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芬自顾自地说着话,然后突然拔出他的骑士双手剑举到头顶上向我冲来。
【铛!】
但他看上去不像是剑术大师,虽然有点吃力,但我还是举剑挡下了他的攻击。想了想,不到绝境还是不要随便使用魔法了,以免无意间暴露我魔力储备不够的事实。
“什么拜年剑法这是。”我吐槽了一句,顺便迅速和他拉开距离。我知道,焦灼的近身战对我是死路一条。无他,身高压制太严重了。
史蒂芬没有回答。他换了个握剑姿势,提剑向我刺来。
刺击的剑,我不会铛,于是我向一侧翻滚,凭借之前在法提因那波打西装男的经验,轻松躲过了他的攻击。随即我便像对光头佬做的那般,对着他的小腿一踢——
卧槽,太重了,踢不动!
但他显然没想到我翻滚的同时还能踢他,于是心中一惊,还在冲锋的他踉跄两步,然后左脚踩右脚——
【啪嗒】
他自己平地摔了。
好机会!我提着剑冲过去,想要在他起来之前把剑架在他脖子上,逼他投降。
【铛!】
可惜,他先我一步翻过身来,举剑挡住了我的攻击。
现在的场面有些尴尬。我在史蒂芬上方,尝试着把手中的樱川往下压。而躺在地上的史蒂芬则把剑横在身前,竟然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放手!这不符合神圣决斗规则!”他咬着牙关对我说道。
“你从一开始也没遵守规则啊!”我回复道。
话音刚落,他的右腿突然抬起!
“哇啊!”我大叫一声,一下跳开。
这招撩阴腿太狠了!虽然我曾经的命根子早在几个月前就离我而去,但十几年人生留下的习惯还是让我心有余悸,而且我听说女孩子被撩阴腿打到也是很疼的。
趁着我跳开的空挡,史蒂芬尝试地上爬起来。
但我怎么可能让他起来呢?我手一抖,剑锋在他右臂上拂过,瞬间出现了一条恐怖的伤口。说起来,这是第一次樱川见血吧?
“啊啊啊啊啊啊!吾之臂!吾之臂!”史蒂芬开始大喊起来,其中夹杂着几个不像法塔利斯语,但我还是能听懂的词。
“敢使出撩阴腿,我不杀你已经算仁慈了。”我冷冷地说道。
“斯卡皮诺!斯卡皮诺!”他又叫了起来。
“来了大人!”
来者是一位比我还矮的男人。看他的装束,应该是伯爵的贴身仆人。
“吾令汝疗愈吾身,再速速歼灭此等妖物,以正北省之风!”
“大人,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混账!废物!要汝何用?”
“大人,我……哎,我说实话吧,就您这语文水平,还是别显摆您的洛利卡语了吧。”
“孽种!混账!呃,呃……”伯爵好像突然词穷,这倒是印证了斯卡皮诺的评价。
在确认史蒂芬一时半会爬不起来后,斯卡皮诺转向我,向我鞠了一躬。
“尊敬的公主殿下您好,我名为斯卡皮诺,是……曾是伯爵大人的仆人。若您不弃,我以我微薄平民的荣耀起誓,为您献上我的忠诚!”
就……这么结束了?然后我还多了个小弟?不过,虽然这些看上去很美好,但是——
“抱歉,斯卡皮诺。”我拉他起来,随后说道,“我实在无法信任一位临阵倒戈之人。所以,你自由了。”
“这,这,别啊!我很有用的!我会计谋!还会制药!您看,门口这些人,都是我迷晕的!不过不用担心,他们不出半个小时就会醒过来。”
我摇了摇头,斯卡皮诺似乎也察觉到我的决心,把嘴闭上了。我看向玛格丽特,玛格丽特看向我。
“要不咱先把史蒂芬绑起来,到时候关进希奥蒙地牢里等他家属来付赎金,趁机狠狠赚他一笔?”
“很好的计划,殿下,”玛格丽特回复道,“但有没有一个可能,这位伯爵大人并没有家属呢?”
“啊?那……事已至此,只能等待兄弟们醒过来了。希望斯卡皮诺没称错剂量。”
就在我和玛格丽特商量如何处置史蒂芬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哼,维鲁姆伯爵果真废物,若不是我在看着,这绝美的布置岂不是要被一帮希奥蒙乡巴佬搞坏?”
我看向声音来源方向。那是一位年轻人,身形偏纤瘦,下巴上有一撮和他气质不符的山羊胡。他身披一件简单的纯白长袍,上面用黑色细线写着几行字,但我看不清,毕竟……那男人飘在天上。如果忽略他长袍那过于简陋的设计,这男人真的像是童话故事里出来的魔法师一样。
但他出现在这里,而且明显是伯爵那一边的,还已经把视线落在了我身上,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强敌来袭,风紧扯呼!
但我能跑去哪?虽然我也会飞,还能带着人飞,但就凭我那只能用几分钟的蓝条,怕不是还没飞到希奥蒙就坠机了。
于是我只能硬着头皮和他对话,希望他是中立势力。
“那位远在天边的魔法师!你是……何者?”我扯高声音对他问道。
“听好了!”他只是简单地开口,并没有提高嗓音,但音量却恰好让我能听清楚,“我乃阿尔伯托·佛克莱森,森瑞诺拉魔能学院【言语之心】学派的教授。”
“感谢你的回答!”我继续扯高声音说道,“我是……”
“不必了,”阿尔伯托打断道,“我知道你是谁。魔能学院【无形庭院】学派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药剂学教授安娜·洛东南的得意门生,校长玛丽亚·安娜丝塔西娅的宠儿,林晴雪小姐!”
“这,这不对吧?我是芙兰道尔·莫娜·德·卡斯堡,法塔利斯的二公主,仅此而已。”
“不不不,你散发出的魔法波动不会骗人。哪怕你对自己催眠,修改你自己的记忆,这每个魔法师都有的,烙在灵魂里的独特魔法印记,是抹不掉的。你就是林晴雪,确凿无疑。”
“那请问教授你在这里想要什么?”
“没什么。我问你,这硝石厂地下室的两个宝箱,你没移动过,对吧?”
“我只是把宝箱打开看了看。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如果你动了它,我就把你活着碾成碎肉。”
“但我没有动,所以没问题了?”
“对的,你没动它,所以我就赐你一个无痛的死亡。”阿尔伯托冷静地说道。
……这不是完全没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