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感觉不错啊!老板,这是啥咋卖的?”
“烤串。素菜串都是三铜板一串,牛肉串十铜板一串,羊肉、鸡肉串八铜板一串,猪肉串五铜板一串。”
“素菜五串,四种荤的各三串!”
“嚯!这么能吃吗小姑娘?总共一铜币零八个铜板。”
……
“这就是熏鸡吗!老板娘,熏鸡多少一只?”
“一铜币一只,今日优惠,第二只半价!”
“给我来两只!”
“能吃得下嘛小姑娘?”
“嘻嘻,放心,保证不会浪费食物!”
……
“好奇妙的零食啊~老板这是什么?”
“这是冰棍,据说是奇门派那伙人发明的,冰冰凉凉的,还有各式各样的甜味。别看现在是冬季,不过看小姑娘你那清凉的装扮,想必是大户人家吧?”
“呃,算是。”
“那就行了,有火石项链给你保暖,只要别吃得太快,不会吃坏肚子的。”
“那,我要这根棕色的,多少钱?”
“可可味,外域传进来的口味,五十铜板。”
“诶怎么感觉有些贵啊?”
“哎,我在这个时期卖就是专门去赚有钱人家的钱,钱不够就快些离开吧,别耽误我做生意。”
“嘁,那我不要了。”
“就没见过你这么怕花小钱的大小姐!”
……
一路上,墨千语的目标可以说是完全放在了吃上头,虽偶有像冰棍商贩那样的不愉快的经历,但并不影响她的热情。
不得不说,她的胃口确实是蛮大的,即便腹部已经因为大量的食物而有了明显的鼓起,但基本没影响到她的食欲。
至于钱谁出?
肯定是虚业,太子的毛,不薅白不薅,反正人都死了,他不会有意见的。
……
“呼,好饱,满足喽~”
墨千语坐在长椅上,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得亏穿着斗篷,否则这个样子实属不美观。
“你吃这么点没关系吗?我记得你明明也能吃下很多的,何况还是个年轻力壮的男生。”
“大小姐能吃得开心就足够了,不必太在乎属下。”
……
“感觉,有些恍惚。”
“何出此言?”
“我真的,很害怕失去,就好似现在,明明你就在我的身旁,明明我的愿望快要实现了,可我却还是在心中隐隐害怕着,害怕这一切仅是短暂的美梦,或者说,只是你为我编织的虚假的幻想。”
意识到自己发言赶忙解释到。
“抱歉,我…这样揣测你,很无耻吧?明明你一直都试图救我离开,我却还是这样。明明也在内心发誓过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坚定站在你这边,却还是对你有一丝不信任,这样的我,有够烂的,不是吗?”
就像虚业此前总结的那样,看见墨千语心情不好时的样子和想要倾诉的样子,他会做个安静的倾听者,也会去思考如何给出一个能让她放心的回答。
“从阴沟里爬出来的人,有哪个不烂?”
“唔——你这算不上是安慰吧…”
“我的意思是,烂,只是暂时的,你还需要成长,还需要蜕变。”
……
“在此之前,我…会陪在你身边。”
十分不像自己会讲的话啊。
“我不要!”
虚业有些头疼,不知道再怎么去接话了,然而墨千语却一个侧身趴进了自己的怀中。
“无论是我蜕变之前,还是之后,我都想你陪着我。”
……
“我不奢求你能现在就给我答案,待我蜕变之时,再给予我回复就好。在此之前,我会耐心等待。可以吗?”
她的话语很平静,却能感受到那份炽热的决心,可另一方面有夹带了一些恳求。
即便没有记忆,她们依旧会走上相同的道路,只是经历不一样,思绪的复杂程度也不同。
西利娅斯-47会坚定地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墨千语更多的就只是不希望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陪伴。
“…我答应你。在你蜕变之时,给你一个明确地答案。”
墨千语在得到这份保证后,收起自己的那份忧郁。
“难得的夜晚,可不能被糟糕的心情给浪费了。继续陪我逛吧,本小姐还没玩够呢!”
虚业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在思考着什么,只是很快就被墨千语打断了。
“别再继续头脑风暴啦,对于明天的计划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呃,没…”
“那不就得了。多余的事情之后再考虑也不迟不是吗?我都收起我的心思了,你也不要继续想事情啦!快跟上,本小姐有些首饰和衣服想看!”
没给虚业反应的时间,墨千语拽着他的胳膊,继续在热闹的夜市中逛来逛去。
算了,就像她说的那样,先不去思考了。
……
“这位小姐。”
“呃,你,说我?”
