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里,在品尝如此神奇效果之美酒后,宾客们对西科斯伯爵连连称赞。
“多么慷慨的大人,愿意无私的分享这犹如神迹一般的佳酿。”
一位子爵家的千金谄媚地说道。
周围的人接连附和道“是啊,是啊。”
“不知这样的美酒,伯爵先生是否打算对外售卖?”
小姐向西科斯伯爵问到。
“这酒的原料实属珍贵。”西斯科伯爵故作为难地说道,“但是,先生女士们,我向你们保证我的每一场宴会都会提供这样的美酒。”
众人兴奋的欢呼起来,伯爵本人则举着酒杯走下主台,向人们一一敬酒,穿梭其中,并趁机向年轻的小姐们动手动脚。
对他来说,这只是他众多宴会中平平无奇的一场,无非是和以前相比,这次人们对他的称赞更多一点罢了。
触光交错,推杯换盏,贵族们享受着这种奢靡,腐败,堕落的生活。
——
卡尔是西科斯伯爵底下负责看门的卫兵,夜晚降临后,听到城堡内传来欢声笑语,卡尔就知道伯爵又在开宴会了。
听着那些声音,他站岗时偶尔也会陷入幻想,幻想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美味的食物和酒水摆在餐桌上,等待自己去享用,能与美丽的小姐共舞一曲,接着被寒风带回现实。
天上下起了雨,而且势头不小,他转移到站岗亭子里避雨。
雨下的越来越大,他不由得开始担心起那些靠种地为生的农民们,这样的大雨在这个季节实属罕见,庄稼如果不及时收割,那今年就全完了。
虽然当卫兵老是被伯爵打骂,但他想还是比农民好太多了,尤其是比他们这个伯爵领的农民,自己不用交农税,不用担心收成,自己的孩子不会哪天被卖出去来抵债……
雨下得越发急骤了,两道闪电在远处劈下,发出的闪光让卡尔短暂的看清远处的风景。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个身影从远处的地平线出现,卡尔靠着雷电的光芒从远处就看到了他,但等他稍微靠近之后,才看清来的人。
那个男人一席酒红风衣,衣服的款式和面料一看就很高级,看着就知道是那种把自己赔光都赔不起的那种,骑得马倒是有些奇怪,像是匹战马又像是驮马,贵族出行一般不会骑这样的马,甚至马鞍也是很普通的样式,甚至有些旧得包浆。
看到男人的长相时,卡尔开始自己的脑补,年轻英俊的面庞却有两条长“伤疤”,眼睛是标准的王国人的褐色,或许男人是个什么军校毕业的贵族指挥官之类的。
他曾无意从贵族们的闲谈中了解过,王国的皇家军校都会有决斗活动,那里毕业的学生往往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决斗留下的疤痕,而那陈旧的马鞍应该是对他有什么特殊意义,以至于才会用这么久而不去更换。
卡尔走出亭子,如果对方是贵族,那这样的天气,让一位贵族淋雨而自己躲在亭下避雨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男人下马,向他行了个标准的古帝国贵族礼,这让卡尔有些惊讶,因为他只是一个卫兵,而大多数高傲的贵族向来看不起他们这类平民,而且对方使用的还是古帝国礼,心中想不愧是皇家军校出来的,就是和普通贵族不一样。
男人跟卡尔说:“卫兵先生,还望您和您的主人多多包涵,我因一些琐事被耽误了行程,所以才迟到没有到达会场。”
卡尔觉得眼前的人一定有着非常高贵的血统,来自名门世族,以至于对平民都这么彬彬有礼。
但出于责任,要求男人出示邀请函。
男人露出为难的表情向他解释道:“哎呀,先生,真是抱歉,我出门实在是着急,忘记带上邀请函了。”
按理来说对方没有邀请函,卡尔是不能放他进去的,但伯爵之所以要求出示邀请函才能入场,主要是为了防止一些人混进来骗吃骗喝,因为伯爵的宴会向来是对贵族来者不拒,但是宴会又办的很大,经常有人靠着偷来的衣服混入其中。
联想到对方表现出得贵族姿态,礼仪,和那昂贵的衣物,明显不太可能不是贵族。
以前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受邀的人忘带了邀请函,自己履行责任将其拦下,最后却被臭骂一顿,赏了一顿鞭子。
所以管他呢,这样有礼貌的人难不成还是什么刺客吗?侧身让开道路,放了对方进去。
“谢谢你的理解,先生,你谅解人意的行为真的为我省去了很多麻烦。”
放进去的男人说上这么一句。
卡尔挠了挠头,有些疑惑这话什么意思,但还是回到警卫厅避雨去了。
——
狂风呼啸,电闪雷鸣。
湿漉漉的加拉哈德已经来到城堡的外门前,叩动木门,一个侍者为他打开了门,只把他当做刚才临时出去或者迟到的宾客,还贴心的为他递上毛巾。
清脆的脚步回响在走廊,大门后传来嘈杂的声音,打开门,然后将把手拧成“门锁”,所有人沉浸在堕落的宴会中,大厅中没有人察觉到什么时候来了他这么一个新面孔,就算察觉到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他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从游走的侍者端的盘子上拿起了高脚杯,餐桌上经过时拿走了一根银叉。
加拉哈德已经走到了整个大厅中心的位置,不可避免的吸引到了一些目光。
注意到他的少部分贵族小声讨论着,这个未曾见过的面孔,尤其是一些贵族小姐,她们被那副英俊的面庞和奢华的服饰吸引,想象这一定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幻想与这样的一位绅士来上一场艳遇。
