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想想嗷，直接把离心限速器的转轴插在飞轮的转轴上应该是最简单的方案……嗯，幸好我当时选择把飞轮横着放，这样限速器的结构就能比较简单。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假设这颗星球的重力加速度跟地球差不多，也是大约9.8m/s²，根据缇娜给的密度数据，算出来结果是……”
我坐在拥有极佳视野（这个真的很重要）的办公桌前，口中说着一些本地人听不懂的话语，手中的羽毛一刻不停地书写着各种公式。
但事情并非一帆风顺。
“哎不对，我的质量怎么自己消掉了？哦对的对的。”——这是理论之时。
“缇娜，帮我开平方根行吗拜托？还有这个三角函数……我不会手算啊。”——这是代入之时。
“草！这我还算个啥啊？”——这是破防之时。
最终，限速器的设计就这样被稀里糊涂地决定了下来。在写了张订单叫一位女仆送去铁匠铺后，我虽然没做什么，但感觉身心疲惫。
“你啊你，什么废物老板这是？”缇娜感叹道。
“怪我咯？我刚从地球回来，在那边咱物理考试都是摁计算器的！不过我确实得开始学手算了……”
【咚咚咚】
就在我和缇娜日常拌嘴时，有人敲门走了进来，是许久未见的玛格丽特女仆长……不对，现在是玛格丽特将军了。她身着我为希奥蒙军队设计的将军制服，显得威风凌凌，气质和女仆长时期完全不同。
她拿着几张纸，走到办公桌前。
“殿下，这是希奥蒙军第一批采购的物资清单，”玛格丽特将文件递到我眼前，“根据您的吩咐，每一位士兵都配备了属于自己的两套夏装和两套冬装、两双越野皮靴、一个露营睡袋、一个饭盒加一个水袋、和一块铁质身份牌。制作材料大部分是从阿奎拉河运过来，再在希奥蒙通过招募士兵家属加工制作的。由于您当时说这些物资的采购属于是万分紧急，所以阿奎拉那边给我们狠狠地抬了价，因此……算了，您自己看吧。”
虽然听着玛格丽特的语气，我做了一些心理准备，但是真的看到总开销的时候，还是感觉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而在我旁边的缇娜更是直接炸毛了。
清单上的采购大头是做衣服的棉布，而棉花的产地……是南省。这个距离，不难想象，这些棉布贵的离谱。这里的人都还是穿粗麻布衣服的呢，但是我觉得士兵们必须得穿好吃好，才能有战斗力。
“这是希奥蒙小金库的大半都消失了啊……怪不得我最近感觉地下室空荡荡的。”缇娜颤抖着说道。
“这……缇娜小姐，清单上的每项采购都是经过您批准的啊。”玛格丽特不解道。
“是这样没错，但是看到下面的总数的时候，我才意识到，”缇娜转过头对着我，“老板，我好像玩脱了。”
“没事，这是军费，不能省。”我咬着牙回复道。
虽然这些钱不是我攒下来的，但作为希奥蒙的领主，我的钱包疼啊。不过俗话说的好，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北省，军队的建设还是得放在第一位。
玛格丽特看看我，看看缇娜，看到我们都一副肉疼的表情后，慢慢开口道：
“两位其实不用这样愁眉苦脸的，我有一个方案：众所周知，每到夏天，中部和南省的各位贵族都会大量消耗硝石来消暑，而硝石厂的产出是北境的一大收入来源。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就在今年夏天，里托斯伯爵不知道为什么在希奥蒙附近又开了个新的硝石厂，而根据法塔利斯土地法349年修正的16号条例，这个硝石厂已经进入了希奥蒙的管辖范围。趁着现在南省还是酷暑难耐，硝石厂肯定赚的盆满钵满，库房里应该有大量金币。所以……你们懂我意思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大笑起来。
“这……殿下，您是觉得我们这样做不太道德吗？”玛格丽特有点疑惑。
“不道德？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想说你这消息实在是太棒了！来，集结军队，是时候给新兵整点真的训练内容了。”
玛格丽特提出的维鲁姆硝石厂抢劫真的是瞌睡时递枕头，我还因为忘记在给阿奎拉的贸易订单里加上硝石而苦恼呢，现在一个能够得到大量硝石和大量金币的机会出现在我眼前，我还有不抓住的道理？
相信大家都知道，硝石、硫磺、木炭，这三样东西能够组合成一件曾经深深改变了地球战争格局的武器：黑火药。
木炭，这种东西到处都有。
硫磺，缇娜说希奥蒙的矿道经常挖到一些地下热泉，其中开采的硫磺石品相好被某些奇石收藏家看中的话能卖出高价格。
唯一的问题，就是硝石。在这里，硝石都是通过在一个坑里堆积粪便或尸体，然后在坑壁上采集的。但希奥蒙人少，也不搞养殖业，根本没有生产硝石的条件。
虽然维鲁姆比希奥蒙还小，而且也不养殖动物，我也不知道那位伯爵在这里建造一个硝石厂是有何意，但是既然它存在，那它肯定在运行，它在运行，咱就能给它抢了。
……
星期六早上七点，士兵们在希奥蒙门前整装待发。
在最初的两百人中，有十八人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了军队，而剩下的这一百八十二人如今在各种物资优先供给和高强度训练下面貌焕然一新。如今的他们散发着烈阳般的气息，在这寒冷的早晨也吸引了许多镇民围观。
我爬上了小镇那如同马奇诺防线一般的城墙，从上面看着这些士兵。在玛格丽特的操练下，他们展现出极高的纪律性，哪怕寒风吹过，他们也站得笔直如松。统一的灰绿色军服带来集体的荣誉感，而他们胸前的铁牌和手中的长矛在黎明的光芒下闪烁，为这场景增添了一抹亮色。
这是属于希奥蒙人的军队。
站在城墙上，我没想到有什么好说的。但是镇民的视线开始转向我这边，看得我有点尴尬。我还是说些什么，然后赶快出发吧。
“维鲁姆人在小镇附近建造硝石厂的消息，相信你们已经听说了。士兵们，出发吧！让我们去夺回希奥蒙被侵占的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