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躺在床上的人基本是同一时间醒了过来的。
如果说有什么区别的话。
一个心里想的是:有救了。
另外一个心里想的是:没救了。
博士本来醒来的时候还挺高兴的,因为看到旁边有着印着组织标志的维生装置。
但是一扭头,脖子上的,伤口传来的痛觉像一把刀砍在她的神经上。
完了,好像没扎死。
痛痛痛痛痛痛啊!
没错,博士丢人的再一次疼出了泪花。
她明明用那根生锈的钢针扎了自己好多下,扎到血流得到处都是……她以为这样总该死透了。
结果还是被救回来了。
这具身体到底被改造得多结实啊!
博士懊恼地咬着下唇。
本来吧,她已经将自己的几具身体藏在了东海市不同地方。
理论上来说,只要能成功脱离这个身体,博士就能从任意一处没被摧毁的地方醒来。
但是这个装置有个非常大的缺陷。
如果没有特定设备,意识是不能够主动脱离身体的,只能通过自杀来让意识飘出。
但是因为考虑到了可能发生的战斗。
博士把这几具身体的身体强度都给提了上去,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太难杀了呀,用钢针扎这么多下都没死,这不完犊子了吗?
有人来了。
躺在床上的博士听到了,应该是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她……能……没错?”
“组织……她……人……”
谈话声越来越近,让博士躺在床上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假装自己没有醒来。
“哒。”门开了,她努力的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要再转动。
“别装了,你醒了是吧?”
她懊悔的睁眼,不知道什么暴露了自己。
然后才看见周澈指着一旁的维生装置,上面的心跳时上时下。
我
我怎么忘记了这茬!博士在心里哀嚎。难道用萝莉的身体真的会降智商吗?还是说失血过多让她的脑子也不太好使了?
她咬着牙,一不做二不休,用力拔掉了呼吸面罩。
旁边的两人同时警惕起来。
博士从床上站了起来。
两个成年女人看着她,一个女孩,穿着过大的病号服,脖子上缠着渗血的绷带,站在床上,摇摇晃晃。
这家伙想要偷袭吗?
/在旁边的两人有点紧惕,生怕这个家伙藏着什么后手,虽然外表看上去是个小孩,但没人相信策划了绑架的罪魁祸首会这么简单。
在两人目光的注视下,博士站起身……
我直接一个以头抢地!
“喂!”
耶梦加得的尾巴赶紧缠住了这个想要从床上跳下来的家伙,让她用头朝下的姿势倒挂。
“哇!让我死啊!”
小小的身体不断扭动,爆发出与外表不符的力量。
这么一折腾,脖子处的伤口又崩开了。
“痛痛痛痛……”
博士倒吸一口凉气,疼出了眼泪,刚想说什么,但又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昏厥。
耶梦加得呆滞的看向周澈。
“还愣着干什么?救人啊!”
……
唔,不认识的天花板……
呃,怎么不是天花板?是全黑的……
我瞎了?
不幸的是博士又被救了过来。
博士又想突然跳起来,再来个故技重施——改造人的身体虽然抗造,但是只要再来一次就有大概率把自己搞死了,只要陷入脑死亡的状态,就可以直接跑路了。
她扭动了一下,发现动不了,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估计是被戴眼罩了。
周澈掀开博士的眼罩。
博士又看到了眼前这个让她留下心理阴影的家伙。
金色的竖瞳,平静的表情,还有那双不久前刚刚打过她屁股的手,她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又不知道为什么,咽了一口口水。
这时博士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锁链捆在了床上。
“唔……”博士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声音。
周澈歪了歪头:“醒了?”
博士别过头去,不理她。
“还想死?”
博士躺在那里,像一只被玩坏的布偶,脸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痕。
“行吧。”周澈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翘起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那我们就这么耗着。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她看了看博士脖子上的绷带,那里正渗出一小片新鲜的血迹。
“大概还有四五个小时?你就要撑不住了……”
周澈神秘一笑,离博士近了一点:
——“你是这么想的吧?”
“让我猜猜……是不是你有着另外几具身体?只要一死,你就能从这里逃离?”
“你,你怎么知道?!”博士下意识的开口才发现自己自爆了,只能闭嘴。
“很后悔自己说漏嘴了吗?不,其实我一早就猜到了,我知道你会趁我走的时候,把自己弄死……但我没想到的是,原来你竟然怕疼啊……”
周澈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眼里闪着愉悦的光。
博士的身体微微颤抖,好像在害怕。
这样的情景,如果被不知情人士看到了,恐怕会以为这是个恋铜变态,才会营造出的场景吧。
然而周澈真的猜到了吗?
好吧,半蒙半推的。
结合耶梦加得所给的信息,差不多就猜到了真相。
眼下骗下这个蠢萝莉是够了。
难道说身体真的会让人降智吗?
耶梦加得描述的博士可不是这样的:心狠手辣,行事果断,又有超高的智商……
再看看这个被吓得在床上动弹不了的蠢萝莉。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不管了,周澈摇摇头把自己的胡思乱想甩出脑海。
“我没有!”博士嘴硬。
“哦?”周澈抬手指了指维生装置上的心跳读数,“那这个是什么?你刚才醒来的时候,心跳快得……”
博士没有回答。但她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周澈站起身,走到床边。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博士头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博士额头前的发丝。那个动作很慢,像是在安抚一个叛逆的小孩。
“放心,”周澈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来,“我不会让你死的。”
博士猛地抬头,瞪大眼睛。
“我会把你治好。全部治好。你会活得好好的,比现在还要好。然后……”
周澈直起身,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那个让博士脊背发凉的笑容。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了。
“你会发现,死其实是一种解脱,特别是对于你们这种不把死当一回事的家伙,但在我这里,你连解脱的资格都没有。明白吗……”
博士的瞳孔里映着周澈那张带笑的脸。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怕了?”
博士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态,再次崩溃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角滚落。她挣扎着想转过头去不让周澈看见,但锁链让她的动作极其有限。
“别……不要……”她的声音变得沙哑而破碎,“请不要这样……”
周澈伸手,用手指抹掉她脸上的一颗泪珠。
“那你要跟我说什么?”
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屈服。
但她好累。
她好怕。
她真的好怕被关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我……我不跑了……”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我不自杀了……求求你……别把我关起来……”
周澈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周澈收回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博士枕边的手机,屏幕是粉红色的。
然后她轻轻轻轻拍了拍博士的头。
“真乖。”
……
[统子姐……]
[别叫我,刚才吃独食的时候不是很有能耐吗?现在又想让我帮你收拾烂摊子……]
[不是这件事,其实我想问一个问题……]
[ ?]
系统发了个问号。
[就是……]
[墨迹什么快说啊!]
系统可太熟悉白素闯祸之前的话术了,而且刚刚它因为被屏蔽了一段时间,不知道白素整了什么花活
[就是……我刚才把我手机上有催眠APP告诉她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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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又被警告了,我就纳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