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棠的悲剧也同样因为教廷,她的母亲病重,父亲是个虔诚的圣教徒所以将希望彻底寄托在了教廷上。
盼望着圣光魔法会驱散妻子的痛苦,将自己踏入泥沼的生活拉回正轨。
为此拼尽一切在所不惜,但很可惜,他遇上了一个没有道德底线的修士。
长年累月购买赎罪卷、坚持祷告,并没有阻挡疾病如蛆附骨的啃噬妻子的血肉,原先美丽的双眸逐渐失去往日的神采,那秀发也在日渐脱落直至消失不见,皮肤干枯的就像寒风凛冽中摇摆的枯树。
她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气,只是指尖在握紧的手中轻轻颤抖。
他痛恨自己的无力,更恨为什么无所不能的圣光却连拯救她的妻子都做不到。
而直到妻子逝去埋入土壤,极具讽刺的出现了一位年迈但健壮的矮人老者。
那个矮人告诉他,他的妻子身上没有半点被圣光治愈的痕迹,疾病从未离开她的身体,圣光从未降临在她的身上。
他陷入癫狂,因为这意味着,如果他不把希望单放在教廷身上,有巫医、有僧侣、甚至有新起的医学完全有可能治愈她。
也许是圣光不接纳她那残破的血肉,又或者圣光也无能为力?
思念与痛苦交织,他甚至连留给自己孩子的一分钱都没有。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
他将年纪尚小的落棠托付给了自己的朋友毅然决然的加入了刺客兄弟会。
深恶痛绝的仇恨驱动着这具魂魄早已离开的躯壳,他与恶魔签订了契约,获得了自己前半生从未想象到的力量。
当他的匕首抵在那修士的眼前,他听到了击溃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句话。
“放过我!我只是混口饭吃!我也没想到你没给你妻子找过医生啊!”那修士瘫倒在他的面前哀嚎着“我也有老婆!我死了她怎么办?!”
是的,这位修士压根就不会医术,也不会圣光魔法。
他只是给教廷捐了些钱,就轻而易举的获得了这个所谓的修士称呼。
借着圣光之名贩售赎罪券敛财,假装治愈病人,但实则一点治愈的作用都没有。
他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崩塌了。
也许是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也许是恶魔的契约就此生效。
他用手中的匕首粗暴的捅、砸、剜,直至匕首碎裂,他硬生生用拳头与恶魔赋予的力量,将其碾作一摊肉泥,而后放火烧了整座教堂。
他一个人突破了皇都的封锁线,站在了大教堂前,以一己之力对抗3个骑士团,重伤了两位大骑士。
再也没有人在意之前是何悲剧发生在他的身上,只留下一段恶魔袭击教廷,被正义镇压的故事。
而皇都的防卫等级因为他一个人,上升了几个档次。
......
后来,刺客兄弟会仅存的人,合力抚养落棠长大,但却从未和她提及过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得我牙痒痒!”劳伦缇娜气的想跺脚,但是考虑到自己的力量和这木质的地板还是缓缓的把脚放下“我们一起去手撕了教廷好不好?”
“没那么容易... ”寻居然出乎意料的冷静。
“一个宗教能在国家里有这种地位... 这种应该叫君权神授?那就说明上头的人也需要教廷为他们安抚民心去防止暴乱。”
“想让安分的羔羊幡然醒悟成暴动的洪流,就只有让他们体会到自己在乎的事物受到威胁。”寻叹了口气“难,太难了。”
“先休息吧,日子一天一天过。”寻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凤垚示意让他们跟上,然后扶起米娅回到房间休息。
“可是... ”霍尔海雅有些于心不忍的扯了扯寻的衣角“我们有什么能做的吗?”
寻欣慰的看着她,眼中满是笑意“不用担心。”
“相信你们的神,会给你们带来合格的答案吧!现在,先睡觉!”
......
潜入幻梦之海,依旧是那副美轮美奂的奇景。
“来了?”
