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柳轻寒醒了。此时天已破晓,屋里还是比较昏暗。看到林风坐在哪里,并没有惊讶,因为这几夜林风每日都坐在床头看着自己入睡,在林风的凝视中入睡,心中感到无比的安全、惬意、幸福,以前总在做的噩梦,此时都不见了,现在梦中只有他,她的风儿。
此时看到林风坐在那里有抽泣的样子,
“风儿,你怎么了?”柳轻寒坐起,轻轻地抱住林风。
“对不起。”
“为什么这样说?”
“我……我,”想到,自己差点离开这样温柔美丽的她,林风竟在伊人怀中抽噎起来。
柳轻寒抱着林风,因为太过关心他,直到此时才闻到林风身上的血腥之气,一惊:“风儿,你去做什么了?怎么身上到处都是血迹?”
林风暗怪自己颟顸,怎么忘记了换衣裳,此时也不想隐瞒了,“寒儿,我去怡红轩了。”
听到怡红轩三个字,柳轻寒心中一惊,暗道原来风儿已经知道此事了,“风儿你……你早就知道了吗?”
“嗯。”
“你把他们都杀了?”
“留了刘妈在城外一个树林中,准备让你亲自报仇。”
柳轻寒想到林风刚才抽噎和向自己道歉的情景,是不是刚才要偷偷地不辞而别,激动道,“风儿,你……你是不是要……要离开我了?”柳轻寒没有说完这句话就哽咽起来,泪眼模糊地望着林风。
林风抑住悲声,道:“寒儿,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离开你,方才从那里回来,一想到……”
“有男人霸占我,是吗?”
“嗯,我就五内俱焚。恨不能马上死了。”说罢,比刚才还要悲痛,竟在佳人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柳轻寒看林风如此,反而平静下来,轻轻地抚摸林风的后背。
柔声道:“风儿,你心中所想,都可以告诉我,今生能够遇见你,我就别无所求了。即使你离开我,我也没有怨言,今生剩下的时日中我也不会寂寞,我可以一直回忆着我们这些天的温柔缱绻之情,那就足以让我充实地过这一辈子剩下的岁月了。”
林风强忍悲声,“寒儿,不要再说了!”
柳轻寒趴在林风肩上眼睛空洞着看着前面的墙壁,悠悠地道:“你嫌弃我,我也不会怪你。只恨老天无眼,风儿,你知道吗?我有时也在嫌弃自己,不过你这几天让我体会到了爱,我现在就是死也无憾了,假如我死了,我也不是**之中任人糟践的柳轻寒了,我是风儿的所爱之人寒儿,哪怕只有几天。”说完,脱开林风的怀抱,幽怨地冷冷地凝视着着林风。
“寒儿,对不起。请你不要再说这些话了,风儿没有嫌弃你。”
“风儿,你可以走了。不用担心我。我已经很幸福了,”说着,双手搭在林风脖颈,朱唇轻轻吻去林风脸庞的泪水。“寒儿我没有福分一直陪在你身边,可是我的风儿这样好,一定会遇到更好的女子的,不会嫌弃自己的女子,让你可以同时拥有过去和现在和将来的女子,风儿你应该得到这样的女子,而不是像寒儿这样的,总让你在她过去的阴影当中痛苦。你走吧,我不会恨你。”说罢,柳轻寒双手放开林风,在床上后退着倚在床头,脉脉地望着林风,是那样近,又那样远。
林风看着她绝望的眼神,心如刀绞,往前抱住她,“寒儿不要再说了,都是我错了,我没有嫌弃你,你原谅你的傻风儿吧,我从那里回来时,心里确实充满了嫉妒、愤恨、痛苦,可是我一见到你娴静、幸福的脸容,那些嫉妒、愤恨、痛苦就都不见了,一丝也不见了,求你不要再说那些话了,你说那些话,自己也很难过,对不对?”