墨千语看向店长,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对的,就是您!鄙人识人无数,因此对于一个人是否有作为模特的资质很敏感!”
“模特?”
“这是外来词汇,意思是穿上各式各样的衣服给他人提供形象,而这形象的衍生产物,既可以为鄙人的店做宣传,也可以在形象册上获得名次。怎么样,小姐您要不要试试看?”
墨千语对这个店长的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她转头看向虚业,似是想从他那里获得意见。毕竟和穿戴斗篷隐藏身份这一行为相悖,但又想将自己漂亮的一面展示给他看。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去吧,反正,以你现在的情况,应该也没人会把你跟他们脑中的那个印象联系起来。不过…”
虚业对店家嘱咐到。
“还请不要将她的形象宣传出去,也请暂时清退外人,就当我暂时包场了,当然,这也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
虚业将几块银元宝放在柜台上。
“鄙人明白了,绝不会把她的形象给放出去!那这位小姐,请随鄙人来,由鄙人为您挑些衣服。”
……
“怎,怎么样,好看吗?”
一件以浅色为基底的齐腰襦裙。
上身为白,搭配翡翠色短袖纱衣,辅以终年积雪的高原山地地区的冰心莲为刺绣进行点缀。
下身为浅紫色,辅以火山地区的紫阳莲进行点缀。
腰部则是带有能体现富贵的金边的深蓝色绸带。
这一身,跟妖艳贱货比,显得很保守;跟穿得雍容华贵的宫中皇后比,显得很朴实无华。
虚业也是见过很多世俗文明中的各种装扮,他的评价的确很中肯,结合形象和服饰二者评判亮眼或平庸,还一度成为过时尚评论协会的重要客卿。
然而现在,看着墨千语的样子,看着她的一颦一笑,看着她那毫无贵族风范却又不失优雅的漫步,虚业只说了两个字。
“很美。”
外人不明白,但墨千语却知道这两个字的含义。
在和虚业相处的一个多月期间,墨千语也曾向他请教过关于装扮的问题。
就以墨光为例子,他有些大肚腩。
所以,他会更适合深色的衣物,无论上身还是下身,最好不要带有明显的颜色差别,以及不适合那些带有花纹、刺绣等有装饰的衣物。
再以虚业自己为例子,他不仅高,且气场更加清冷,因此也不适合色彩鲜艳的衣物,同时衣物的款式也不能太花里胡哨。
墨千语随后还以自己为例子提问,除了正常的点评外,也说了一句漂亮,但没有任何热情。
而今天晚上,没有任何点评,没有任何打量,仅仅是一眼,“很美”二字便脱口而出。
“欸,是,是这样嘛,嘿嘿…那这件…”
“买。”
虚业毫不犹豫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哦,小姐,您简直就是鄙人的宝藏,鄙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美的人!无法用语言去形容,无法用世俗去规定,说来冒犯,但即便您身着乞丐、贫民的衣物,您的气质也还是那么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此时,店长边扶着墙边缓缓从试衣间走出,双腿打颤,鲜血也从鼻孔中流出。
而那激动的语气,仿佛在表达“自己这辈子都有了”一样。
“这位小姐,不介意鄙人再占用您一些时间吧!?”
“欸!呃,不是,稍等一下…”
“您一定不介意的吧!?”
店长的执念仿佛化作恶鬼一样,一点点将墨千语拽向名为试衣间的“地狱”。
“内个,请,请您冷静——”
“不必担心!鄙人会给您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嘻嘻嘻嘻嘻嘻嘻~”
大有一种“你这样的小猫咪生来就是要被妈妈吃掉的”的感觉。
“您喜欢那个侍卫吧?”
店长画风一转,开始正经起来。
“嗯,是。”
“果然。你出去时看向他的眼神,那意思不要太明显,就是感觉你们之间总有一道墙似的。”
“啊呵呵呵呵,让你见笑了。”
“我是无所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以及之后要如何解决,那是你们的事。
但同样作为有过恋情的女子,我能深刻地感受到你现在缺什么。”
?
“表现欲。”
其实真的不缺,只是你的样子实在让我分不出那个心…
“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要勇于向自己喜欢的人展示你作为女人的亮点,吸引他的目光。”
所以??
“所以…还请由鄙人继续装点您一番!将您作为女人的魅力,尽数展现给他吧!没事的,我会尽量温柔些的嘻嘻嘻嘻嘻嘻~”
就知道。
不过,展现自己作为女人的魅力,这也的确是自己来看衣服的目的。
哼!等着瞧吧!
看本小姐怎么彻底抓住你的目光!