胆子大一点的小姐们甚至提起自己的裙摆,露出雪白的大腿和白色丝袜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样的性质的宴会没有什么保守可言。
加拉哈德绅士的一一回绝向他提出邀请的小姐们,只身前往主台,像不久前同样站在上面的西科斯伯爵一样,用银叉轻轻敲响酒杯。
银叉打在酒杯上的声音清脆,人群原本的骚动声渐渐平静下来,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个他们从未见过的“贵族”青年身上,包括伯爵本人在内。
按照宴会传统,只有宴会的举办者才能做出这样引人注目的演说行为,宾客这样做是不礼貌的,尤其是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西科斯眼中闪过一丝愠怒,生气于台上那家伙抢了自己的部分风头,但他还是忍下愤怒,想看看这个陌生人要说些什么。
“亲爱的先生和女士们,我来到此处是为了宣布一件事情。”顿了顿,加拉哈德继续说到:
“跟据帝国法律,西科斯先生,你犯有非法囚禁,故意伤害,策划绑架等以上罪名”
西科斯伯爵率先笑了出来,接着所有的宾客跟着伯爵一同放肆的笑了起来。
“很有趣的笑话。”伯爵继续说道“先生,帝国存在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显然你不是个疯子,所以这真是个很好的笑话。”
伯爵已经把加拉哈德的话当做是个笑话,向加拉哈德走去,笑着脸想和这个有趣的家伙握个手,顺便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警告他不要抢了他的风头。
加拉哈德同样的走下台,向伯爵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的同时,凑近伯爵的耳边。
“西科斯伯爵先生,你知道吗?这实际上并不是一个玩笑。”
加拉哈德以极快的速度从腰后拔出短刀,向西科斯划去,瞬间划穿过他的喉咙。
西科斯眼睛瞪得通圆,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刺杀了。
于是急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可鲜血仍不可避免地从他指间渗出,脸上满是惊讶,最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诡异的安静了几秒,尖叫声打破宁静,人群爆发出慌乱,像是厨房被发现的老鼠一样成群的不断向大门涌过,却发现门把手已经不成样子。
加拉哈德的眼睛又从褐色变回了红色,像红宝石一样熠熠闪耀,似有银河在瞳中燃烧。
听到呼救声的卫兵们,急忙从外面撞开了大门,连着堵在门口的逃命的贵族也被摔倒在地。
这群贵族也没有计较卫兵的行为,甚至他们这辈子没这么希望看见过这些卫兵,大声的向卫兵呼救着,指向“杀人凶手”加拉哈德后,急忙向城堡外逃命去了。
卫兵队长头戴高顶盔,身着半身板甲,手中的长戟对向加拉哈德。
加拉哈德审视起这些卫兵们,装备尚可,架势还行,流汗的额头和杂乱的呼吸透露出紧张,在他眼里,这些卫兵的战斗力对付暴动的农民和一般的刺客足够,但是应对自己还是差距太多。
这不是什么自大,而是苏醒后突然涌现出的力量带给自己的自信,和理性的判断。
卫兵之中里面还有认识的面孔,是那个看门的卫兵。
“帮你们自己一个忙,离开这里吧,没必要丢掉自己的性命。”
加拉哈德出言相劝道,但似乎被卫兵们当成了挑衅。
同时,头狼和他的手下们已经绕到加拉哈德的身后,之前狩猎魔女时加拉哈德穿着长袍,所以并没有认出他,刺杀发生时他也很惊讶,但并不打算行动,反而招呼着手下本来打算趁乱一起逃走,因为佣金已经到手,自己没有必要再冒险。
头狼的确不害怕死亡,但很珍惜他自己的生命,他不知道加拉哈德的实力,推测不会是那种顶尖的强者,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就还能应付。
现在又准备出手有两个原因,第一是人数优势,第二是如果现在帮伯爵报仇,说不定还能得到继承人一些额外的报酬,或者干脆给当时在场贵族面前混个名声,以后也方便继续找活儿干。
头狼和卫兵一起将加拉哈德包围起来,加拉哈德没有丝毫的慌乱,持剑先是对向卫兵们,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圈烟尘。
“你们身后!”一个头狼的下属指着卫兵喊到。
加拉哈德的速度太快,头狼下属指出位置时太晚。
加拉哈德出现在卫兵的后背,用短刀绕过胸甲能防护的部分,从腋下刺入,深度直达心脏。
这一幕直接惊吓到了所有人,卡尔和其他卫兵吓得丢下武器就跑了。
开玩笑呢,一个月十几个银币玩什么命啊,而且发工资的都已经死了。
也没有继续追击,加拉哈德将尸体放下后,拿起卫兵的短剑横在胸前。
头狼只感到额头冒出冷汗,感到自己可能要玩砸了,对面的那种速度根本绝不可能是人类能做到的,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快!快!一起上!”
