿的复出赛,以一场干净利落、充满说服力的胜利告终。看台上,Spica的队员们欢呼雀跃,特别周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
胜利的喜悦为Spica注入了一剂强心针。队伍的训练回归了日常轨道。
西崎龙依旧是那个西崎龙,叼着棒棒糖,看着训练数据,下达着指令。但偶尔,他会冒出一些让队员们摸不着头脑的“新点子”。
“今天下午,体能馆,跳舞机。” 某天训练结束后,他平淡地宣布。
“跳舞机?!” 东海帝王眼睛一亮,“这个我擅长!”
“训练员,这和我们跑步有什么关系?” 目白麦昆优雅地提出疑问。
“节奏感,身体协调性,对节奏的快速反应。” 西崎龙面不改色地给出理由,“特别周,你尤其需要练,你节奏感时好时坏。还有阵羽织,别摆那张脸,你也去,练练四肢协调,别总跟个炮弹似的直来直去。”
于是,那天下午,体能馆里回荡起了动感的音乐和队员们或流畅、或笨拙、或搞笑的舞步。东海帝王玩得最好,予你玫瑰学得很快,大和赤骥和伏特加互相较劲比分。阵羽织板着脸,站在跳舞机上,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耐烦,但被西崎龙盯着,只能硬着头皮跳,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西崎龙靠在墙边,嘴里换了个泡泡糖,看着屏幕上的分数和队员们的表现,偶尔在本子上记两笔。
还有插花课。“培养耐心、专注力、对细节和美感的把握,比赛和训练不只是力量,也需要静心和审美。” 西崎龙如是说。花艺老师温柔地讲解着花材和造型。阵羽织对着面前的花材和花泥,眉头紧锁,如临大敌,最后插出了一个与其它人相比极其“简洁”的直线型作品。
又过了几天,西崎龙又包下了一个以“古堡探险”为主题的超超超超超大型密室。“锻炼团队协作、逻辑思维、以及对队友特长的了解和运用。” 槽点已经多到不知从何吐槽。
密室里昏暗诡异,机关重重。队员们很快沉浸其中。帝王和麦昆负责解密和推理,特别周和予你玫瑰负责探索和搬运,赤骥和伏特加一个冷静分析一个行动力强,黄金船则总能在大家一筹莫展时,用匪夷所思的方式“误打误撞”触发关键线索或提供奇葩思路。铃鹿细心沉稳,弥补细节。阵羽织……她战斗力很强,遇到需要力气或者攀爬的地方总是冲在前面,解谜时往往简单粗暴,在大家苦恼保险箱(仿制)密码的时候她一拳把它打裂开。
最终,在黄金船把一个吓人的NPC道具当成钥匙塞进锁孔、以及阵羽织徒手拆了一面墙后,Spica在最后一分钟逃出了密室,虽然某人的钱包大出血了。
而对阵羽织来说,除了这些集体活动,她还有一项雷打不动的“日常”——挂在西崎龙身上。
现在这几乎成了她标志性的放松或表达情绪的方式。训练累了,跑过去挂一会儿;想到什么烦心事,挂上去顺便咬一口;闲着没事,也要蹭过去抱着,把脸埋在他肩窝,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西崎龙从最初的抗拒、无奈,到现在的半推半就、习以为常,甚至偶尔在她扑过来时,会下意识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他的“撸猫”手法也越来越熟练,揉头发,捏耳朵,顺后背,甚至在她赖着不走时,会像抱大型玩偶一样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一边处理工作或看资料,一边任由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挂着。
阵羽织尤其喜欢在他专注于某事时,凑过去,用牙齿轻轻啃咬他裸露的皮肤——耳垂,脖颈,锁骨,手腕……力道控制得很好,不会真的咬破,但总会留下浅浅的牙印或红痕,像是某种无声的标记。西崎龙通常只是被她咬得轻嘶一声,拍开她的脑袋,骂一句“属狗的”,然后随她去了,最多在她咬得有点重时,反手挠她痒痒作为报复。
这天下午,西崎龙在办公室整理下一阶段的训练计划。阵羽织完成了自己的加练,洗了澡,头发还半干,就溜达了过来。她也不说话,很自然地走到他椅子后面,手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把下巴搁在他头顶,冰蓝色的眼眸看着他面前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重。” 西崎龙头也没抬,只是动了动肩膀。
阵羽织不理,反而收紧了手臂,脸颊蹭了蹭他墨绿色的头发,然后,侧过头,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住了他耳廓上方、靠近太阳穴的那一小块皮肤,还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西崎龙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别闹,看东西呢。”
阵羽织含糊地“嗯”了一声,松开口,但没离开,只是把脸埋在他颈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皮肤上,带来细微的痒意。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合着纸张和墨水的气息。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训练服领口的扣子玩。
西崎龙被她弄得有点分心,但也没强行赶她走,只是加快了敲击键盘的速度。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键盘声和两人平稳的呼吸。
阵羽织的视线,无意中飘向了办公室一角。那里,放着那天从超市买回来的、超大号的“冷脸阵羽织”玩偶。西崎龙居然真的把它放在办公室了,就靠在文件柜旁边,那张Q版冷脸正对着办公桌方向。
看着那个玩偶,阵羽织心里那点因为亲密接触而产生的满足和慵懒,瞬间被一股熟悉的、微妙的不爽取代。
啧,这个丑东西怎么还在这儿。
烦死了! 她郁闷地把脸更用力地埋进西崎龙颈窝,蹭了蹭。
西崎龙被她蹭得脖子痒,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臂:“老实点。”
阵羽织不动了,她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想象出那个Q版“冷脸阵羽织”玩偶的样子。然后,想象自己一个箭步冲上去,抡起拳头——
砰!
左勾拳! 打飞玩偶的呆毛!
右直拳! 击中玩偶的豆豆眼!
上勾拳! 把它揍得腾空而起!
回旋踢! 把它当球一样踹到墙上!
最后补上一脚踩住! 居高临下地看着它:“哼,丑东西,还敢不敢出现在我面前?还敢不敢让他看你?”
脑补中的自己动作行云流水,帅气非凡,把那个丑玩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可怜兮兮地瘫在地上。阵羽织越想越解气,嘴角甚至忍不住微微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连带着现实中抱着西崎龙的手臂都收紧了些,仿佛在发力。
西崎龙感觉到她手臂力道的细微变化,又察觉到她身体似乎因为某种情绪而微微颤抖,侧过头,瞥了一眼她把脸埋在自己颈后、只露出通红的耳根和微微抖动的肩膀,黄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笑什么?” 他问。
阵羽织吓了一跳,赶紧收敛表情,闷声说:“没、没什么。”
西崎龙也没深究,只当她又在自己胡思乱想些什么。他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靠在自己颈侧的脑袋,手指穿过半干的、柔软的发丝。
“头发没干透,去吹干,不然头疼。” 他说。
“哦。” 阵羽织应了一声,却没动,反而就着他的手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算了,看在那丑东西能赚钱,还能让他偶尔笑一下的份上,暂时留它狗命。 阵羽织大方地想。反正真的我在这里,他想抱,想摸,想……咳,都得找本尊。
这么一想,她心情更好了,甚至主动抬起头,在西崎龙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趁他愣神的功夫,跳下他的椅子,脚步轻快地跑出了办公室,留下一句:“我去吹头发!”
西崎龙坐在椅子上,摸了摸被她亲到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软湿润的触感。他看着门口消失的奶油色身影,又看了看墙角那个一脸“冷漠”的Q版玩偶,黄绿色的眼眸里,那惯常的平静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一圈圈复杂的涟漪。最终,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