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欢迎你加入我……从今往……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伴了。”【张】
雨,透明液体自我的发梢掉落在地面上。
它们在地面的水洼上打出一个一个小水花。
“不用太拘谨小妹妹,我和……都很喜欢……你这个后辈的……以后出任务我们都会照顾……”【凯文】
身体好冷,冻得根本动不了,即使我的肩膀渗出无论多少褐色体液,我都感觉不出来。
任风吹,随雨打,我的眼睛怎么也闭不上。
“你……两个……是,明明是超不靠……辈,却还敢信誓……说啊。”【艾达】
“……了好了,别再让这孩子看……话了,你们都是靠谱……专员,只有我是不靠谱的总指挥,这下行了吧。”【雄太】
“哦哦哦,小陈笑了呢。”【凯文】
“啊,脸又红起来了啊,果然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啊,不像某个人。”【张】
“喂,你什么意思,是在说我老吗?我看你最近又欠练了是吧。”【艾达】
“这到是个好主意,下次的联合行动是和贤德那边老陈头的任务,就让他去吧。”【雄太】
“啊?!饶了我吧!雄太大哥。”
“”“”哈哈哈哈。“”“”
望着眼前如同一家子的前辈们,我也不禁笑了起来。
“究竟……究竟是怎么才会变成这样的呢。”
张越前辈最喜欢的靴子陷在了沥青路面上、凯文大哥的订婚戒指落入在了一片红色的水洼之中、艾达姐姐奄奄一息的在我身前。
而我,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忽然我怵的一下感觉到些什么。
我看向脚边,是艾达姐姐用她的断肢无力的拍打我的鞋底。
即便雨水不断打在她早就模糊的脸上,她也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张开最后一次嘴,无力的说着:
“哈…啊……哈…走…走……走——”
眼睛止不住的抖动,视线愈来愈模糊,又尖又长的白噪音在脑袋里回响起来。
嘀————————————
“啊,一切都……完蛋了。”
◇
为了让组织内的大家相处的更加融洽,九诚九恋带着我们来到了丘莫山。
做为人气的旅游景点,自然有成套的旅游设施。
今晚我们所住的飞霞山庄,是景区内数一数二的度假旅馆。
除了独特的民族风味装潢,还有各种当地特色菜品如:无为熏鸭、符离集烧鸡、臭鳜鱼等。
这些菜品吸引了不少外地人,至于好不好吃,我也不需要多说什么了。
一个巨大的包厢内,九诚九恋的亲卫正聚在一起。
做为这次…秋游?的主持者,她拿起杯子站了起来。
杯子里面的通透液体不断冒出气泡,气泡浮出水面还会发出小小的沙沙声。
“各位!”
包厢内一下子安静起来,隐隐约约也听不见其他包厢内的声音了。
九诚九恋用平时那副自信的眼神扫视包厢内的众人。
“为了组织内的所有人都能更加信任彼此,信任组织,信任我九诚九恋,我才建议了这次旅行,看到大家坐在一起,我不禁…为自己…而流…泪……”
一下子就哭了起来啊。
坐着的人之中也有一些人被感染而流下感动的泪水。
当然,小四喰因为想吃但却为了等九诚九恋演讲完而从嘴角流出了眼泪。
在大概20分钟的演讲之后,她总算是讲完了,并且将手中的饮料一饮而尽,正式开启了。
晚宴上大家聊着些生活中的趣事,讨人厌的上司、难应付的岳父、不讲理的对象以及难处理的学业。
不知道的话,真的会认为大家只是社会中的泛泛之辈,只是一群聚在一起玩的普通人罢了。
但正因为我清楚,他们都是为了一个目的,才能聚在这里——他们试图去改变这个世界。
我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毕竟相比于曾经面对过的“湮灭”组织,以及其他早就在历史中消逝的其他危险份子们,他们都太过普通无力了。
但他们就是有这样一份自信,而这份自信都来自于她。
