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回忆

作者:空语云 更新时间:2024/11/30 22:15:55 字数:1614

我缓缓的推开了门,瞄了一眼屋内父亲并不在家。心中的石头也就放下了,我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但由于电车的晚点躺在床上没休息多久便又要去学校。下午来到学校因为我又害他们罚抄没有人给我好脸色。我储物柜里被塞满了垃圾,这是他们的报复。但我选择接受「这是我的问题没什么好纠结的。」但我把事情想简单了。放学的时候我被班上的三个人拦住,我被其中一个大个子直接摁在了墙上,「我们走,再见人渣。」他们说笑离开了教室,我瘫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砰,我一拳砸在地上。「你们这几个混蛋——」我怒吼着但有什么用?就是一个笑话。不过因为我被罚心里不爽,再加上我在学校不好的风评这也正常。我回到了家,从屋中的灯光判断父亲肯定是回来了。我一进屋一股酒味弥漫在屋中,我向客厅瞟了一眼他坐在榻榻米上手里还拿着一罐啤酒。衣服也没有换,看上去脏兮兮的。突然他身体一抖然后吐了一地,我连忙把他扶回了放间打扫地板,看着地上的呕吐物好几次差点吐出来。打扫完刚躺下就听见父亲房间里面传出玻璃碎裂的声音,我推开门查看,他把窗户砸了,人坐在墙角抽烟还自言自语。我看着他一脸嫌弃。

那时我还在上幼儿园,当时我们住在横滨。当时的父亲有一个收入不错的工作,妈妈是学校的音乐老师,父母对我非常好甚至可以用宠溺这个词来形容。一天下午爸爸妈妈来接我放学。我和妈妈坐在后面「妈妈今天我被老师表扬了呢。」「是吗,我就知道楚最棒了。」「楚,爸爸给你说不可以骄……」一辆小轿车失控撞了过来好在父亲躲开了,当时年幼的我因为害怕慌乱中抓住了母亲的头发。母亲的头发一下子就被我拽了下来「妈妈没事吧?」我抬起头时母亲头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我被吓到了开始大哭。「妈妈你的头发……为什么……」我只知道母亲一直在旁边安慰我「没事,我只是把头发剪掉了。」父亲埋着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开车。晚上我躲在被窝里安慰自己说「妈妈不会骗我的,她只是把头发剪了……对吧。」

该来的还是来了,母亲住院了。这时的我大概已经知道了「妈妈会死吧……为什么人为什么会死啊。」我痛苦的呻吟着,眼泪不禁的流。我心存侥幸「妈妈的病也许会被治好的对吧。」自那以后我爸爸一下班就会去医院,后来甚至没有去上班了就在医院陪着母亲但他也因此丢了工作。

直到一天我去医院看母亲她的身上插满了管子,她睡着了我没有叫醒她。我静静的看着,她的眼角时不时流出几滴眼泪。「一定很疼吧……不过等妈妈病好了就没事了……」一个医生走了进来看着我「你是她儿子吧她总是向我提起你……」「嗯」「你把这个给你爸爸。」「这是什么?」「额……你把这个给你爸爸就行了,其他的你不用管。」「妈妈的病会好吗?」我急切的问到「我不知道……」她吞吞吐吐的回答后迅速的走了出去。她给我的是一份像文件一样的东西,我没有听她的话打开看了一下「啊——」是一封病危通知书,这张破纸打破了我最后的幻想。「这一定是假的……妈妈她……」我的声音吵醒了母亲「楚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没有回答此时的我已经崩溃。把报告交给了父亲,他看了一眼点了支烟「我去趟洗手间过会儿就会来」「妈妈……」「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丢下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罪过。」「你怎么可以一脸轻松的说这种话,我……不想让你死啊……」「只有你愿意的话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的。」「什么嘛,那你倒是留下来啊——」

后来母亲出院了,我们回到了乡下奶奶家。母亲知道她继续住院只会给父亲带来不必要的负担,因为无论如何都会死。起初她还能走路但到了后面她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坐在轮椅上渡过这人生中的最后的夏天。

那天傍晚父亲推着母亲来到海边。此时的母亲已经十分的消瘦。「依人」「怎么了」「也许就要在这里迎来我的终焉了。」「楚对不起……」「依人不要哭,你是一个男人。以后要好好生活,就算你在找一个我也不会怪你。」说完母亲笑了笑转过头来看着夕阳沉入海平面下世界陷入黑暗,就像母亲的生命一样。我父亲抱着母亲的尸体哽咽着,不停的流着眼泪。

母亲去世了……

自那以后父亲每日酗酒精神状态也变的不稳定,因为没有了工作便卖掉了城里的公寓来到了这个地方生活。我起初觉得他失去了自己的妻子一时走不出来也正常,但他自那以后一直到现在都好像没有走出来一样。我躺在床上回想过去「看来今天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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