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风微微冷,落叶铺满江一学院门口的树旁
恩汐坐上了自家的车,抱着书包看向逐渐远离的校门,松了口气
恩汐害怕那里,害怕她做不出来的题目,害怕那个年长的教师,害怕那个毫无生气的教室
但是她知道,她逃不掉的
为了跟上学习,她请求母亲给她报了许多补习班,放学后,周末,一刻不停息地追逐着江一的学习进度
但是她跑的太慢了
第一次月考,全年级200个人,恩汐只考了180名
虽然比起第一次摸底考已经不是最后那几名,但是恩汐知道,在她之下的全都是借读生,都是她的竞争者,而在她之上的,不仅有她的竞争者,还有一群天才
拿到成绩条的时候,恩汐躲在厕所的隔间哭了,她尽力地让自己呜咽的声音尽可能的小,但还是被门外人听到了
“这又是哪个啊”
“听声音像班上那个借读生”
“就那个考了180名好多科不合格那个?”
“别泼人家冷水啦,你听听哭的多伤心呐”
外面的人笑了起来,恩汐好想出去,像小说里的女主角那样,反抗,发出挑战,然后狠狠打她们的脸
但是她知道,她很难做到
一盆冷水从恩汐头上浇下
“真泼冷水了啊”
“这不让她冷静冷静嘛”
说着,门外的人越笑越大声
“你笑**呢”
恩汐冲出厕所门,扑倒了其中一个女生,举起拳头
但是,她挥不出拳
倒在地上的女生一开始有点小惊恐,但是看着恩汐举着不动的拳头,她懂了,反手推倒恩汐,继续笑起来
“你敢嘛,搞得和真的一样”
“那可不,要退学的呢”
刚刚被恩汐扑倒的女生踢了踢倒在地上正在爬起来的恩汐,踢开了撑在地上的手,恩汐又倒了下去
“走了走了,要上课了”
上课铃打响,厕所里已经没有了人
不去上课的话,还是会被警告的吧
恩汐站了起来,拧了拧湿透的校服和头发,在上课铃结束前赶到教室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扶了扶眼镜看着一眼湿身进门的恩汐,毫无反应,开始讲起课
现在是十月份,天气已经冷了起来,司机下车的时候看到低着头半湿头发的恩汐摇摇晃晃地向车走了过来,急忙下车扶着恩汐
恩汐倚着,迷迷糊糊地进了车,她模模糊糊听见司机问了她什么,但是剧烈的头疼让她毫无力气七回答,没过多久,就昏迷在车上
再次醒来时,恩汐已经在医院了
恩汐听见拉起的帘子外,母亲在打电话质问班主任,但是随后听见电话里传来一声
“她觉得在这个学校学不下去可以离开”
“不行,不能离开”
恩汐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拉开帘子
帘子从外面被母亲拉开,母亲急忙让恩汐躺下,挂断了和老师的电话
“头还疼吗宝贝”
“我不想离开,我觉得我还行,只要我能转正就没有人能欺负我了”
“没关系的宝贝,什么好学校我们上不了,你是妈妈的唯一了,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但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这句话说的格外大声,大声地让刘母心疼
“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就好,我只希望宝贝你能平平安安地长大”
“嗯”
“再睡一会吧,明天请假了,今天就好好养病先不要想着那些糟糕的事情了”
刘母摸了摸恩汐的头,坐在恩汐的身边
恩汐的肩膀靠着刘母,从小到大,恩汐一直喜欢这样粘着母亲
因为是单亲家庭,刘母对待恩汐近乎于溺爱,但是即使是在这种溺爱的成长环境下,恩汐并没有被养成嚣张跋扈的性格,大抵是遗传了刘母的性格,恩汐依然是那个善良的孩子,但是终究是年龄太小了,许多事情无法解决的很好
包括车祸的变故在内
预初下学期,恩汐的成绩略有了点起色,虽然题目更难,难到恩汐努力了大半年还是除了语文难以合格,但是年级排名在不断地提高,在期中考试中,甚至差一点挤进前100明
但是她还是不够满足,只要在这个学期结束前能考进前百,就可以转正,她也就可以让天天看不起她的正式生另眼相看,也可以告诉那个年纪大的老教师不要看不起任何人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门口有人在叫恩汐去一趟办公室
“你的家人出车祸了,你舅舅在门口等你,收好书包快去吧”班主任从抽屉里抽出一打请假单,在最上面一张写好后撕下给恩汐
恩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接过假单,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收起了书包
“哟哟哟,这是准备卷铺盖走人了吧”
“可不是嘛,这么失魂落魄的,估计是被开除了”
依然是那群人,自从第一次在厕所里恩汐没有反抗之后,她们天天有事没事来嘲讽两句,也不直接对恩汐动手,但恩汐经常少了很多东西,恩汐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她懒得去计较,虽然文具这种经常在垃圾桶里见到,但恩汐还能买些新的,所以从来不屑去捡,课本早就已经找不到了,好在上课也基本上用不到书,所以爱丢就丢吧
唯独笔记本,日记本,试卷和作业,她总是锁在一个文件包里随身带着,上厕所也好,吃饭也好,走到哪都带着,这些东西她不敢打包票,只好随身带着以防也被糟蹋
恩汐没有理会那群人,不同于往日,以前是觉得和这种垃圾人吵架浪费她的时间,她会拿实力去碾压她们,会拿事实堵上她们的嘴,最想最想的就是把那个嘴最碎的打一顿
但是今天,她听不进去任何话,她脑海里无限循环着一句话,她的妈妈出事情了
恩汐除了舅舅外没有任何亲戚,当年刘母与恩汐父亲偷偷结婚,从家里被赶了出来,她与恩汐父亲一起创立了刘氏集团,除了她的舅舅不停帮过忙之外,从无任何其他人管过,恩汐父亲因为操劳过度在刘母怀着恩汐的时候肝癌晚期去世了,等到恩汐出生之后,刘母就和恩汐说过
“家里的亲人只有妈妈和舅舅,其他人因为以前的一场传染病都去世了”
恩汐有问过是什么传染病,刘母只有一次笑着回答
“疯牛病”
恩汐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也上网查过,有这种病但是不理解人到底是怎么得上的,她只好归类为吃了得了这种病的牛肉,幸好母亲当年没吃
全然不知刘母只是玩了个谐音梗
恩汐上了舅舅的车,急忙问舅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得到的却是沉默
到了医院,舅舅牵着恩汐的小手来到了刘母手术的地方,手术室外有许多她不认识的人
看到恩汐,那群人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