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九诚九恋,她此时正用筷子夹起片皮板鸭。
她左手端着一块专门搭配板鸭的鸭饼,上面事先放好了一些用来解腻并且增加口感的黄瓜丝。
用筷子将板鸭放进盛满秘制酱料的小碟中,来回翻滚使酱料充分蘸满板鸭。
然后夹进鸭饼中,左手握起,制作成简简单单的小包,将馅料全都包裹起来,这样仪式就完成了。
九诚九恋自豪的看向手中的珍品,不禁仔细端详起来,但思来想去食物终究是要进嘴的。
用右手抓起,不让鸭皮摊开即可,左手始终悬在板鸭下面防止珍贵的食材落下。
九诚九恋张开粉嫩的双唇,将它缓缓送进嘴中,一口、两口,太用力了就会爆开,所以要轻轻的,让它慢慢塞进嘴中。
等差不多时,便可以用力咬和咀嚼起来,酱汁在嘴中流了出来,有一种绵绸感。
从左边的腮帮咬到右边的腮帮,鸭肉那软嫩的质感配上鸭饼的又薄又劲道的面皮,极具层次感。
黄瓜丝一咬便碎,为食物的口感又添上一攻,清爽的风味也能解决酱香的厚重。
反复品味的过程中,九诚九恋一直闭着眼睛,仿佛满足写在了她的脸上。
我甚至怀疑自己看到一滴眼泪出现在眼角。
嘴巴里消耗殆尽,她啪的一下睁开眼并举着大臂弯折的胳膊站了起来。
“好吃!”
爽朗的声音一下子响彻整个包厢内。
虽然我看不出来九诚九恋为什么会让他们如此信服,但——至少我很喜欢她吃饭的样子。
◇
宴会结束已经是九点多,一番洗漱后我便上了床。
打开手机,我的通讯软件上除了广告和推销,几乎没什么消息。
想必之前的我也是一样不爱社交吧,并没有太多好友。
现在经常联系的除了颜舞衣也没有其他人了。
啊,还是看看视频消磨一下时间吧。
可我还没刷多久,突然感觉外面有什么动静,下床打开窗户往外看过去。
“好像是在那边的树林了——反正睡不着,去看看吧。”
穿好衣服,我一个人向着那边走去。
在步行大概5百多米后,我来到一片小树林旁边,透过树丛我能够隐隐约约感觉到对方。
通过不断发出的声响和树林里时不时因为余波而产生的大风,还有我自己的个人经验判断。
对方大概是在磨练自己的战斗能力,而组织里会这样做的人,我大概已经猜到了。
等我走到她面前,我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
朦胧的月光下,鲜红色的双刃在空中流利的划过,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如同舞蹈家一般。
持刃者灵活的跳动步伐,致命的双刃随心所欲挥动。
小树丛中这片空地内,到处都是骇人的砍、切痕迹,地面更是被砸出些许凹陷。
陈鸿雪,前应对科行动专员,九诚九恋和谛亚都跟我提过她。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她使出空想力,作为九诚九恋左右亲信的她,硬实力也毋庸置疑的最强。
相比组织内的普通人,我更好奇身为前行动专员,也是我的前辈的她,究竟会抱这怎样的想法加入。
对方也早就察觉我的到来,只是等到训练结束才向我搭话。
“怎么样?”
是以为我找她有事吗?
“唉,啊,没什么。”
听到我的回答,陈鸿雪微微的瞪开眼睛,然后又无奈的接受般低下头。
“哼,果然,经受过王国护卫塔依兰与堪称传奇的那位花火教导的你看来,我只不过是有些三脚猫功夫罢了。”
三脚猫功夫?是什么意思?
先不说这些,这是个好机会,既然是前辈的话说不定愿意告诉我加入这个组织的理由。
“那——”
我正要开口,陈鸿雪却抬起手中的血刃,刀尖指向我。
“要不要来切磋一下。”
“唉?现在嘛。”
“行,还是不行。”
既然想问对方事情的话,就没办法拒绝了啊。
◇
为了不打扰旅馆内休息的人,我们来到较远处的一片空地上。
我们相隔大概不到20米的距离,附件没什么大型动物,这片空地也足够平坦,完全可以让我们放开手脚。
见双方准备的差不多了,陈鸿雪先开了口。
“准备好了没。”
我试着在手上生成一个玻璃球,确保空想力使用正常。
“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
“我去!!!”
