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谁混蛋呢!”男跟班撸起袖子,作势要冲过来。
“不知道哦?”我无辜地摇摇头,弹了一下江星海,问她,“星海在说谁?”
江星海会心一笑:“谁应谁就是呗。”
他气得满脸涨红:“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一顿,我不姓崎!”
我在旁打配合,站到前边,轻笑道:“哎呀,崎师兄,星海她还只是个孩子,童言无忌哈,和孩子计较啥呀。”
“她都比你高了还孩子!”
臭男人真不会说话。
“崎山,她说的没错,你跟小屁孩计较什么,没一个师兄样。”
男跟班立刻熄火,双脚并拢立正,朝施行鸳低头,弓腰哈背,恭敬道:“师姐说教得是。”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江师妹修为突飞猛进,就连个子都长了不少,是件值得夸耀的事。”施行鸳走到我面前,刻意躬身与我目光平行,眼睛上下一动,笑意玩世不恭。
“只是洛师妹,一如既往的矮小呢。”
这混蛋每次逮着我的身高狗叫,我都麻木了。
齐芸笙站在我身后:“施行鸳,你来做什么?”
视线上移,施行鸳直起身,眯起的眼里满是兴味:“按辈分,你该唤我一声‘师姐’,直呼我全名未免失了礼数。”
我记得齐芸笙年纪比她大来着。
哦,齐芸笙是后来拜祸离为师的,确实该叫她师姐。
“我不对无礼之人行礼。”
“哦?”拖了长音,施行鸳向前迈了一步,挤得我靠到了齐芸笙。
“齐师妹说说看,我哪无礼了?”
“你心知肚明。”
俩人眼神较量,十足的火药味弥漫开来,而夹在中间的我吸了个够。
不着痕迹地从一旁溜了出去,和江星海站一块,看她俩蓄势待发。
施行鸳笑意不减:“这次比武,我定要你输。”
齐芸笙冷淡如常:“武斗台上见真章。”
旁边对打的人停下手,纷纷朝她俩看了过来。
“是齐师姐和施师姐诶!”
“除魔峰第一与第二,她们这是要打起来了吗?”
“喔喔喔!有好戏看了。”
施行鸳瞄了一眼周围人,又在我们三人间目光游移,最后定在了我身上,轻笑一声。
“下次找我玩哦,小矮子~”
“玩不起,过。”说完,我就拉齐芸笙和江星海去另一块空地,懒得跟她玩过家家。
“师姐,她也元婴了?”
齐芸笙点头,补充道:“前期。”
“那她跟你叫板,自不量力。”江星海双手交叉,枕着后脑勺,走姿潇洒,“要我说啊,施混蛋就该撒泡——哇!”
我举手一拍她的后脑勺:“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江星海眨眨委屈的眼:“不是姐姐你说她是混蛋的嘛……”
“她是混蛋,这没错,但后半句我可没教过。”
“哦,小时候被人这么骂过,就记下了。”她低着头,萎靡不振,“再也不说了,姐姐不要生气。”
替她揉揉头,我柔下语气:“这些话言语粗俗,你要记住,出了阳雲轩,你代表的不只是自己,尤其是这些人多的地方,更要严于律己,不得轻率鲁莽。”
齐芸笙也加入教育行列:“师妹说得不错,且修为境界并不完全代表谁孰强孰弱,若是轻敌,元婴后期输给前期,也未必不是可能。”
“哦,好吧,我知道了。”
习惯性轻捏一把她的脸蛋,手感紧致,不如小时候松松软软。
“我与小师妹未曾切磋过。”齐芸笙停下步子,看向江星海,“今日一试,如何?”
江星海爽快应战:“好哇,但我才金丹中期,大师姐要手下留情哦。”
我走远些,放了个小马扎,坐下观战,看俩人击剑。
齐芸笙用的还是情笙剑,裂缝处套了个黑色金属环,有些突兀。
江星海用的则是祸离给她的剑,黑红色,时不时冒火,挥起来比齐芸笙的雷剑还要帅气。
这次比武大会的门槛是金丹中期,停滞在筑基前期的我是没有参赛资格的,跟着过来纯属满足好奇心,顺便观察一下别人的打法。
现在没法上场,不代表以后没有,多多积累经验总是好的。
二人打得有来有往,亮紫与火红的剑气或是交错而过,或是相撞抵消,配合她们行云流水的动作,很是一场视觉盛宴。
看得出来,齐芸笙放了不少水,会故意放些破绽给江星海。
当然,江星海也不赖,知道自己正面刚不过,就像条游蛇一样不断变换身位与攻击方式,速度快到出了残影。
结果毫无疑问,齐芸笙胜出。
黑色金属环贴着江星海因喘息而起伏的脖颈,她血红的眼眸锃亮,唇角扬着尽兴的笑,带着几分邪性。
而齐芸笙冷如寒霜,肃杀之气久久不散,恍若真要取眼前人命般。
莫名的,心跳似漏了一拍,我抬手掩目,可画面已然刻在脑海里。
我悲催地想,这可能就是我以后的噩梦素材。
尽管我不怎么睡觉。
“师妹?”
“姐姐,你怎么了?”
“眼睛进沙了。”顺着话揉揉眼睛后放下手,看着走过来的两人,我鼓掌活跃气氛,“精彩!”
江星海蹲下抬头看我眼睛,关切道:“姐姐还难受不?要不我吹吹?”
摸摸她的头顶,我笑道不用。
“要来一场吗?”齐芸笙撤了杀气,脸上挂起淡淡的笑。
“不啦,师姐在大草坪那陪我练了那么多场。”
“那我呢?我还没和姐姐比过。”她大拇指内扣,向上竖起四指,铿锵有力发誓道,“姐姐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到姐姐!”
我还没拒绝,齐芸笙出声否定:“不可,你剑路凶横,下手不知轻重,师妹与你交战,纳气易不稳。”
“我都说了不会伤到姐姐的!”
“这不是说说就能办到的。”
“你!”
哎。
不知道这俩师姐妹为什么这么不对付,总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起冲突。
齐芸笙冷着脸不懂让让小辈,江星海又跟叛逆小孩一样不愿服输。
可怜中间的我,两边跑,哄完这个哄那个。
不过,这样的平平淡淡又鸡飞狗跳的日子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