头狼下达了命令,手下各自拿起武器上去,和加拉哈德搏杀起来,弓手射出箭矢,几个弩手也拉起绞盘,装填箭矢后射向加拉哈德。
第一个冲锋在前的手下没有两个回合就被一剑封喉,加拉哈德提起他的尸体当做盾牌挡住两根弩箭,一根弓箭射向了加拉哈德的腹部,空荡的腹腔留不下任何东西,弓箭穿透衣服后继续飞行,撞上石墙被弹到地上。
举剑,用剑格挡下第二个人斧头的砍击,用剑格卡住斧根,接着向侧边推力,把斧头偏到了一边,抓住剑刃的部分用剑的配重狠狠砸到敌人的面门。
对方的头盔没有面甲,只感到脸上生疼,脑袋头晕。
趁着对手眩晕的机会,加拉哈德用左手直接抢下单手斧,劈向脖颈,完成击杀。
转头,俯下身段躲过身后长剑的横砍,抓住对面挥剑的惯性僵直,用短剑直刺对方的喉咙位置,完成一剑封喉。
把左手的斧头向弓箭手掷出,在空中旋转几圈后,斧头劈进了头颅,对方倒下。
“我不干了!”两个弩手吓破了胆,踉跄地逃走。
头狼无语的看着逃跑的俩人,掏出长剑对向加拉哈德,加拉哈德也丢下短剑,拿起地上尸体旁的长剑。
“如果我现在投降,你还能放我一马吗?”
头狼一边问一边和加拉哈德绕圈,互相试探。
“当用剑对准他人时,准备夺取对方的性命时,你就应该做好觉悟了。”
加拉哈德又继续说道:“所有懦夫都已逃之夭夭,现在就剩我们了。”
“是啊,的确如此我早有觉悟,拔剑吧!就你和我,我至少会像一个战士一样死去!”
头狼怒喊到,然后拿剑劈了上去。
加拉哈德侧身躲过下劈,左手抓着自己的剑刃向头狼的板甲缝隙扎了进去,头狼吃痛地后撤,咬着牙,手稍微有些颤抖。
接下来加拉哈德发起进攻,下劈,头狼试图用剑身侧面挡下,但是发现难以面对这份力量,索性放弃抵挡,将剑尖朝下,让对方的剑顺着自己的剑刃砍向地面,这样自己的剑柄部分就对准了加拉哈德,用剑首撞向加拉哈德的脸。
可想象中对方被痛击画面没有发生,加拉哈德张开嘴用牙齿生生咬住了剑首。
“你TM到底是什么怪物?”头狼惊讶的喊着。
人类不可能有这样惊人的咬合力。
头狼直接松开握住长剑的手,左手从右臂下掏出匕首刺向加拉哈德的头。
这一招使用得很迅速,而且也相当阴险,以至于连加拉哈德都差点没反应过来,尽管全力侧头躲过去,但脸颊还是被划开一处伤口,裸露出其中的线路,元件,和黢黑的金属下颌。
这本就是放手一搏的招式,没成功的话,就败局已定了,用匕首战胜这么一个用剑的怪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了。
加拉哈德用长剑打掉头狼的匕首,将他打倒在地,剑尖对准胸口刺了下去,力量之大,以至于剑尖虽然被胸甲崩飞,但剩下的剑刃部分却仍能够捅穿胸甲,鲜血从头狼的后背渗出。
“咳啊……”
头狼重重的躺倒在地上,石砖地面满是猩红。
“你真的很厉害,至少在我死前,咳,告诉我是败在哪位剑术大师的手里吧”
头狼奄奄一息问加拉哈德。
“帝国皇家骑士团骑士长……兰斯洛特。”加拉哈德说完句话后,头狼笑了一下,认命地闭上双眼,没了气息。
——
加拉哈德的所有血肉部位都来自兰斯洛特,头部受损后部分意识被兰斯洛特的意识重新填补,才拥有这样高超的剑术。
一些古帝国的知识被填入脑中,却并不是以记忆的形式。
当他拿起剑时,每一次挥舞都像是本能反应,每当对方用什么样的攻击时,自己都像是被什么人牵动着双手将招式化解,这样的感觉对他来说是一种和诡异的感觉,好像他自己是一个提线木偶被操控。
无论如何,这些技艺和知识都帮自己赢得了战斗和拥有拯救丽诺尔的能力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