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柳一直住在方家跨院,柳轻寒在房中休养了七天,林风的仙丹妙用非凡,身子渐渐康复起来了,这些日林风天天都在房中陪林轻寒聊天解闷,二人可谓才子佳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两人都是样样精通,所以一谈起来,就欲罢不能,一直谈到深夜,有时,谈到太过困倦的时候,林风就趴在床上休憩,这时柳轻寒就温柔的注视着林郎,玉手轻轻抚摸林风脸旁,有时自己也疲惫的时候,就趴在林风肩上睡觉,二人感情早已如同情侣一般。
方氏夫妇也非常识趣,不来打扰他们,特别是小方,怕佳人难堪,一直回避跟柳轻寒见面,并且借故去了外地,其实柳轻寒绝色佳人,让人见了一面就终身不忘,可是轻寒自己阅人无数,况且是风月场中,逢场作戏,从未对谁动过真情,所以早就不记得小方了。
二人这几日的深谈,感情更深,变得谁也离不开谁,他们不是夫妻,感情早已胜似夫妻了,可是两人还未有越礼之事。林风心中,更加怜爱、同情柳轻寒了。他又愤恨柳轻寒受到的那些痛苦,想要去为她报仇解恨,可是去找谁报复呢?想来想去,把所有的一切仇恨都集中在那家**上。此次下山,是奉了师父武夷山正一真人之命,去终南山拜会吕祖,因吕祖在中土修道之士中,威望最高,俨然修道者领袖,而吕祖飞升在即,飞升前有许多事要交代,是以各地剑仙、特别是与吕祖有来往者,都去终南山聆听吕祖飞升前的最终教诲,因为飞升之后就成为天仙,天仙很少有人再回人间,可称得上是永别尘世,而且吕祖与林风甚为投契,可以说是往年之交,甚至还把自己的炼魔仙剑青霜相赠。因时日宽裕,正一真人让他多修外功,所以他一路行侠仗义,小方就是在武夷山北麓下的信州相遇的,小方是扬州茶商,他去信州买茶,路遇一队江西观察使的官兵勒索,林风正好路过,用飞剑斩杀了一个官兵,剩下的都逃窜而去,因此认识了小方,因为时间宽裕,所以他并不着急,一路迟迟而行,行侠仗义,游山玩水,反而没有小方先到扬州。
师父常说自己杀气太重,并且至情至性,容易感情用事,嘱咐他不要滥杀。毁了这个**算不算滥杀无辜呢?林风心中嘀咕,又想道,这些**从来都是拐骗良家少女,里面怎么还会有人能称得上是好人?而那些嫖客,非富即贵,平日搜刮民脂民膏,家里妻妾成群,还要寻花问柳,还自命**雅士,觉得杀死他们也不为过分。而且师父对自己十分宽厚,而且师父为人诙谐、简直就是个老顽童,自己与师父半师半友,林风平日并不惧怕师父。于是暗暗问出了那**的所在。
这一天夜里,待柳轻寒睡下,林风悄悄退出来,祭出青霜剑,身剑合一,嗤的一声,流星赶月一般,眨眼之间,前方已是怡红轩。林风在距离怡红轩三十丈的地方,按下剑光,走将过去。怡红轩果然排场,扬州是天下数得着的大都会,而怡红轩又是扬州最大的一家**。虽已时近三更,可是里面熙熙攘攘,言笑晏晏,此时唐末,唐初的宵禁之令早已废弛,只见门前红灯高挑,彩练飘飞,门楣三盏大红灯笼,书写着三个隶书大字:“怡红轩。”两旁明柱上,各书一句四个字的对句:“神仙忘返,俗子升天。”
林风想到这些凡夫俗子肮脏泼才糟蹋寒儿这等神仙一般的女子而获得升天的感受,心中醋浪翻滚、怒不可遏,简直就想立即打一个太乙神雷,马上将此处夷为平地,可是想到此中的姑娘大多是良家女孩被迫为之,不应该良莠不分,玉石俱焚,又想给此处的首恶严厉惩罚。于是决定先走进去再说。林风先找到后门,施法将前后门都禁制起来。然后用易容仙术,改变了容貌,开始往里走。
