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长老,你和薛家有亲故?”
曹乐抬起下巴来,看着面前一步一步从云端之上走下来的账房先生,他双手放在背后,从云端之上踩着看不到的阶梯,一步一步走下来,展现了高人的风范,但是在曹乐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沉吟了一声,并没有直接作答,只是那红衣的女子,在看到他之后,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笑容。
“老祖!你可算来了!你若是不来,孙女儿就要被这下贱的散修给欺负了!你看看他,他不只是要欺负孙女儿,他还想要杀了孙女儿的师姐师妹,然后他已经杀了阿大阿二!”
是的,先是笑容,然后便是哭诉,表情变化之快,展现出了她很熟悉这方面的操作的样子,而曹乐听到这话,扫视了一眼那些伴随着这红衣女修而来的其他女修士,原来如此,她们都是师姐师妹吗?都是这个账房先生那个宗门的弟子?是哪个天宗来着?曹乐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是天字系列的宗门……
“如同小友现在听到的这这般,她的爷爷,是我孙子。”
那太上长老如此说着,没有怎么理会红衣女修的告状,只是抬起手来压了压,像是让她稍安勿躁一般,而那个之前很容易被人挑拨的女修,也的确是安静了下来,看着自己的老祖朝着曹乐走过来。
曹乐觉得压力很大,对方固然是没有放出什么威压或者是修为境界的压力,但是曹乐还是觉得压力很大,他知道对方至少是炼虚境界,这个境界对于现在的曹乐来说就好像是三体人一般的无解,他就算是拼上自己的全部都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所以曹乐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对方的话。
“她的爷爷很不容易,七个儿子只有这么一个孙女。所以家里宝贝的很,也一直都是娇养,当然,我也早就说过一味的娇养会弄出事情来。没想到……如今居然是招惹到小友这样的武道天人的身上来了,而且还是被人当做是枪炮来使用,这样下去,早晚会给薛家带来杀身之祸吧!”
如此眼里的批评,即便是之前和飞扬跋扈的薛小姐,现在都是宛若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没有了心气,压低脑袋来看着地面。而曹乐没有接对方的话头,这话头听上去是在批判她,但是也是在给一个台阶下,不,是让曹乐给他一个台阶下,只要曹乐给了台阶,他可以不动手,曹乐也不能动手。
“我没有杀他们,我只是放倒了他们,你家不知道几代的孙女的护卫,现在可都还活着。”
曹乐用手指着现在在爬起来的阿大等人,实际上他们的确遭受到了曹乐的摧残,有些人甚至是留下了要是不专门治疗就会持续一生的残疾。但是,那种治疗对于薛家这种出过这个等级的大能的家族来说是不缺的,而且,曹乐的确没有伤害了他们的性命,意识到曹乐没有这么容易给台阶的账房先生。
“那是自然,既然他们跟着我家的小女儿来作乱,被打死也是自然,哦对,我家的小女儿被打死,也是自然……我不责怪你,反而要感谢你,是你饶了他们的性命,也等于是救了他们的家人。别看一个个都是金丹修士,其实都是薛家的家生子,一家人的性命可都掌握在我那些不肖子孙的身上。”
“您把自己和薛家说得……很分开。”
“那是自然,对我来说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是我踏入修行之前的孩子,没想到三个孩子居然能够一起建立起一个修仙世家,固然我也给了不少的帮助,也认他们一声老祖。但是我是不会为他们冲锋陷阵的,若不是他们被人利用了,我不会出现在这里,也不会阻拦你。”
这话说到头了,曹乐心中如此想,这账房先生说这话,已经是表态说自己不会介入他和薛家之间的事情,但是从态度上还是希望曹乐去怪罪那个利用了她们的人,而不是薛家……曹乐认真一想问到。
“您说,你的后代来到这里,有多少的成分是自己想要来的,有多少的成分是别人指使她来的?她们口中所说的杜公子,我是真的没有记忆,若是真的一个翩翩公子英俊潇洒的人的话,我多少会有记忆,但是,如今我在这里面对了上百个修士,我的确是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曹乐想到这里,再过了一遍自己的记忆,他可是个修士,即便说主要是武道的修为,但是炼气士的修为也是有的,脑子也是得到了修为的强化的,记忆力不会很差。所以,若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曹乐没有不记得的道理,所以曹乐对着账房先生,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我想,他即便是来过,也不是堂堂正正出现在我面前的,恐怕是之前蒙面穿着夜行衣,前来偷袭我的人之中的一个吧!我并没有杀他们,只是将其击退而已,若是这也算是侮辱的话……”
“不可能的!杜公子何等风光之人,是不可能做出偷袭人那种肮脏恶毒的事情的!”
那粉红色衣服的女修,如此的大吼道,曹乐和账房先生都看了过去,然后账房先生叹了口气。
“而这,居然也是我的当年的同门的后代,我还是希望能够保她一命,这样吧……”
账房先生手掌一翻,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花盆出现在他的手中,而那花盆之中什么都没有种植,而是有着非常肥沃的土壤,那土壤之中不断的放出金光来,上下如同海浪一般的起伏,曹乐一看到的瞬间,就后退了一步,因为他知道……这是戊土,而且还是息壤类型的戊土。
“这个东西,作为给小友你的赔偿,希望你能够放我家的小女儿,还有她的这些小姐妹们,并且不出三天,我就会让人送来那个杜公子的所在地,小友想要拿那小子如何,完全是你的事情。”
曹乐一听,皱起眉头来……太过刚好,而且,太过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