开始二字还没出口,陈鸿雪就行动了起来。
她选择正面攻击,一下子冲过来,举起双臂在身前,用指甲扎破手心,鲜血快速渗透出来。
在我9个身位前便挥臂,几团聚集在一起的血液飞向我。
血团在空中化成带刺的球状物,然后很快又分裂成大量小刺球。
我抬起左臂在身前抬起一道混凝土墙壁,刺球有着与大小不符的威力,墙体虽然挡了下来却也粉碎。
可这不过只是对方的障眼法罢了,对方真正的目的是直接靠近我。
果不其然,陈鸿雪趁我挡下刺球时已经来到我的身前。
一柄血刃赫然出现在她的右手中,从下方斜着砍了过来。
我立刻在右胳膊表面附着一层铁甲弹开攻击,接着在我的左手心生成雷霆,向对方攻击。
陈鸿雪却利用被弹开的惯性加上脚步的发力一下子躲开。
我则顺势往后撤去,尽可能保持一定距离。
对方既然急着接近我,那就可能表明对方缺乏远程战斗能力,那我接下来就得不停攻击,让她没办法靠过来。
伸出手指指向陈鸿雪的位置,大量的西瓜、菠萝和榴莲之类的水果出现在她身边,并一齐砸向她。
面对突袭的水果攻势,陈鸿雪有些惊讶,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手中的利刃不断挥舞,将水果一个个平平整整的切开,汁水飞溅而出。
但刚刚也只不过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罢了。
就在她试图靠步伐躲开一颗橙子时。
“哼,别指望这样的攻击会——!!什么?!”
在她惊讶的下一刻橙子就砸在了头上,她也因为这一下被打乱了节奏,其他水果一并被她“享用“了。
“啪!嘭!咚!”
很快她就变得“香甜可口“起来了,全身都是砸的稀烂的水果。
“…………”
她一时间说不上来话,而刚刚之所以中招,是因为地面上都是黏着的透明胶体。
从一开始的攻击我就故意让她往这个方向移动,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她。
现在看来计划成功了,对方也有些不知所措。从刚刚起就没有行动了。
这样的话,切磋也就算结束了吧,可正当我这样想并开口时。
“……”
“切磋应该——”
“拜托,请再来一次!”
看着对方认真的语气,我也没有拒绝的好理由。
我张开右手,用空想力生成一柄长剑。
“再切磋一次吧。”
我这样说道,陈鸿雪也调整好状态,摆起迎战的架势。
“那就——1、2、3!”
我效仿对方,在2之前就冲了出去,但她看来早就做好我会不遵守倒计时的准备,一下子便反应到了。
一瞬间,刀兵相向,但用剑的能力上,我自然不及对方,她轻松卸力化解我的攻击,弹开我的刀的同时朝我的大腿劈去。
可我是不会傻乎乎的冲上去,跟对方比其更擅长的事的。
我猛的向地上一踩,陈鸿雪感觉到不对,立刻跳开。
几根岩石棘刺突出地面,所幸她躲开了。
但接下来的就不一定了。
趁她还在空中,我便立刻冲上去,挥剑砍过去,并且在她身后生成大量利剑刺出。
见状,她猛地从手心挥出大量褐色液体很快覆盖了全身形成一道红色的屏障,并且将攻击全部弹开。
而且下一秒屏障刺出数根长棘刺,我急忙躲开,陈鸿雪也很快解除屏障,出来时手中的利刃也多了一把。
塔依兰师傅教过,兵器一寸长一寸强,我放下长剑,化成一柄朴刀。
陈鸿雪先一步动起来,但并没有直接冲过来,而是往一旁跑过去,我也紧随其后。
追逐中,她不断挥舞双刃,原本凝聚的血液飞溅出来,在空中化成一道道绯色的剑气。
我架起朴刀挡下几道攻击后,一个大跳跃至空中,在空中生成一道透明的障壁后,再次猛地一踩立刻就近身到陈鸿雪的身前。
我抬刀用力的往下劈,而陈鸿雪因为我超乎常理的行为来不及反应,只得抬起双刃招架。
“轰!”
