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能量入体的感觉很奇妙,并非狂风骤雨般的刺激,而是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身体的每一处角落都如同在被细雨滋润一般。
按照虚业的说法,以太能量是将所有杂质剥离以及提炼所有元素后得到的最为纯净的能量,如白纸一般,可以染上任何颜色,正因如此,才能被有能力承载超凡之物的个体以最小的代价吸收和改造自我。
吸收快慢、吸收效率高低也是取决于个人的资质,能够利用以太能量修行到什么份上除了个人的努力和机遇外,亦是取决于个人的资质。
而墨千语,或者说西利娅斯-47,是虚业以自己为基准创造出的生命,是天生的未来真神,因此只要环境允许,她完全有能力仅用数百年成就伪神,脱离星球对个体生命的桎梏。
回到现在,在简单吸收完这些以太能量后,墨千语缓缓睁开双眼。
她感觉周围的一切都不再平常。明明是深夜,却能不借助光源看清被黑暗笼罩的地盘;明明自己没有进行过任何武道修行,却感觉身轻如燕。
“大小姐,您…”
虚业也同样很震惊。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逃离通天城后在路上慢慢教她以太修行,但墨千语的决定让他最终选择改变计划,这也是在赌,赌她能不能在翌日天亮前入门。
墨千语,或者说西利娅斯-47是他创造的生命没错,资质比肩真神也是事实,可无论如何这速度未免太迅速,就好似,她知道要如何修行一样。
因此,若不是亲眼所见,即便是虚业也无法相信墨千语能在仅吸收一次以太能量后晋升至扬升阶。
这意味着,她对这些以太能量的利用率至少有百分之八十,其他人要走一两周、一两个月的路,她仅仅只用一两个小时就走完了。
至于她为何有这么快的进度目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赌赢了。
“袁朝,我,我感觉一切都好像变了。”
墨千语惊讶于自己的变化。
“正式如此大小姐,您已步入这个体系的第一个位阶,扬升阶,往后还有八个大阶段。
即便您仅用数小时就晋升,但修行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日积月累,您对精神力的运用尚需要学习。”
……
“继续教我。”
“什么?”
虚业一时没反应过来。
“精神力的运用,我想多学一些!”
“可是大小姐,您…”
“我想更进一步帮到你,即便当下能力再有限,我也想走出这一步!所以,教我更多!”
墨千语不断靠近虚业,激动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那份眼神,那份充满决心的眼神,已经多久没有看到了呢?
印象中最深的那次,还是阿洛比斯从自己手里保护他的两个妻子的时候吧…
不,不是,应该是在将西利娅斯-47送入轮回的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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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在不知多少个时间纪元后再见吧。我,必会走入你的内心,为你那千疮百孔的、充满孤独与虚无的内心,带来宁静与救赎。
我或许会走弯路,也或许会陷入迷茫,但我,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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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看似平静,内心实则已燃起熊熊斗志。她不像在许下诺言,更像是,在平静地阐述一件必定发生的事情。
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即便没有记忆,可他们却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或许是真的吧。
……
“好吧,我答应你,但不要勉强,没有机会就继续伪装,听明白了吗?”
“我答应你!”
直到后半夜,墨千语都在努力跟着虚业学习精神力的运用,毕竟她只有扬升阶,力量还很弱,按常理讲甚至达不到干涉现实的程度,但虚业还是答应教她,一方面是拗不过,另一方面是愿意在她的资质上赌一把。
结果还是不错的,通过触碰他人,将精神力传导过去,扰乱对方的行动能力。先前榨取的精神力必须全部用以对付太子,分不得神,现在有墨千语的帮忙,胜算也就更大些。
墨千语已经因劳累而昏睡过去,虚业则在给她盖好被子后便开始了最后的准备。
象征着黎明的鱼肚白并没有出现在东方的天际上,只有灰蒙蒙的一片,潮湿、浑浊的气息笼罩着大地,好似将有暴风雨的到来。
“大小姐,请醒醒,已经是早晨了。”
墨千语睡眼朦胧,不情愿地用手揉了揉双眼。
“唔,已经早上了嘛,哈~(哈欠)…天色好暗。”
“嗯,现在就是所谓的暴雨前的宁静了。”
……
“不说其他的了,大小姐,属下的准备已经完成了,其中一个就是针对您的。”
“诶?要我做什么嘛…”
“既然您已经踏入扬升阶,那属下的术法也就能成立了。”
虚业一边说着,一边将在这期间画好的符纸摆成一个阵。鉴于虚业当下的情况,他必须通过媒介才能令术法成立,不过好在,所有契约术法,不会带来任何精神力的消耗。
“陷入命途泥淖中的迷途者,在此向司掌因果之半神祷告。封锁,禁锢,连结,共担,如光明之于黑暗,如润雨之于干旱,承担汝之命途,铸造汝之未来。”
随着虚业不断重复祷词,阵法开始发光并通过象征着施法对象的符纸折射到虚业和墨千语身上。
“因果连锁,遮天蔽日。”
阵法的光芒越发明亮,在祷词结束的瞬间达到顶点,如雷光般耀眼,也如雷光般易逝。而被这“雷光”照亮的,则是二人间那若隐若现的锁链。
“术法已成。大小姐,至此,您的厄运施加体质便被封印,直到您成就伪神方可解开,否则这份反噬会将您彻底压死。
当然,封印的部分也仅限于此,您生来便注定充满坎坷的命运并不会因此,不过您现在还不必太在意。
啊,还请打住,这次确实没有时间供您感慨了…还记得属下深夜教您的精神力的运用法吗?请向墨家宅门那边延展。”
墨千语强忍着激动地心情,照着虚业教的那般延展精神。
很快,她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因为她看到了大门前等着开门的人——太子,离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