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珺揉了揉惺忪睡眼，闹钟还没响，她就醒了。
出租屋隔音差，楼上住户剁馅儿的声音，准时六点半开始，吵得她脑仁疼。
她翻个身，瞄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表。
六点三十五。
再眯瞪五分钟。
她裹紧薄被，脑袋埋进枕头里。
五分钟后，陈珺认命地掀开被子。
洗漱，换衣，出门。
老旧小区楼道里，弥漫着早点摊的油烟味。
她加快脚步，赶往地铁站。
早高峰的地铁，人挤人，像罐头里的沙丁鱼。
陈珺被挤在角落里，动弹不得。
她掏出手机，刷着新闻。
地铁到站，她跟着人流涌出车厢。
刚出地铁站，她就看到一个蜷缩在墙角的身影。
是个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脏兮兮的白色连衣裙，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泥土。
她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身体微微发抖。
陈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小朋友，你怎么了？”
她轻声问。
小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却带着一丝戒备。
“我…我迷路了。”
小女孩的声音，软糯糯的，像棉花糖。
“你家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陈珺放柔声音。
“我…我不记得了。”
小女孩低下头，声音更小了。
陈珺皱了皱眉。
这小女孩，情况有点不对劲。
她扫视四周，没看到大人。
“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东西。”
陈珺决定先安抚一下小女孩。
小女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陈珺带着小女孩，走进一家早餐店。
她给小女孩点了一碗馄饨，一杯豆浆。
小女孩吃得很慢，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陈珺没催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吃完早饭，陈珺带着小女孩，去了附近的派出所。
警察询问了小女孩的情况，却一无所获。
小女孩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说自己叫小冉。
警察联系了附近的几个社区，也没人认领小冉。
“这样吧，你先带她回去照顾几天，我们这边继续查找她的家人。”
警察对陈珺说。
陈珺愣了一下。
她一个独居打工人，哪有照顾孩子的经验？
可是，看着小冉那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吧。”
陈珺最终还是答应了。
她带着小冉，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出租屋很小，只有一室一厅，家具也很简单。
小冉进了屋，就四处打量，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收拾个地方睡觉。”
陈珺对小冉说。
她把床铺整理了一下，又找出一套干净的睡衣。
“来，洗个澡，换身衣服。”
陈珺拉着小冉，走进卫生间。
小冉却站在原地，不动。
她盯着陈珺，眼神里带着一丝抗拒。
“怎么了？”
陈珺问。
“我…我自己洗。”
小冉小声说。
陈珺笑了笑，没勉强她。
她把睡衣递给小冉，自己退出了卫生间。
等小冉洗完澡出来，陈珺已经给她冲了一杯牛奶。
“喝点牛奶，早点睡觉。”
陈珺把牛奶递给小冉。
小冉接过牛奶，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眼睛却盯着陈珺。
陈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牛奶不好喝吗？”
她问。
小冉摇摇头。
“那…你想喝什么？”
陈珺又问。
“柠檬水。”
小冉终于开口了。
“柠檬水？”
陈珺愣了一下。
这小女孩，还挺挑剔。
她叹了口气，还是起身去厨房，给小冉准备柠檬水。
小冉喝着柠檬水，眼睛却一直盯着陈珺。
陈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这小女孩，怎么一直盯着她看？
难道她对自己有什么戒备？
陈珺心里有些疑惑。
她想和小冉聊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有些尴尬。
“那个…你困不困？困了就去睡觉吧。”
陈珺最终打破了沉默。
小冉点点头，放下杯子，爬上了床。
陈珺给她盖好被子，关了灯。
她回到自己的床边，躺了下来。
屋子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小冉浅浅的呼吸声。
陈珺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脑子里，全是小冉那双清澈却带着戒备的眼睛。
这小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历？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地铁站？
她又为什么会对自己有戒备？
陈珺翻来覆去，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多想。
算了，明天再说吧。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陈珺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小冉正坐在床边，摆弄着她的手机。
“你在干什么？”
陈珺问。
“玩游戏。”
小冉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陈珺凑过去一看，发现小冉玩的是一款时下很火的格斗游戏。
而且，她玩得还很溜。
“你玩过这个游戏？”
陈珺有些惊讶。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