“来了。”
“见识到教廷的丑恶嘴脸啦?”
“习惯就好,坑蒙拐骗在哪个世界都是常有的事。”
“那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一道身影借着夕阳的辉光凝聚着身形,高跟鞋清脆的敲击声在寻的背后响起。
她缓缓的坐在寻的身边,蜷起细长的双腿,抱着膝盖。
“不会在给你的魔物宝宝们画大饼吧?”她轻笑着,睫毛忽闪的透出灵动,眼中满是善意的调笑。
“上次的话听进去啦?”寻转头望着她,上下扫视了几眼又转开了目光。
深紫色的皮肤细腻柔软,其上的几缕白色银光随视角的转动闪烁流淌,仿若活物。
精灵耳被淹没在黑色的长发之下,只露出一对小小的耳尖。
眼眸是夜幕铺开的画卷,而其中零星散落的光点,是点缀其上的桃花。
“没有多少能量啦~凑合着看吧。”她将耳边的长发撩到耳后,光滑水润的脖颈就此展露在视野之内。
“所以你不是我幻梦里的产物咯?”寻问道。
“这个... 你猜?”少女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我会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
寻疑惑的追问道: “什么计划?我还没计划你怎么就有了?”
“不,你已经有了,只是你还没有必要的前置条件。”
“什么... 啊~我懂了。”
圣光教之所以足够吸引民众,一是圣光之神确实存在,不论作为精神寄托还是心理寄托都有足够的可信度。
二是其有一套完整的逻辑架构,对信徒的所作所为皆有大致的“奖罚”。
贪嗔痴爱恨恶欲也好,七原罪也罢,都是意在为教徒提供完整的行为逻辑,进而约束或鼓励他们的行为。
三是他在帝国之内有不可替代性,至少在皇权和贵族特权之中,他们一定需要教廷的存在来达到目的。
所以如果一定要寻给出一个方案不计后果、不计损失、不计可行性。
一个足够疯狂的计划就会就此诞生。
寻为之取名为“睡教计划”。
造神以对其一,杜撰以对其二,政变以对其三。
足够疯狂也足够异想天开。
光是异教徒就足够教廷下手的了,还有帝国护卫队这种战争级别的大军。
关键是教皇这样不知深浅的对手,想想都觉得难搞。
更别提圣光之神会不会亲自下场。
“想到了对吗?那么我的身份也就明了啦。”少女的笑容明媚的像春日暖阳。“去找暗夜精灵族吧?他们都是我的信徒,也会是你的助力哦。”
她伸手捏了捏寻的脸又是用手指点在他的鼻尖。
“来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夜神、梦之神、月亮女神,你可以叫我涅索斯。”
“怎么报这么多人的名号,你是龙母还是大冰?”
寻依旧稳定发病!
“我一直都盯着你哦~包括... 你塑造那些魔物娘的时候在想什么。”涅索斯捂嘴轻笑。
寻突然老脸一红“啊?你怎么还带视奸我的呀?!”
“我怎么感觉我被你当枪使了。”
涅索斯转移话题道“话说你为什么会这么熟练,以前干过?”
“不,因为我体内的血脉告诉我,在人民遭受迫害时,就必须有人带头反抗,压迫存在,斗争就不会停止。”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就叫人类勇气的赞歌是命运的赞歌。”
黄金精神!!!
“这就是我盯上你的原因... 所以我许诺,就算你失败了,你的灵魂也会沉入幻梦之海不受世间苦楚。”涅索斯认真的拉住寻的手“我会和你一起。”
“但是我有老婆了诶。”
这种气氛该说这话吗混蛋!!!
“不影响,此番世界何来那么多伦理道德的条条框框。”
人不能... 至少不应该... 她只有一米五啊!!!我是学化学的,这是炼铜!!
(几千上万岁的炼铜神明看上了年仅二十左右的正太,炼铜就该站一排拿机枪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