一片灰尘扬起,散去之后,主动出击的我却反倒落于下风。
陈鸿雪确实结结实实接下我的攻击,但刚刚之所以一直跑,是为了不让我近距离看清。
她的外衣受刚刚攻击的波折,有些受损,但裸露出来的不是皮肤而是深褐色的液体。
从刚开始她就不停将血液附着在衣服之下的全身。
与花火将火焰覆盖全身,制成“焰铠“以此提高自身体温,增强空想力的使用类似。
通过对血液的极强操控能力,将其附着全身,如同外骨骼般辅助增强身体机能,并形成坚固的护甲。
我的力量与得到增幅的陈鸿雪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但我可不少只有力气的笨蛋筋肉男啊!
“哈啊啊!”
我双手合十,两辆轻卡突然出现在陈鸿雪左右身旁,并以极快的速度相撞。
不得以放弃近距离优势下,乘胜追击的机会,陈鸿雪向后躲开,两辆轻卡相撞瞬间四分五裂开来。
陈鸿雪刚站稳腿脚,四周又有大量长枪刺过来,哪怕现在有血液附着下也不能贸然硬挺攻击,更别说它们都有不亚于子弹的动能。
挥动双刃,数到剑气飞溅出,但即便挡下这波攻势也不够,这只是佯攻罢了,她必须尽快确认季晓翼的方位。
一边防下攻击的同时,视线扫视周遭却始终没发现对方。
“究竟去……!难道说?!”
回想之前对方都是从上方攻击,难不成又一次跳到空中了?
可当她抬头看时却仍然空无一物。
“怎么会……!!!”
在她疑惑时,脚边突然震动起来,一个不得了的可能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地下?可究竟是什么时候——刚刚的车子!”
原本两辆轻卡撞击的残骸处,大量碎片散落在地上,加上天黑等环境因素基本上看不清现场,但仔细一看果然能发现。
地上有一个洞,正是从刚刚开始就挖到地面下去了。
为了挡下数轮飞来的长枪,高度集中的注意会让她的四周几乎难以找到突破口。
上方也会因为之前的攻击而有所警觉,但正因如此,出乎意料从地下攻击,这让陈鸿雪很难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而季晓翼在她察觉之前便已经赢下了这次的切磋。
“这次,我就赢下了。” ‘崩’!
强光从地下冒出,高能离子光束直接命中陈鸿雪,虽然并没有受太多伤,但毋庸置疑的宣告了获胜者。
季晓翼从攻击造成的洞口爬出来,并试着去扶起接受失败的陈鸿雪。
对方拒绝了好意,用剑撑起自己,眉头也舒缓了不少。
“不亏是拯救过世界的人,是我输了。“
不等我开口,陈鸿雪就张嘴说着。
我本打算说些客套话,但见对方释然的微笑就乖乖闭上了嘴。
我用空想力恢复完彼此的伤势后,我们沿着来时的路回到旅馆。
没等我开口问问题,对方似乎从一开始就察觉到我的想法,主动开了口。
“你看到我之后是想问些什么吧,但说无妨。“
我小心的在心中挑选好字句后才终于开口。
“我听九诚九恋还有谛亚提起过,陈鸿雪你以前也是应对科的行动专员对吧。“
听到应对科几个字时,陈鸿雪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然后呢。“
注意到对方有些不对后,我虽然不太想继续问下去,但既然没有直接结束话题也说明是可以问的吧。
“前辈你,为什么会跟着九诚九恋呢。“
问出这个问题后,我仿佛看到一滴在月光下晶莹剔透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滑过。
“就这个啊,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顺应某人的期待罢了。“
“某人的…期待?“
◇
那是半年前的事了,我与九诚九恋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虽然我两年前就从应对科退役,但我并没有接受任何工作推荐和在役金。
父母让我回家里的厂子做财务也被我拒绝了。
我独自一人来到了一座远离家乡的城市生活,即便日常仍然会受到对策部那边的照顾,但我都会尽可能避免这些情况。
我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受到这些帮助,作为一名没有履行自己职责的行动专员来说,我不应受到这些回馈。
我暂时在一家物流公司上班,对女孩子来说体力活确实不容易,但对于空想者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可不为了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我都伪装成一般人那样。