听了此言,柳轻寒再也难掩悲伤,抱住林风,痛哭起来。
良久。
柳轻寒数次想要开口说话,可是喉咙哽咽,说不出话来。终于开口:“风儿,我说的那些是实话,也是谎话,我一刻也离不开你,请你不要嫌弃我,让我永远在你身边吧,让我做你的妻子吧,做你唯一的妻子。”
“娘子,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你永远是我的,我也永远是你的。”
说着,林风轻轻地吻上了柳轻寒的朱唇,刚才的悲伤都化成了激情,两人狠命地吸吮着彼此的香舌,,动情的脱去衣衫,林风抱着**的爱妻,感觉到柳轻寒背后有许多鞭痕。
“寒儿,……”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风儿,不要去管它了,你不会让寒儿再受伤了,对吗?”
“嗯。”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都不要再让寒儿再受伤了,好吗?”
“嗯。”
“我相信你。”柳轻寒疯狂地吻着林风的嘴唇,脖颈,胸膛……留下点点唇印。
林风翻转过来,看着下面的爱妻,伊两颊通红,面似桃花,娇喘连连,可是眼里尽是热泪。
“傻风儿,莫要看了,要羞死你家寒儿吗?还不快些进来。”
……
六、黄山文笔峰,山峰似笔,直插云天,迷蒙的云雾包裹着这座山,东天之上,朝阳在云海之上洒下金光万道。文笔峰腰上有一座雅舍。雅舍之内正有一个白衣女子,宫装高髻,气质如兰,超凡脱俗,此时伊人站在窗边,欣赏这云海风光,悠悠道:“羞日遮罗袖,愁春懒起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姐姐念的什么呢?”原来这姿色倾国的女子身后还有一个年约五六岁的幼童。
“我以前写的诗句。”
“姐姐我也要学,你教我作诗吧。”
“作诗有什么好的?”
“见到了好风景,也可以像姐姐一样念两句诗。”
“呵呵,像你姐姐我,在同辈人中最会作诗,可是也最命苦。”
“姐姐会的我都要学,我才不管。把你做的诗都抄下来,让我背背,这才能体现我爱姐姐。”
“你安心学道就行了呗。”
“道也要学,学道可以有法力,不怕人欺负,学了诗也有好处,将来跟你对诗。”
“姐姐我都是在伤感的时候才作诗的,你知道这首诗什么意思吗?”
“听起来好像一个女子在诉苦。”
“嗯,风儿你真聪明。姐姐我以前是个痴情之人,可是总是被人伤害,风儿你长大了可不要学那些世上的轻薄浪荡子,对人家女孩子始乱终弃哟。”
“才不会,谁欺负姐姐,你告诉我,等我学会了道术去给你报仇。”
女子弯腰蹲在男童身前,看着他神态坚定的样子,笑笑,“傻孩子,姐姐没有仇人。”
“姐姐是怎么入山学道的呢?我听说美丽的女子可以入皇宫当皇后。姐姐为什么不去当皇后,修什么道呢?”
“呵呵,姐姐才不要去给那些臭皇帝当皇后呢,姐姐以前被人诬陷,差点被杀,是我们的紫珍姐姐救了我。”
“我也是紫珍姐姐带来的,我的爹娘被坏人杀了。”说着这个小孩哭起来了。女子抱起他放到了床上,轻轻地给他唱起了歌谣。
黄山云海之上,一望无际的碧空中,漂浮着几朵白云。一个红衣仙女怀抱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正在驭气而飞。女子秀发飞扬,仙袂飘举。
“姐姐往那里飞,我们要追上那朵白云,那朵像小狗一样的白云。”男孩喊道。
“好,好,好,飞这么高,你不害怕吗?”
“跟姐姐在一起才不害怕呢。”
“白云也没什么好看的,离远了看还好,飞入里面,就是一团雾气而已。”说着,二人已飞入白云之中。停在雾气之中。
“是不是,就是雾气。离远了才好看,映着蓝天,白云飘飘,是绝佳的诗资。可是飞到这里面,就没什么意思了。我们这是焚琴煮鹤。”说着,红衣女子飞出了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