进门发现,这是一个天井式但是井口封闭的围楼,有三层高。里面到处是调笑声、欢叫声、划拳行令声,林风听到这里的任何声音都马上联想到自己的挚爱也曾是这种声音中的一份,几乎要五内俱焚,觉得自己是否要继续往前走,这样是否会让自己看轻寒儿,甚至觉得今晚不该过来。
“哥哥,你可真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你是来找我的吧。到奴家房间来吧,奴家给你看样东西。”林风刚一走进门,就有一个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子偎依上来。林风听了此言,更是愤怒异常,并不是愤恨这名**女子,而是想到自己的寒儿曾经被逼也做过这种事,简直浑身酸透,气炸心肺,自己平日听到寒儿自称奴家,总是十分惬意,今天听到这个女人嘴里说出,觉得这两个字也被玷污了一样,一把推开这个女子,此时心乱如麻,胸中热血翻滚,就想立即大开杀戒。其实柳轻寒是花魁娘子,预约还要排队,根本从未这般倚门卖笑。林风也顾不了许多,只管义愤填膺。
那女子看到来人怒目圆睁,浑身发抖,想要吃人的神气,虽被推开,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嘴里低声嘟囔了两句,走开了。
“谁是鸨母?”林风大喊。
从楼梯角走过来个身着绫罗绸缎的中年妇人来,听到来人叫自己鸨母,心中甚是不悦,她虽然是名副其实的鸨母,可是她也不爱听这个字眼儿,主顾一般给自己叫刘妈,或者妈妈,但是暂且隐忍不发,看来人待要怎样,就这一个人,也不怕他翻上天去,还是说出了平日的客套话,“公子,你找谁呀?看上哪个姑娘了。”
“你是鸨母?”
“啊,老身是,不过大伙一般给我叫刘妈。”
“媚娘在吗?”
听到一个月前被赶出这里的美娘的花名,刘妈心中一惊,“你说美娘吗?我可怜的女儿哦,几十个女儿中,我最疼她,可是老天爷不长眼睛……”
啪!林风一个耳光打了过去,林风只用了三成力,要不然凭他当世修道者中年轻一代数得着的修为还不一掌就把她打死,但是饶是这样,这个妇人还是马上鼻口窜血,滚在地上,差点晕倒。嘴里含糊喊道:“来人,给我打。”
周围嫖客**看到此景,一阵骚乱,可是他们见来人只有一个,觉得有了好戏可看,想要往下看看来人被**打手殴打的场面,所以围着林风站了一圈,并且还有浪荡子赌赛来人能打得过几个。这时,从后院走过来五六个个短衣襟小打扮的男子来,摩拳擦掌,就要冲上前,林风此时早已怒发冲冠,不想跟这些人罗嗦,祭出飞剑,青霜剑剑芒猛涨,蛟龙出水一般,此剑就是一般的神仙都不敢怠慢,何况这几个凡夫倒霉鬼,这几个家伙被拦腰斩断,血流如注,肚里零碎,流了一地,上半身倒在地上,没有马上死去,还在嗷嗷地叫个不停,双手乱抓。想这也是他们平日帮助给**做龟公,对**非打即骂的报应。
这下,算是炸开了锅,知道来个活阎王,楼上的人在楼梯上挤成了人堆,有的人正在房中干那事,此时有人听说下面杀人,裤子来不及提上就要夺门而出,楼下的嫖客**杂役潮水一般往前后门蜂拥一般挤了过去,可是刚走出门,宛如碰到墙壁一样,最前面的人跌倒在地,后面兀自往前挤个不停,挤成了人堆,有不少人被踩的背过气去,乱作一片。
林风原本还想说出一套正义凛然的言辞来,可是来到此处,看到任何一个**的放荡行为,就马上自己的心上人也曾是他们中的一员,一想到有任何男人与寒儿贴股交颈坐在一起,早已浑身发抖、脸色铁青、钢牙咬碎,甚至不想区分什么良莠,马上将这些人一并杀死。
林风意识到,自己不能如此,深呼了一口长气,朗声道,“姑娘们都过来站在天井中间。”但是,这些人都被吓傻了,没有一个人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