每天日复一日的下去,本来是这样想的,直到我的老板有一天喊我到办公室去。
我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她,九诚九恋——浑身散发谜之气息的少女。
她坐在老板的椅子上,而老板毕恭毕敬的将我带到她面前后便出门离开了。
我被这一出弄得摸不着头脑,我还以为这次对策部又找什么人想方设法的来劝我接受他们的帮助。
可事情没那么简单,
“原应对科行动专员,陈鸿雪竟然会在这样一家普普通通的物流公司充当一名搬运工,真是暴殄天物啊。”
我认为对方是在挑衅我,并没有回话。
但对方见我的反应,脸上到是出现了饶有兴趣的笑容。
“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有没有兴趣……”
“没有。”
我斩钉截铁的打断她的话后就出门离开了,毕竟我下意识判断对方也是对策部的人。
而第二天回来工作时,一切又及如往常,我也没去多想。
直到第二次遇见对方,大概是一个星期后吧。
我派送物件时,出了岔子。
东西损坏了,明明只是卖家没有好好包装易碎品,等我送到买家手上时,买家却认为是我运送出的问题。
我与对方解释反倒说我强词夺理,接着闹的我接下来的工作也完成不了。
一天下来单纯被买家骂了一个小时,又被老板说了一个小时,什么活也没干成。
等一切都完事后,我蹲坐在员工入口门外的台阶上。
“叮叮~”
手机传来了短信,是这个月的水电费用账单。
这个月的工资扣掉水电、换新冰箱的钱、弟弟受伤住院的钱和因为投诉克扣的奖金等等乱七八糟的钱之后,也只够我吃喝了。
莫名的,我感觉好累。
我抬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城市里的灯光太亮,几乎看不到什么星星,只有那颗月亮还算明显。
“我是不是,逼着自己太紧了,明明没必要这么吃苦却非要——”
我这么说着时,脑袋里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
着起大火的高层建筑、被掀飞到大楼里的货车、失血过多横死在马路的普通人,以及前辈们倒在我身前的模样……
“唔!……唔!……呕——”
光是回想当时的事我的胃里就一片翻江倒海,看着自己这狼狈的模样,我有了这样的怀疑。
真是给糟透了的世界啊。
我和前辈们曾经是为了什么才会奉献自己的性命呢?我真的是有必要的存在吗?就算少了我,这个世界也还会转下去的吧。
“唉,我究竟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噔、噔、噔、”
脚步声突然从左侧的小巷子中传来,我警觉的转头看去,发现对方竟然是之前的那个谜一样的少女。
我并不打算在别人面前丢人现眼,收拾好自己的同时站了起来打算离开,可对方只用那一句话喊住了我。
“我需要你,陈鸿雪。”
我的脚步就因为这样一句话驻足,当时我也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我确实停了下来,在原地听她继续讲了下去。
见我虽然没有转身,但也没有离开,对方撩起自己的长发并向我介绍了自己的目的。
“我要改变这个无聊的世界,加入我们吧。”
“凭什么。”
我仍然没有回头,而是直接抛出这个问题。
正当我以为对方会用什么理由说服我的时候,她却不慌不忙的向我走过来。
我忍不住回头观察时,她正好也从我的侧边绕道我的正前方。
先是一股清香传到我的鼻子里,紧接着是对方柔顺的发丝拂过我的胳膊。
之前我并没有正眼看过她,但这次借助入口处的昏暗灯光,我总算看清了她的样貌。
亮黑色的过肩长发,还有一段头发搭在右肩上,盖住眉毛的斜齐刘海。
端正的如同模特一般的面庞,润红的充满生气又富有光泽的皮肤,鼻根处还有一颗微红色的美人痣。
挂着谜之自信的微笑粉唇,以及那只要看见一次就忘却不了的深邃眼睛。
那双眼睛,是仿佛让任何人都能相信她的奇妙魔咒。
只要这双眼睛依旧闪闪发亮,人们就始终能相信它所拥有的魔法。
“我,九诚九恋是注定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她伸出双手,用那双眼睛凝望着我,眼神中都是期待与信心。
“追随我吧,成为改变这个世界必要的助力。”
微弱的灯光不停闪烁,月亮也被乌云蒙罩。
可两位少女的眼中,却尽是对未来无限可能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