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 面前的魔法师给了我两个选择:死,或者,死。
哈哈,这不是完全没有选择吗?其实,是有的。
拔剑吧,少女!
“哼,无用之功。”阿尔伯托看到我拔剑,脸色有些不满,“就不能直接死去,让我快点回家吗?【自杀吧,晴雪同学】。”
……
呵,我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反正都是无用功,
面前的魔法师,比我强多了。
反抗是没有意义的。
还不如……
拿起手中的剑,就这样,径直插入自己的心脏,
这样至少死得比较痛快。
也许我死后还能回到地球呢?
值得一试啊。
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位在异界借尸还魂的偷渡者罢了。
……
我反手拿起樱川,瞄准自己的胸腔。
“快点吧,晴雪同学,我的耐心十分有限。”
来吧。
樱川的剑身上,映出我那双无神的眼睛。
“墨酱,你的眼睛,竟然像红水晶一样!真好看啊!”一位女孩的声音响起。
谁?谁在说话?
“晴雪,别让我脏了自己的手。自己来,快!”
“墨酱,我觉得,比起风景,你更漂亮呢!”
“晴雪,我数到三。”
“墨酱,醒醒!”
“啊啊啊——”
我大叫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度恐怖之物一般。其实我什么都没看见,但那份恐惧是真实的。因为,就在几秒前,我的生命差点结束了。
抵在胸膛上的樱川再次回到了我自己的手上,我将剑指向天空中的魔法师。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招数吧。
“哼,竟然凭自己的意志逃脱了么?”他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忘记关麦了,我听得一清二楚。
“你就继续轻哼吧!”我对他喊道,“我的精神,远比你想象的要牢固!”
此乃谎话。但这是为了欺骗他,为了确保他不再使用刚才的能力。不然下一次没有那位女孩,我就出不来了。
阿尔伯托愣了一下,然后脸色黑了下来。
“你知道吗?我的祖父曾经对我说过,【纯白之火,在于思绪,使用者需整理,喷涌之从手中而出物魔能想象是也。【神秘】,扬起轻涟在精神之海,海之异象于现实侵蚀。薪炎之太初能转变自其,奔向心之敌而后】。”魔法师开始吟诵起来。
这是……阿尔布雷西·佛克莱森那本书里的句子!但是……这有什么用?
【轰!】
一团貌似像火焰的白光在我眼前炸开。为了躲避它,我后退几步,但没想到又有一团白火在我背后炸开!
我背后没长眼睛,但我能清楚感觉到,后背被火焰灼烧的感觉。
接着是另一团,再另一团……
短短几秒时间,我就被白火彻底包围了。
我不知道这些白火是否会伤害我,但这其实不重要。这些火焰确实会给我带来痛楚,这就足够危害我的生命了。
毕竟人能承受的痛苦是有一个阈值的。超过这个值,人就会昏过去,甚至有些人会被这样活活吓死。
但,我要如何逃生呢?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白色地狱。
“草,跟你拼了!”
我想要召唤出琥珀之力,用在梦中对付刀疤脸那时的飞行方法飞到魔法师所在的地方捅他一剑。
但我发现,我竟然无法凝结琥珀!
“是幻境吗?”我心想。
瞬间,火焰消散,不留一点痕迹。
“哼,有趣的学生啊。【无形庭院】的人,还真是难搞。”
“但凡你少整些恶趣味,我早就死了!”我对他喊道。没错,他还是没关麦在自言自语。
“看来这些招式还得精进啊……”
在他沉浸在自己思考里的时候,我凝结出琥珀之力,像在法提因那波那样,把自己绑起来,向他冲去。不过这次,我左手拿的是被琥珀金线缠住把手的,真正的樱川。毕竟在梦里经历过魔法剑狂砍魔法盾七八十剑还不破,而板砖一下破防之后,我觉得有一个物理攻击手段十分必要。
“你很【重】很【重】,【重】到我都不知道你怎么飞起来的。”他对我说道。
“什么东西?”
瞬间,天旋地转。
好不容易稳定了身形,我发现无论我怎么控制琥珀之力,我还是一直在下坠。偏偏琥珀告诉我,它正在抬起的物体十分重,比整台蒸汽机还重,因此我的魔力飞速消耗。
【砰!】
我坠机了。虽然我在身体下面凝结出一个琥珀护盾吸收掉了大部分撞击的威力,但剩下的冲击还是让我感觉快要散架了。
这魔法师的能力,难道是通过话语激发的?毕竟他说他是【言语之心】学派的嘛。
于是我捂住耳朵,向他冲去。我甚至没看他的脸,以免他用表情或者唇语发动自己的能力。
但是——
【砰!】
还是坠机了。
所以他只需要说出某些词就能发动能力,目标有没有听到并不重要。
“呵,真是可惜啊。晴雪,你若是在当时选择了【言语之心】,获得的成就肯定比现在要高。但现在,你要死了。我也许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存在吧,同学。实验已经结束了,像我之前承诺的那样,我会赐你一个无痛的死亡。【汝将在至纯粹之光中升华,离开此等肮脏之世】。”
在他开始吟诵的一瞬间,我就凝结了几十层琥珀护盾,把他们堆叠在我面前。但是——
魔法师伸出右手,手心对着我。接着从他的手掌中冒出一道纯白的光芒,轰击在我的护盾上。
【咔嚓——咔嚓——】
一层又一层的护盾在类似焦糖破裂的声响中消失。本来几次坠机就大量消耗了我的魔力,这次的魔能轰击下,我不知道我还能支撑多少秒,我只感觉头晕目眩,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这样下去,就算我没耗尽魔力,护盾也会被消耗殆尽。我马上就会被‘升华’了吧……
然而,下一秒——
光芒消失了?
我看向魔法师所在的位置,只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坠落到森林里。再仔细看看,貌似他腹部插着一根发光的东西。
是有人击落了他吗?这里还有高手?
在某种直觉的引诱下,我转过头,然后,我看到了——
一位白发灰瞳的精灵少女。
“白姬?是你吗?”我问道。
但精灵少女没有回答,不知道是不想回答还是没听到我对她说的话。
但我能看到她,就说明……难道我又耗尽魔力昏了过去?所以这里是希奥蒙还是法提因那波?
我尝试向她走去,但不出几步,我双腿的肌肉开始酸痛,可能是刚才的运动过于剧烈了。突然乏力的我向前倒去,就在我以为要磕到路边石头上的时候,精灵少女一个箭步冲过来抱紧了我。
“墨酱,你没事吧?”她开口问道。
啊,这个语气,绝对是白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