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关上门的那瞬间,楚虞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但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小直,你还活着……太好了。”
是啊,我还活着,没有被乱枪打死。
房间里浓郁的血腥味直冲脑门,让我犯恶心,但却也提醒着万幸的结局。
“楚虞,我们快走,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我想走近楚虞,可这时木屋大门却被人猛地一脚踹开,一名壮汉嘶吼着扑了进来。
“走!你们今天™那也去不了!”
我顿时全身汗毛直立,想跑却被一双铁手狠狠钳住,紧接着眼前视角极速下降,下巴重重磕到地上,鼻腔发麻失去知觉,五脏六腑错位般疼痛。
身体宛若被千斤重物压住一样,我的双手再次被反扣,嘶哑难听的声音在耳边轰然炸开。
“我TM的!我就出去方便一下,兄弟们全被你俩杀了?!!”
绑匪抬起头,凶戾的目光宛若饿狼般向楚虞撕咬而去,破口大骂!
“楚虞,本想拿了赎金就放你走,现在我要为兄弟们报仇!”
“等我把你小男友收拾了,再来抓你!”
绑匪从腰间摸索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抬起手就要朝我腹部刺入。
“你别动,我有枪!”
危机关头,楚虞挣扎着站起身,颤抖的双手握住手枪。
面对黑漆漆的枪管,绑匪动作一停,他刚才去上厕所并没有带枪,况且就算有枪,丢失先手的情况下可不一定有用。
绑匪瞅我一眼,顿时狞笑一声。
“哈哈,你开枪啊!要是不怕误伤到你的小男友,那就开枪吧!我量你也没这个胆子!”
绑匪手臂处锁住我的脖子,将我拉起来,挡在他的面前,把匕首贴近我的脖颈。
被锁喉的痛苦让我忍不住皱起眉头,呼吸变得困难起来,锋利的刀锋甚至在脖子上留下了血印,我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你别逼我!”
楚虞握紧手枪,嘶声力竭的呐喊着,泪水却打湿脸颊,晕开了染上的血迹。
“这么久不开枪,我看你的枪里是没子弹了吧?!哈哈!”
楚虞神色惊慌动荡,被绑匪抓住破绽,他的笑容更加肆意狂妄。
“哈哈哈,看来你们今天都得死!”
我的大脑总算从刚才重摔在地的震荡中缓过来,嘴巴里一股咸腥味。明白局势后,我朝楚虞拼命眨眼,她愣神片刻,见我余光撇向地上的枪械,顿时心领神会。
苏清清,保佑你哥哥吧!
趁绑匪得意忘形,我卯足最后的力气,手肘向后猛击绑匪腹部,惨叫如愿响起,绑匪的注意力暂时被我吸引。
“小兔崽子!我看你真想死了!”
绑匪勒住我脖子的手臂吃痛放松,我想挣脱却被冰冷的匕首逼住,哪怕是细小的动作都有可能划破颈部动脉。
好在楚虞趁着壮汉分神之际,扑到地上拿起手枪,重新对准绑匪。
“不许动!”
绑匪咬着牙,绷紧腮帮,脸色阴沉如狼。他将匕首从我的脖子移到胸膛处,腾出的空间正好能将我的脖颈彻底勒死。
喉结疼痛万分,窒息感比之前强烈数倍,只是瞬间大脑便眩晕难以思考,我的四肢失去力气,像溺水之人般胡乱划动。
“你开枪啊!只要你敢开枪,那一定会把我们一起打死的!”
绑匪冷汗划过鬓角,他紧紧盯着楚虞,可脚步却在慢慢向楚虞挪动。
我明白他在赌我的求生欲和楚虞的心软胆怯,可一旦被绑匪靠近夺去手枪,那才真的陷入绝境。
于是,我只能忍痛发出断断续续的呕噎声,来提醒楚虞。
“开……开……枪!”
“不要!你别过来!”
楚虞此刻以处在崩溃边缘,她泪涌如泉,双腿颤抖,瞳孔剧烈晃动,倒影出绑匪凶戾扭曲的表情。
“楚虞,如果你乖乖放下枪,我就放了你们,我只要赎金!”
“别,信!”
“住嘴!你不想活命了吗!再说话我弄死你!”
绑匪见楚虞状态不对,也慌了神,他不曾想我会如此舍命,于是连忙后退出声安抚。
“楚虞,你冷静一下!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你千万别开枪啊!你放下手枪,我放下刀和你小男友,怎么样?!”
楚虞还在犹豫不决,但我眼前的视野已经泛红模糊,脑袋也空白一片。
没有时间了,与其被憋屈的勒死,还不如死在楚虞的枪下。
这是我最后的念头!
“快!开!枪!”
“楚大小姐,你别开枪啊!”
“求……你!”
“啊————!”
我的恳求,是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稻草。
楚虞崩溃的呐喊, 睁圆通红双眼,手指扣下扳机。
“砰——”
巨大的枪响击穿耳膜,如同子弹擦过耳朵。
“扑通”
我向后仰去,重重砸在地上,却因为有绑匪的身体作缓冲,所以并没多疼。
当呼吸流过被挤压的喉管,我贪婪大口喘息着重获的新生,却忍不住弯下腰,趴在地上干呕起来,胃酸翻涌,疼痛如若吞下火炭。
绑匪倒在血里,虽然看不清伤口的位置,但从他最后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我判断他应该已经去陪兄弟了。
“小直!你怎么样!”
楚虞快步跑到我的面前,一手抚摸着我的后背,一边关切的凝望着我。
我无力回答,喉咙的疼痛还不能说话,只得伸出一个大拇指。
“太好了!你没事!你没事……”
楚虞见状,猛地将我拥在怀中嚎啕大哭,泪水不要钱般从干涩的眼里流出,宛若一行行血泪。
……
我缓过来后,带着搜刮来的物质装备,和楚虞一起走出木屋。
天空皎月高挂,夜色万里泼墨,却无半颗寒星。屋外是一片树林,在夜幕笼罩下显得阴森无比。
仔细搜刮后并没有发现任何通讯设备,我和楚虞的手机都不见踪影,哪怕是绑匪的手机也只有被拨打的功能,并无网络和任何软件应用。不过当个手电筒却绰绰有余了。
“怎么办小直,我们接下来要往哪里走?”
楚虞凝望周围晦暗的森林,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她自己。
绑匪不可能凭空出现在木屋,更不可能徒步将我和楚虞抬到这片森林。附近应该有路的痕迹才对,但周围却没留下任何线索。
这太奇怪了!
我借用手电筒观察周围的环境,却一无所获。
除非绑匪从天而降……等等?!
在我们面前,正好有一片面积很大的空地,我凑近蹲下,发现野草大多被气流压俯下去,那就还有一种可能——直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