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众禁军首领开会、听手下汇报期间,虚业便已经在禁军大殿外做准备了。
既已恢复至凝核阶,并且状态良好,那能操作的就多了。诸如给大殿周边的守卫施加一个简单的幻术、在大殿周边布置阵法隔绝内外,以及让大殿内保持黑暗。
当然这也得益于武道修行的局限性,守卫看不出端倪,大殿内的首领也因为虚业故意遮掩了气息而无法察觉殿外有人。
一堆拥有高协同作战能力的将仕修士固然可怕,数位时常伴随鲜血的宗师更是不容小觑,然而他们都不是残疾人,不是瞎子,认知世界的第一反应就是通过双眼。尽管他们的感官也能让他们在黑暗中获得一战之力,可突然失去光明,还是让他们乱了阵脚。
“唔!”
随着一声闷响,众人明白,有人已经倒下了。
那些心理素质强的人,已经闭上眼睛,开始用其他器官去感受周围的异动。而那些没那么强的,则还在慌慌张张大喊大叫,甚是令人心烦。
“呃啊!…”
“我的脚!呃…”
“唔,咳,咳…”
短短几分钟内,大殿中的禁军挨个被杀死,号称的高协同作战能力,在此刻荡然无存,只是一批批逃窜和求饶的蝼蚁。
“喂,应该还有几位听得到吧!?听得到等下就听我指挥!”
“那就赶紧,再这样下去我们…唔,咳…”
“该死的。活着的听好了,等下不过一切冲向我这边,我至今还没有动过,就在殿门口。
然而如今没有视野,找不到开门的机关,我们只能强行破门,但我一个人做不到,需要帮手!
现在,还活着的,行动!”
话音刚落,那些早就开始适应黑暗的禁军成员开始向那人的声音方向蜂拥而去,留下那些乱了阵脚的被人一个个宰杀。
喊话的人打算用肉体强行破门,对于寻常将仕修士而言会很费时间,但他们经过的训练都是很严苛的,很清楚如何对单体建筑、障碍高效率破坏。
“准备好了吗?三,二,一,旋踢!”
门有了些松动。
“再来!三,二,一,旋踢!”
门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就快了!三,二,一,旋踢!”
门被踢出一个口子,其他人则急忙顺着口子把门扒开。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白天吗?为什么还是这么黑!?”
“何方妖孽,速速现身,与小爷大战三百回合!!!”
他们以为失去视野仅限大殿内,然后即便破门了,殿外依旧是漆黑一片,甚至天空中都不存在什么月亮和星星。
“等等,这又是什么?”
突然,其中一人碰到了障碍。
“好像墙壁,这到底是什么?”
“喂,这,这一面好像都是墙壁!此路不通!快,快去看看其他地方。”
那些冲出去的人摸索着墙壁,试图找到能出去的缺口,甚至还有人上了房顶。
“没有路…没有出路…没有任何出去的办法!!”
“喂,外面的人能听到吗!我们被困在里面了!速去喊支援,我们正遭受攻击!”
“为何,连头顶上都是墙壁…我们,究竟在和什么战斗…”
——
此时“墙壁”外。
“哈~(哈欠)好困啊,这差事真的累…”
“抱怨啥,再怎么也比在江湖门派里拿得多吧,别忘了,首领可是在定期勒索皇帝呢,就算分到兄弟们手头里的没几个字儿,那都是赚的。”
“…也是,几年时间不到,老婆本都有了,甚至感觉养两三个都行得通。”
“呵,算了吧,你我一个屯儿里出来的,你咋个样我还不知道?外强中干,能喂饱一个不错了,还想要两三个?”
“我也是有用丹药调理的!等我疗程过了,青楼走起,我给你开开眼!”
两名守卫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完全没有听到他们身后在疯狂砸“墙”呼救的禁军成员。
——
“不必白费力气了。”
闻言,在外的禁军们全都噤声了。
“看来你们的首领是打算看戏看到底了。怎么样,对我的阵法,还满意吗?”
虚业布下了两道术法,一个名为黑暗行·虚天,另一个名为三界封禁。
黑暗行·虚天,感官术法,视觉分支。大范围视觉遮蔽术法,中术者眼前永远只有黑暗,即便是物理照明也只能照亮自己周身,光照无法辐射出去。
三界封禁,封印术法。综合性物质封印术,隔绝所有封印内外的物理接触并对外做出一切照旧的伪装,但强度没有针对单项的封印术高,且封印强度会因为使用者的强弱而变化。
以三界封禁,防止来自内部的求救被外部的人察觉到,但虚业毕竟不够强大,并不能隔绝诸如光照、空气等不可视的物理接触;以黑暗行·虚天,剥夺所有人的视野,用以弥补当下做不到隔绝光照的缺陷。
以虚业目前的能力来说,一次性维持两道术法便是极限,若是用针对性的术法,就得不偿失了,毕竟其他的力量还要拿去应付那些宗师。
……
“你们看…不,听戏听了这么久,居然一点都不着急。我印象中,禁军今日可都在这里集合了。”
过了一会儿后,沾了一身血的虚业缓缓回到大殿,手里那把侵染鲜血的大刀刀身触地被拖拽着,发出的刺耳的声音宛如死神的索命低语。
“呵呵呵呵呵,你的实力,的确令老夫刮目相看,伪装成离海的不知名的小友。”
年龄最大的禁军首领率先发话。
“老夫是这里资历最深的,就由老夫来会会你吧。”
“但你好像并不想打。我的实力并不及宗师,几位宗师都是见血无数的,想必对气息的异动都是很敏锐的,对这种失去视野的环境应该不会那么犯怵。”
“确实是这样的。”
与此同时,老者也以最快的速度闪到虚业身后,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你的目的,不是来杀我们的,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
“你是来铲除禁军的,其中也包括作为禁军首领的老夫等人,但跟老夫等人无冤无仇,不是吗?”
“说说看。”
“老夫等人之所以无动于衷,就是因为知道你的把戏,信仰换来的力量释放出的武道所不能及的妖术,是吧?”
禁军居然也跟萨卡拉斯教国有牵扯。
“说实话,奇门派所提出的理论老夫等人也知道,但跟那些庸人不同,老夫等人早已清楚地认知到那句话的正确,武道不仅局限性高且很肤浅。
你既然用着他们的力量那就说明,你也认识到了,不是吗?这一点上,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
……
“我懂你的意思了。”
“呵呵呵,小友明白就…”
“那就做笔交易吧。你们可以润去教国,不需要向我尽忠什么的,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关于西方的情报即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